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为你哭泣的向日葵[黑塔利亚]》蔷薇炼狱

3、夜幕 墙角边的矢

　　太阳要落山了。夕阳给一切事物蒙上一层温馨的橘黄色，包括断头台。伊万走向基尔博特与路德维希相聚的门前。门又锁上了，不过断绝的不是基尔与路德的来往。伊万坐在门前，倚着门，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后的夕阳依旧柔和温暖，正是因为它是余晖，所以更加珍贵。何况这时的日光比一天中任何时刻的光芒都要柔和，都更加适合回忆。

　　铁门好冰。虽然现在门的两边联通了……但是其他地方，都没有意义。伊万感受着背后的冰冷，微笑，虽然无论如何笑容都不像是不知世间疾苦的天真孩童——暮色中的向日葵。背后的寒意被自己温暖，还是自己与门变得一样冰冷？无所谓了，没有人，一切都恢复宁静，夕阳变得血红，好温暖，安详。一切都是安静的，而世界的另一半确实声音。微风吹过青草和树木，细小的沙粒在微微的挪动。伊万把头向后靠，像是要陷入门那样，然后闭上眼。听见的世界一样是宁静的红，就像当时大家一起佩戴的旗帜。

　　阿尔弗雷德在伊万面对着的旧宿舍楼上坐着，从二楼墙壁与栏杆相结合的阳台，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学着基尔博特的样子，静默的坐在门前。苍白的世界，伊万是中间最耀眼的天青。他在想什么，是否想念着被他看管着的基尔博特，想念着当年最好的朋友王耀，还是想念着他的姐妹，或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三个人？不，他都没有了，自己的举动早已让他失去了一切。为什么，我们再也不能微笑着在一起说要打架么，再也不能勒着对方的脖子亲切的问我的拥抱怎么样，再也不能用手蹂躏对方的头发询问外形喜好了呢？叹气，伊万在门前与黄昏溶为一体，而自己只得站在一旁观看。让伊万宁静的世界里，没有自己。

　　伊万闭着眼听着世界的声音，忽然笑了，开始时笑的恬淡，然后变得天真，最后变得热烈，再然后笑出声。

　　“哼，本大爷一个人也很快乐！”
　　“哥哥你……”
　　“路德路德，哥哥怎么样了？”
　　“啊啊啊！阿西和费里什么西安诺给我走开啊！本大爷才不是寂寞的一定要你们来陪！”
　　“哥哥，伊莉莎白和罗德里赫他们……”
　　“谁要你提他们俩！”
　　“……”
　　“路德……胃痛么，我有意大利粉哟，吃了胃就不痛了，我都是这样哟！”
　　“……”
　　路德维希强忍着胃痛，拉住并拖走费里西安诺。也许是该让哥哥一个人独处一下……那个错误之后……太久了。也许哥哥他，内心早就有了新的羁绊吧。也许，哥哥会有一个新的世界，既然那里不存在自己，那只好在那个世界外面，默默支持他。况且，手头上还有一个麻烦。
　　“路德，我最近做出来新的风格的披萨哟，我吃了之后觉得好幸福啊，下次让菊也来尝尝吧，我哥哥吃了之后也很喜欢哟，只是安东尼奥吃了之后一定要多加西红柿，可是西红柿加多了之后其他蔬菜的味道就减弱了，后来我和哥哥一起改良了披萨，即使加了很多西红柿味道还是很好吃哟。这样一来即使烘烤两种新口味的披萨就可以让更多人吃到了，还可以让弗朗西斯哥哥来尝尝，我还准备试着让菜和红酒配合呢，不知道会不会有让人幸福的味道产生呢……”

　　看着甜蜜的二人渐行渐远，基尔博特也把头像是镶嵌那样靠在门里。他知道，伊万在那一边，听着这边的对话，笑出声。

　　但是……自己和伊万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说话的理由了吧……我亲爱的伊万·布拉金斯基。
　　安静，恬淡，夕阳在无人时给一切都可以贴上标签。
　　背对背靠着，隔着一扇上锁的门，足够了，在血色残阳之下。伊万忽然觉得背后好温暖，感觉像向日葵，在日光中伸展花冠。基尔也一样。然而，现在是属于夕阳的时间，属于向日葵收拢微笑，慢慢回忆过往寒冷伤痛的最佳时间。

　　“这是最后一次。”基尔在心中默念。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了，也许再也没有机会说上无关紧要的话了。无论多少次，并肩而行，对视而坐，同桌共餐……谁都不会对对方说一句话，表达一次问候……即使是之后见面就会无比尴尬的别离……那分明是是最后的并肩而行，也许不回头的我们马上变成最后的天涯陌路人。即使你使坏心眼的说道永别……你这个不懂得什么事寂寞的人是不懂得我会……多么开心。

　　“……”伊万很想对基尔说些什么，但始终无法开口。天黑了，风变成了伊万熟悉的寒冷，背上的温暖忽然变得明显。伊万知道，基尔知道自己在这里，背靠着门。你的弟弟，砍伤着我，你帮助着他，挥着军用的刀具。然而你的弟弟败给了我们。受过伤的人一一查看着自己遍体的鳞伤，甚至有人失血休克到昏迷不醒。因为你们的罪恶，你们败了。你的弟弟给学生会会长看管，你给我看管，为了让你们不在见面。你很爱自己的弟弟，在这个门的旁边哭着，大嚷着自己没有哭，而体无完肤的我却无法面对，你为了我迅速冷却下来的表情。你试图翻越墙壁，可是每次都被我抓回来，有时还会受伤。你知道吗，我多么想要时间停留在那里，即使我们不曾言语。而我也是有罪的，终于在你离开时一一还清。差一点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但是即使我们不愿意再见面，也不会就此淡忘，不是吗？

　　基尔闭上眼，似乎听见了什么，但什么也没有。泪水忽然涌出来，怎样也收不回去。好温暖的泪水，在夜里的凉风中逝去温度，只剩下背上的暖意。什么人类的声音也没有，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音。
　　抱歉，再见，我所爱的伊万•布拉津斯基。基尔捂住嘴，不希望自己发出哭泣的声音，自己的痛苦若是可以还债的话，那索性痛苦吧，最好不波及到阿西。自己再也不会奢求着伊万对自己说话了，像对其他人那样，用小孩子的声音撒娇，用低沉的声音吓唬人……这样更好不是吗？在学生会那复杂的人际关系网里面，被降级到地区班级的自己也许再也没有资格……主动的拥抱自己所爱的人们，对吧……
　　哈哈，好恶心，这是既荒唐又不应该存在的感情该结束的时刻了，我不在会再傻傻的去找什么说话的契机了！我……不，本大爷一个人也可以很快乐！为什么本大爷要为了那个长得像北极熊的那个家伙哭啊！即使现在本大爷现在是个地区，但还不是照样可以揍那个弗朗西斯！哈哈。

　　基尔咬住嘴唇，用一口气奋力的跑远，然后，在张嘴呼气的那一瞬间无力却激动的失声痛哭，哭泣到喘不过气的基尔大脑完全缺血，只是机械的重复“不要被伊万听见，不要被阿西发现……”基尔不断的用袖子擦拭眼睛，害怕下一秒伊万或是阿西出现在自己面前。可是泪水擦拭一次，就有新的泪水涌出，就像被割开的重要血管，用餐巾纸不断擦拭那样，无论如何，也擦不干。
　　基尔瘫倒在地上，然而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鞋……

　　“基尔？”
　　伊万终于开口，因为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背后的墙也慢慢失去温度。
　　“好冷。”伊万淡淡的自言自语道。
　　忽然记起王耀写过的一首词。“吟诗日日待春风，及至桃花开后却匆匆。”
　　及至桃花开后却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