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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他揽过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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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后续很顺利,承淞拿下孙宪,成功拿到了单子,为了庆祝,安澜在煜城一家有名的酒店定了包厢,几人摩拳擦掌,讨论狠宰老大的时候,承淞说:“我要先回莲安,就不陪你们吃了。”
安澜说:“你不一起吗,这次项目谈的不易,确定不和我们一起庆祝吗?”
“我有事,要先回去。”
众人啊了一声,有些失望,承淞靠在桌沿:“你们尽管点,报公帐,到时数据跑出来,过了基准线,我再请一顿大的。”
林苏撇嘴:“要是没过呢?”
“没过,我也请。”
承淞声音一低。
“请你们吃教训。”
大家笑起来,失落暂且被冲淡,他转过身对安澜说:“你帮我主持下吧。”
安澜只好应下。
“不要呀,老大。”
于音摊开手,作拥抱状:“我们少了你,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承淞躲避着,一下后退了好几步,他假意阴着脸:“说的我好像陪酒卖笑的。”
“那就这样。”
他站在中间,说:“等回了莲安,我们再一起聚。”
承淞迈开步子,进入电梯,熙攘声被电梯门隔断。
他摸出车钥匙,看电梯的数字往下落。
不知道这个时候,植秋在干什么呢,她会不会也在像自己一样,在想他。
车子开上高速,承淞的脚踏在油门上,不经意得往下踩。
他握着方向盘,紧紧盯着前方,随着车灯照耀,反光条不断点亮,一路延伸着。
在这条路的尽头,徐玳正在莲安的家里焦头烂额。
他躺在床上,一会又起来,烟灰缸里按了三四个烟头,他的手机搁在膝盖,屏幕亮着,热搜榜上。
自己的名字还挂在前五,旁边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凌轩眉头拧着。
“你到底是得罪谁了。”
徐玳从烟盒又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我怎么知道。”
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
“我他妈要烦死。”
他的手一抖,烟灰掉在地上,徐玳冷着眼睛:“说出去,我都没脸活,居然栽在姓初的那个女人身上。”
凌轩摇摇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徐玳的目光射过来,攥紧拳头,凌轩两手上举,做投降状:“好好好。”
“你先别着急烦。”
他划开手机,递到徐玳面前。
“我这里有张照片,是我托人调查的。”
徐玳一把夺过手机,亮光映出了他的惊异。
“承淞?”
他扭头看向凌轩:“他怎么会和冯媚在一起。”
凌轩问:“我不认识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徐玳点头:“认识。”
“通过调查,我知道了,他是做新媒体传播的。”
凌轩皱了下眉头:“他手上有一整套推流链路,想放什么出来,放大到什么程度,对他来说,那都是动动手指的事。”
徐玳将烟按进烟灰缸,用力过猛,烟头折弯了。
“凌轩,帮我调查下推流链路,是不是和承淞有关。”
凌轩说:“好。”
“不过他跟你有什么过节,他为什么要搞你。”
徐玳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吊灯高悬,罩着乳白色的灯罩,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灯光扩散成一个巨大的光圈,风一吹,摇摇欲坠似的。
这个灯,是当初他与植秋一起选的。
“如果有可能。”徐玳盯着那盏灯,“那也只能是因为植秋了。”
与此同时,植秋约了南瑶吃晚饭,高级日料店里,包间不大,榻榻米上铺着深色草席。
南瑶夹起一块三文鱼,她打量着鱼的纹理,啧啧两声:“秋儿,你发财了吗,居然请我到这种地方吃饭。”
植秋托着下巴:“嘻嘻,庆祝一下,我接了造型统筹,终于摆脱助理工作了。”
“哇,这么快。”
南瑶惊叹:“看来Mila对你不错。”
“能在那种女魔头手底下讨到一线生机,你真是不简单。”
植秋一笑:“Mila挺好的,不像外界说的那么糟糕。”
南瑶话锋一转:“对了,徐玳那篇热搜看到了吗?”
植秋顿时失了兴致。
“看了。”
南瑶说:“还挂着呢。”
植秋夹了块牛肉:“与我何干。”
南瑶问:“他最近没有骚扰你吗?”
“可能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植秋端起清酒,抿了一口,“哪有心情管我。”
她放下酒杯,笑意重新绽在脸上。
“而且,我也没空搭理他。”
“我有新的男朋友了。”
南瑶一惊:“谁?”
植秋方要开口,南瑶用手一指:“不许说,让我猜猜。”
植秋只好沉默,静等几秒。
南瑶双臂抱在胸前,忽然大喊:“承淞,是不是!”
植秋两手蜷起,托住下巴,做崇拜状,眼睛亮晶晶:“哇,瑶瑶,你好聪明呀。”
南瑶呵呵一笑。
“你这话说得我像弱智。”
植秋故作委屈:“我是真心的嘛。”
南瑶哈哈一笑,与植秋碰杯,酒下了肚,话也多起来,南瑶仔细看着植秋。
“不过秋儿,自从你遇见承淞,你真的变了。”
植秋正对着一块牛舌开干。
“怎么说?”
南瑶的手比划着。
“变得开朗了不少,好像整个人都焕发着生机——”
电话铃声响了,植秋一看来电,立刻拿起包起身:“不说了,我男朋友要回来了。”
“我话还没说完!”南瑶的北极贝掉到了盘子里,“你变得重色轻友了!”
植秋俯下身,拍了拍南瑶肩膀:“我已经结过账了,你随意吃。”
“这还差不多,哼!”
南瑶的声音被熙攘淹没,植秋走出日料店,顺手拦了辆车。
她一坐进去,便嘱咐说:“师傅,麻烦快一点。”——她想赶在承淞回来前,给他煮晚饭。
植秋推开门时,玄关的灯还暗着,承淞还没回来,她抓紧系好围裙,站到厨房中间。
望着锅碗瓢盆,她大脑忽然宕了机。
她一个只会泡面的选手,现在能做出什么来。
植秋打开冰箱,翻出一盒鸡蛋,一把青菜,一袋切好的牛肉,她迅速拼凑出一个菜单,番茄炒蛋,青菜牛肉,外加一个豆腐汤,完美。
一通煎炒烹炸下来,植秋逃出厨房,她咳咳喘气,身后是凌乱的砧板,快要溢出的垃圾桶,没来得及洗的锅铲。
一片狼藉。
忽然,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植秋僵在原地。
承淞走进来,和植秋撞了满怀,植秋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你回来啦。”
她亲了他脸一下:“想我了吗?”
“很想。”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家,不是在公寓。”
承淞搂着她的腰。
“哪有‘女朋友’不住家里,去住公寓的。”
植秋抱着承淞不松开,他嗅了嗅,皱眉。
“这什么味道。”
他低下头:“你煮饭了?”
植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煮了——一点——”
“一点。”越过植秋的肩膀,承淞看到厨房一片狼藉,“你是不是给我把厨房炸了。”
植秋不高兴撇嘴:“哎,承淞,我可是一片好心。”
承淞拽过她,扯下她身上的围裙,植秋倒在他怀里,承淞举着围裙:“还是换我来吧。”
植秋弱弱说:“我和南瑶在外面吃过了——”
“嗯,所以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承淞将围裙扔到餐椅靠背上。
“那咱们出去转转吧。”
植秋问“你不累吗?”
“和你在一起,怎么都不会累的啊。”
何止是不累,他开在高速上,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到莲安见她。
“好啊。”
植秋穿上鞋,就要出门,承淞给她披了件外套,男人温暖的气息笼过来。
植秋挽起承淞的手,走在莲安夜里的街道上,路上行人不多,街边梧桐慢慢后退,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
经过奶茶店时,植秋点了一杯,她插了吸管,吸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
植秋舒服呼了口气,说:“好好喝呀,真可惜,现在这个牌子不多了。”
承淞说:“确实,大学时很火,你经常喝。”
植秋望着他:“你还记得呀。”
“记得。”承淞点头。
“不如我们去大学看看吧。”
植秋提议:“也不知道那条街变成什么样了。”
“有好几公里。”
承淞看了下地图:“要不回去开车。”
“不要。”植秋拒绝,“我就想和你走走。”
“好。”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像绸缎似的将她包裹,他拉着她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
掌心贴着,温度慢慢延伸。
植秋感受着他的温度,含着吸管,偶尔吸一口。
路灯颜色变了,橘黄变成了冷白,柏油路变成了水泥砖,静谧渐渐被尘嚣覆盖,小吃摊位多起来,三三两两学生路过,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后座载着一个女生,大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年轻真好。”
植秋吸了最后一口奶茶。
“骑着车子到处晃,什么都不用想。”
承淞捏了她的手。
“说得好像你不年轻了一样。”
植秋说:“和大学生肯定不能比呀。”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忽然说:“要是我大学时候,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话音刚落,植秋后悔了,大学时,她和谁在一起,承淞不是不知道,现在提这个话题,她更怕承淞膈应,她眼神游离,想着怎么解释,突然听到承淞说:“现在也不晚。”
他握了握她的手。
“我们去吃黄鱼面吧。”
承淞说:“也不知道那家店还在不在。”
两人拐进那条老巷子,面馆竟然还开着,还是熟悉的暖黄光,只是重新装修了,店面扩大了不少,老板打了个招呼:“两位吗,进来坐吧。”
承淞转身看植秋:“你吃吗?”
她摇头:“我吃过了,太撑了。”
承淞说:“老板,那就一碗。”
他拉开椅子,让植秋坐下,自己坐到了对面,面很快上桌,鱼肉白嫩,葱花星星点点,承淞夹了一筷子,吹了口气,吃了两口,抬头看到植秋,正在咽口水。
他一笑,又拿了套餐具,把面装满了,推到植秋面前,植秋尝了两口,摇了摇头。
“不是那个味道。”
承淞说:“没有吧。”
他尝了一口。
“应该没有不同。”
植秋伸了伸筷子,指到承淞的碗。
“我想吃你碗里的。”
她从承淞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顺便把鸡蛋捞走了,黄鱼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植秋心情愉悦无比:“比我这碗好吃多了。”
“不行,我要克制。”
植秋又咽了几口,捂住口:“再吃我就真撑了。”
“你怎么也不阻止我呢。”
植秋埋怨他:“我会胖的。”
承淞一笑:“植秋同学,你讲不讲理啊。”
“和男朋友不需要讲理。”植秋又从承淞碗里夹了一筷子。
承淞笑着摇摇头:“霸道的女朋友。”
“哼。”
桌上的饭吃得干净,一点没剩下。承淞探过身子,拿纸巾在植秋的唇边一擦。
两人起身,走出店外,小酒馆飘来吉他声,混迹在其余音响循环播放的流行歌里。
人声鼎沸,植秋拉着承淞,来到了一家精品店门前,还在老位置,风铃还是那串铜管,声音没变,满墙亮晶晶的小玩意,这么多年,货架都没有动。
承淞站在门口,看植秋挑挑拣拣。
“多大了,你还喜欢逛这个。”
植秋拿起一个很小的玩偶,口中咕哝着:“大学的时候没怎么逛过嘛。”
她想起过去,徐玳最烦这种又杂又乱的地方,几乎没和她一起踏足过。
植秋自顾自的说。
“你看这个钥匙扣,好看嘛。”
她举起两只hellokitty的钥匙扣,对承淞晃了晃。
“我们买一对,好不好。”
承淞说:“不想要钥匙扣。”
“怎么啦。”
植秋不太高兴:“你觉得幼稚。”
承淞流连过货架,来到了手链区,银的,编绳的,皮的,价格不等,最终他选了一对,递到了植秋面前。
“买这个吧。”
深蓝色的编织绳,细得和线一样,中间穿了颗小银珠,植秋噗的一笑,在他的手腕比划了下,他手腕戴了块表,百达斐丽,编织绳贴着表带,细得随时要断掉。
植秋一笑:“有点不搭。”
她正准备收回去,承淞解开搭扣,把表摘了下来。
他将编织绳套上手腕。
“这样呢?”
植秋愣了一下,他的手腕空荡荡的,只剩下那根蓝绳,银珠小得可怜,在灯光下光泽也不好。
承淞拿过另一根,捏着她的手腕,帮她扣好,他的食指拂过她的皮肤,酥酥麻麻的。
“好了。”
他松开手,后退了半步,打量一下她手腕上的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
“挺好看。”
她忍不住笑:“你戴名表不觉得好看,戴十几块的绳子说好看。”
承淞摇头:“不一样。”
“那个是买的,这是和你挑的。”
走出精品店,喧嚣重新袭来,植秋低头转了转腕上的绳子。
人潮涌动,她走在承淞身边,看到他腕上系着同样的绳子,她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不肯松手,两颗银珠交缠,她多看了两眼。
忽然抬起头,烟花的尖啸声从远处传来,砰的一声,金色的光晕在天空绽开,碎成满天金光。
路人纷纷驻足,有的举起手机拍照,有的惊呼,植秋也停下来,看那片光慢慢坠落。
“承淞。”
植秋忽然看向他。
“你有什么遗憾吗?”
承淞反问:“你有吗?”
“我有。”
植秋眼里亮着光:“我遗憾是,没有早点和你在一起。”
话音未落,烟花再一次绽开,他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腕捉住,怕走散了似的。
植秋的侧脸明一阵,暗一阵。
他想起多年以前在钥城,他只有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孤单的在场外等她,也是同一片天空,同样的烟花,那时她站在烟花下,他与她相向而站,寂寥得像要转瞬即逝。
而如今,她在他的身边,只隔着一只手的距离。
植秋静静仰着头。
“植秋。”
她扭过头:“嗯?”
“我当然有遗憾。”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承淞看着她:“可是,我的遗憾,没法弥补你曾经的遗憾。”
烟花一簇又一簇,漫天盛大,轰鸣连成片,层层叠叠,像潮水,又像雨幕。
承淞看见植秋的眼角,落了金色的微光,他揽过她,一把将她扛在肩上,稳稳托住。
女孩惊呼,她哈哈大笑,扶住承淞的肩头,看漫天绚烂尽显。
他对着天空,喊出声来。
“植秋。”
“我再也不会让你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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