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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蜻蜓点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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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淞——”
徐玳怔住的瞬间,手被承淞一把甩开。
他倒退了一步,正睛望着二人。
“你怎么在这。”
承淞冷着声音:“这句话我问你更合适。”
承淞半边身体挡住植秋,只露了她半边的眉眼,更显得二人亲密。
徐玳喃喃道:“你和植秋……”
他呵了一声,笑声逐渐抑制不住,忍不住拍手道:“好,很好。”
“植秋,你不要怪我冤枉你。”
植秋睨他一眼:“我做什么了?”
“人都在这里了,你还想抵赖?”
“我就知道。”徐玳指着承淞,扬着声音质问植秋:“如果不是你早就找好了下家,怎么可能那么坚决要和我分手。”
植秋没有说话,她已疲于应对徐玳的发问,无论是悲凉抑或愤怒,她早已无心在乎。
眼下她只觉得厌烦。
她拉了拉承淞的衣角,示意离开时,沉默许久的承淞,忽然开口道:“所以,植秋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是吗?”
植秋一怔。
“徐玳,这就是我和你的不一样。”
承淞双手插兜,眼神平静:“我从来不会这么认为她。”
“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只是在胡搅蛮缠罢了,你不用理他。
植秋的话到了唇边,却咽下去,承淞没有看她,他站在徐玳的对面,植秋看不见他的表情,溪水还在哗啦啦流淌,却慢慢抚平植秋的心绪,
她还没见过,承淞这样认真过。
在她的印象里,他好像惯常吊儿郎当,对谁也不甚在意。
徐玳语塞,张了张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承淞这样说,显然徐玳没有想到,他能答应得这么彻底。
“对。”
就在徐玳即将说话之际,植秋从承淞的身后走了出来,她挽住了承淞的胳膊。
“就是你那么认为的。”
她扬起头:“我和承淞就是在一起了。”
“所以呢?”
“你能怎么样?”
植秋的语气无比平静:“就是再过一百年,我都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承淞,我们走。”
她没有看徐玳,挽着承淞的胳膊走开。
“你最好不要后悔,植秋!”
她与他一直走,一直走到了楼下,再回头时,徐玳没有跟上来。
植秋松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放松,她的手松开,下一秒反被承淞牢牢握住。
植秋垂下眼睛,看着手腕。
“承淞——”
承淞的手慢慢松开。
“我知道,知道。”
承淞脸上起了一抹笑,有些苦涩,他缓缓开口:“其实,你即使不那么说,徐玳也会离开的。”
“我知道,你只是开玩笑。”
“我知道你不会当真。”
承淞说:“只要我自己不当真就好。”
“承淞——”
植秋忽然踮起脚尖,在承淞的唇边吻了一吻,蜻蜓点水一般,轻到她只感受到了承淞皮肤的温度。
很凉,像一块玉划过嘴唇。
这个吻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本就蓄谋已久,实在落到了承淞的脸上。
她满心的欢喜。
植秋这才恍然,她见不得承淞委屈,他眉眼耷下去,她只觉得想要将身心交付,整个人,什么也不顾了。
她清楚得看到了承淞眼中的错愕,很轻,一瞬便消失,他轻轻眨了眨眼睛,眼里的情绪便消失不见,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寂。
植秋忽然清醒了,她后退了一步,裹紧了衣服,走到承淞身后咕哝一声:“很晚了,快点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安静的电梯厢内,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彼此沉默着,植秋几次想开口,但最终还是作罢。
“去睡吧。”
进到屋子里,承淞第一次没有与她互道晚安,进了卧室便没了声响。
植秋站在他的房间门前。
她忽然后悔今晚的草率。
是她自己擅作主张,将两人的关系推到了一个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的地步。
“我今晚到底干了什么。”
植秋一下躺倒在床上,搂过被子蒙住脸,过了一会又感到燥热,一把掀开被子,来到了梳妆镜前,镜子里的女生依旧白净,只是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她捂住脸颊,为那个吻心跳怦然,继而心里生出一阵惶恐。
方才,她明明想的是继续,继续下去,吻他的唇,吻他的眼睛,她渴望知道吻它们的感觉,而不是停下。
在他面前,她不再克制,也不想克制。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这个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这一晚,植秋睡得不踏实,她几次三番起床,可承淞的房间很安静,像没人在里面似的,廊灯依旧亮着,只是他没有再出来,为植秋倒一杯冰水。
“他是不是讨厌我了。”
植秋心里空荡荡的。
“夜晚太容易让人迷离了。”植秋自言自语,她看着偌大的客厅,“或许天亮了,一切都好了。”
“对。”
植秋回到房间,躺下去,又一下坐了起来,“等天亮了,我再好好和他解释。”
植秋看着手机屏幕,困意一阵阵袭来,她勉强撑住,又迷迷糊糊睡去,等她醒来,植秋发现承淞的房门开着,他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完蛋了!”植秋看了眼手表,“我要迟到了!”
植秋咬了块面包,开车匆匆到了Mland。
好不容易挤进电梯,植秋站在最前面,数字一个个跳跃着,植秋盯着屏幕,听到身后两个女生窃窃私语。
“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啊,真是,没想到,Talia看样子要傍上大款了。”
“嘘,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女生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啊,那个叫徐玳的公子哥,精明着呢,Talia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能搭上。”
“就算她能搭上,也得搭上自己一层皮……”
听到徐玳的名字,植秋面无表情,她默念着数字,祈祷快点到28层。
叮的一声。
电梯停了下来。
植秋看了眼28,径自冲出电梯,恰好迎面撞上Mila。
“快点来会议室。”Mila面无表情,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植秋。
“好,Mila。”
植秋头蒙蒙的,带着宿醉般的痛感,脚步一深一浅迈进了会议室。
今天是与供应商代表对比面料样本的日子。
会议前期进行得都很顺利,直到植秋第三次把色卡拿反的时候,Mila有点坐不住了。
“Iris?”
Mila声音不大,安静的会议室内,引代表们侧目。
“对不起。”
植秋急忙将色卡翻了回去,她指尖划过27页,立刻找到雾霭蓝——她当然认得这个颜色,上个周是她专门为Mila挑定——然而几秒前,她根本就记不清这个颜色在哪里。
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与承淞站在楼下,纠缠暧昧的那个吻。
他说,只要我不当真就好。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Iris?”Mila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供应商等着呢。”
植秋回过神,把色卡上的雾霭蓝指给对面的人看。
供应商低头核对,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了编号,会议继续,Mila翻到下一页上,开始将下一季配饰的采购预算。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Mila不经意间扫了植秋一眼,植秋心里咯噔一下,那眼神不重,但让人难受,似乎在对植秋说“我注意到你了。”
散会后,所有人陆续往外走,植秋将色卡收进文件袋里,正要跟着出去。
Mila在后面跟了一句。
“Iris,你留一下。”
植秋只好将门关上,她知道Mila因为什么,果然,Mila看着她,平静得说:“说吧,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植秋开口,声音有点干,“我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Mila重复了一遍,“你又不是第一次没睡好,之前工作可是从没出过错。”
“在想谁呢。”
植秋愣住了。
Mila把文件袋扔到桌上,叹了口气:“我不管你现在到底在想谁,但你得记清楚一件事,再也不能出现今天的错误了,你知道那款法国真丝值多少钱吗?”
“不要把个人生活带到工作中来,我想你工作这么多年了,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Mila抱着臂,向大门努了下嘴唇:“去吧。”
“好的。”
植秋悻悻,扭头就要走。
“等等。”Mila叫住了她,“你要去哪儿。”
植秋回过身:“去人事那里,领工资走人。”
“我说我要裁掉你了吗?”
Mila不禁笑了出来,她摇了摇头:“我让你去买杯咖啡,去天台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吹干净再来工作。”
“去吧。”
植秋一怔,过去在美林,她如果犯了什么错误,即使不关徐玳的事,他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
在Mila面前,原来错误是可以被原谅的。
她由衷说:“谢谢Mila。”
走出会议室,植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微信里第一个对话框就是承淞的。
她输入了两个字,在吗,感觉很傻,又删掉,编辑了好几遍,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再见他。
她还能见到他吗?
植秋忽然感到泄气。
她回到工位,将手机扣在桌面上,重新调整呼吸。
她找到Mila今天说的问题,将供应商的需求重新核对,直至阳光慢慢斜到了桌面。
植秋合上电脑,看了眼手表,时针指到十二点的一刻,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植秋去抓手机,手机像条滑鱼,从她的手里溜走,跌落在桌面,砰的一声闷响,有人看过来,植秋顾不得,赶紧把手机翻了个面——是南瑶。
不是承淞。
植秋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时忘了该干什么。
铃声响了三声,邻桌伸过一只脑袋,是Linda,她提醒道:“Iris,你的电话在响。”
“噢,好的。”
植秋这才回过神,拿着手机来到了电梯间。
“喂,瑶瑶,有什么事吗?”
南瑶顿了两秒,带着点疑惑:“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植秋声音闷闷的:“啊,当然能呀。”
“你怎么了。”对面窸窸窣窣的,旋即变得安静,“你以前从不会这样和我说话的。”
植秋揉着头发,丝毫没注意到发丝凌乱。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我想和你说。”植秋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我和承淞接吻了——”
“你竟然和承淞接吻了?”
南瑶声音炸开,嗷嗷直叫,植秋不得不将电话拿的远了点。
“你小点声行不行……”植秋扶额,“不算是接吻啦。和你说不清楚。”
“嘻嘻,都一样嘛。”
植秋甚至能感觉得到对面的南瑶什么表情。
一脸的兴奋劲。
“谁主动的,你,还是他?”
植秋转过身,头抵住墙壁:“是我……”
“你,植秋?”
对面啪啪两声,像是在拍什么东西。
“不是吧,这不是我认识的植秋啊。”
南瑶大喊:“我认识的植秋,那可都是男人要死要活追求的人。”
“你竟然主动亲了一个——”
植秋伸出手,食指一下一下点着墙壁。
她又想到那天晚上踮起的脚尖。
还有承淞脸上的温度,真切得不真实,像发生在昨天。
她的耳尖有点发烫,“你不要说了好不好……我要疯了……”
“我是不是要有新的妹夫了?”
南瑶嘻嘻笑:“什么时候让我正式见面啊?”
“但是,我正要和你说——”
植秋的声音更低了:“自从发生了这个事情以后,我就联系不到他了。”
“啊——不会吧?”
南瑶顿了几秒,拖了一声长长的啊。
“承淞不像那么不靠谱的人啊。”
植秋感觉自己要说不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确实,没再见过他,”
南瑶问:“你没去找他吗?”
植秋急忙说:“我去找了,这两天我一直去他住的地方,可是他都没有回家。
南瑶哦了一声,恍然说:“噢我忘了,你现在和他快住在一起了。”
植秋忍不住大叫。
“南瑶!”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南瑶声音忽然变得严肃,“秋儿,你听我说——”
植秋像预见到南瑶要说什么,她截停了南瑶的话。
“我知道,但你先别骂他。”
南瑶情绪变得激动:“哎,我怎么能不骂他!”
“亲完就跑,玩人间蒸发,你说他不和徐玳是一路货色,你自己信吗?”
植秋声音变轻:“他不一样。”
“我们认识了八年,他不一样。”
“他眼里的那种情绪,我从没有见过。”植秋感觉自己声音在发抖,“像下一秒就要把我吞掉,你说他是不是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接下来和你再发生点什么?”
南瑶深吸了一口气,像在极力压下情绪。
“植秋啊,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人想那么好。你以为你是人民币,人见人爱啊。”
换做过去,植秋一定反唇相讥,但如今,她沉默着,不知说什么才好。
停顿了几秒,南瑶才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这是自己说出的话吗,话一出口,植秋感觉声音都不像自己的了。
“植秋,你真的陷进去了!”
南瑶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
“我不知道——植秋,你当初和徐玳分手的气魄呢?”
植秋没说话。
“恭喜你,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里。”
南瑶规劝道:“我劝你,不要再继续了。”
“以我对男人的了解,这就是欲擒故纵,不负责任。”电话那头语气变得急迫,“等你越陷越深,他们拿捏你就越好拿捏。”
“你看,你现在就上头了吧。”
“醒醒吧,我的傻姑娘。”
植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她整个人像陷在水里,心被一股力量攥得很紧,连呼吸也变得不顺。
明知道有愈来愈深的危险,但她仍在向南瑶寻求一段浮木。
哪怕是一段说辞,一句安慰。
只是南瑶没有遂她心愿,直接戳破了植秋心里的幻想。
或许男人都像南瑶说的那样,都是一路货色。
下班了,植秋将最后的文档整理好,她开着承淞给她的车,在车水马龙间游荡。
回到那间高级公寓,她站在门口输入密码,提示音响起时,植秋拉开门,亮光顺着门缝洒过来,很微弱,植秋忽然有了种直觉,承淞在,他一定在,她没有换鞋,一个箭步冲进去。
屋里空荡荡的。
“承淞?”
她走进客厅,穿过卧室。
没有人。
卧室里窗帘紧闭,那微弱的灯光,来自于台灯。
她忽然想起来,原来是她清晨嫌暗,开了台灯。
而出门也忘了关。
屋里的陈设还是那样,与她今天离开的样子,丝毫没有改变。
“承淞没有来。”
她喃喃一句,像给自己宣判了刑期。
唯有承淞用过的水杯,静静立在桌面,提示他曾存在过这间屋子里。
植秋走到床边坐下来,她的手抚过床单,这是承淞给她专门挑的。
她皮肤敏感,用这一个牌子的才不会过敏。
过去一幕幕历历重现,植秋不相信一个能清楚记得她习惯与喜好的男人,会突然人间蒸发,消失不见。
可眼下,他确实毫无踪迹。
植秋一坐便坐了许久。
她一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中不自觉便出现承淞的脸。
她翻过身,尽力不去想,可思绪偏与她作对,他的眼睛,他的鼻子,抑或是他的唇,反而越来越清晰。
植秋想,或许这就是想念吧。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
迷迷糊糊中,植秋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色深沉,窗纱帷幔飘荡着,透过一阵阵凉风,让植秋打了个寒战。
她顺势捞过手机。
“我是不是应该吃点饭了,好饿。”
屏幕的亮光刺眼,她不得不半眯着眼睛。
一条信息躺在屏幕上。
植秋点了进去。
——明天上午11点20,我要去趟煜城,一共3天,你要照顾好自己。
植秋的眼睛遽然睁大。
发件人正是承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