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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怀瑾镜辞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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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那男人与崔员外,画中女子如今关系扑朔迷离,不如,我们将那幅画拿到那男子面前,看他作何反应,再做判断?”
“这倒是个好主意,你们可将画卷带了回来?”
“这个……”镜辞当时只以为是为妻子作的画像,并未太过在意,也没想着将画卷带走。
“无妨。”许久不言的怀瑾淡淡吐出两字,走到书案前坐下,取过案上的一张宣纸在台面上摊开,又从笔架上拿下一支偏细的毛笔,在水中涮洗过后在墨盘中反复转动使其吸满墨汁,最后在砚台边上蹭掉多余墨水,不似以往握剑时的英姿飒爽,颇有些文人的含蓄温柔。
“描述一下那幅画。”开口还是如往常般毫无感情。
“嗯……穿的是纱裙,正在跳舞,就是……就是这个姿势,然后……”镜辞凭着她拉跨的记忆力和匮乏的词汇量连说带比划地描述印象里的那幅画,随着她的描述,怀瑾时不时的在纸上行云流水地添上几笔,别玉则立在一旁仔细地看着案上的画。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她描述完了,怀瑾的画也差不多完成,他放下笔,镜辞和别玉两人就凑了过去,端详着那幅画。
“师妹,是这样吗?”别玉把画举起来和镜辞一起看,他询问道。
“嗯……就差不多吧,凑合看。”虽然画的很像,但是她现在就是不想说他什么好话,她把头从画上偏开,这么答道。
“好,我带你们去那男子的房间。”别玉将画收起来,带着他们去了那壮汉安置的房间。
一进屋,就看到那壮汉身上被五花大绑起来,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望着一个地方,和师兄描述的一样。
“师兄,画,”别玉将画掏出来,镜辞等不及地帮着他把画展开,两人一起将画举在那壮汉面前。
那幅画一到他面前,原本直愣愣的实现立即转向那幅画,他死死地盯着,眼睛不停地转动着,镜辞和别玉屏住呼吸观察着他的反应,怀瑾则还是抱着剑在一旁站着,冷静地睥睨着地上的人。
半响,盯着画像的壮汉流下两行热泪,看着画像的眼睛充满了意味不明的情感,镜辞和师兄快速对视了一眼,怀瑾还是淡淡地看着。
流泪之后,他好像逐渐无法自拔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是复杂的让人看不懂,悲伤,痛苦,又夹杂着沙哑的苦笑,他好像被唤醒一般,拼命地向前靠近那幅画,奈何身子被绑的紧紧的,行动困难,他逐渐变得狂燥起来。
举着画的镜辞和别玉被突然暴躁起来的他吓了一跳,别玉将画塞给镜辞保护,他则护着镜辞躲过不断靠近的他,转移到怀瑾旁边。
那壮汉因为突然猛烈的行动,身子已经翻了个个,他的头靠在地上呜呜地哭着,嘴里时不时低声嘶吼,身体不停地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师妹,黄符,快。”
“啊,啊,好。”镜辞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一边应着一边在袖中翻找黄符,奈何今天并未带太多黄符,藏在袖中不太好找,一时间她无法立刻掏出黄符来。
“嚓。”怀瑾拔出禁灵剑,上前准备灭了他。
“不要!!!”注意到他的动作,吓得镜辞找黄符的动作都停下了,可是他的速度太快,来不及阻止禁灵剑已经直直从心脏刺了进去。
“啊!啊!”恶灵的心脏部位冒着黑烟,他痛苦地挣扎着,很快其他部位也开始燃烧,转眼间便化作灰飞,那一刻,镜辞看到他的脸上落下一滴泪,窗外夜幕缓缓落下,这一夜,他没能再去一趟醉仙楼。
“你……”镜辞说不出话来。
“怀瑾,你这……”别玉也很震惊,没想到他这弟弟比他想象中还要冷血,对他来说解决麻烦最好的方法,就是杀戮,也许,那时对那个侍女,他只是懒得这么做罢了。
怀瑾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过是一只恶灵罢了。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镜辞颤抖着问他。
“恶灵而已,有何杀不得,青璃城时我也曾杀过。”还是与你联手。
“可他明显有意识有情感,我们还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什么,师父说,对待每个生命,都要慎重!最重要的是,他也并未害人,我们没有理由杀了他。”镜辞大声地反驳道。
“理由?禁灵剑躁动就是理由,他就是恶灵。况且,他这样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杀了他对我们也没有坏处。”怀瑾语气平平,就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平常。
“你,你太冷血了。”镜辞肩膀因为生气与震惊颤抖不已。
“够了,本王做事,什么时候沦到要向你解释的地步了。”怀瑾不欲再说,直接结束了话题。
“混蛋!!!!!”这话一出,镜辞更是气愤,可是越生气脑子越是一片空白,说不出什么,她直接转身出了屋子,狠狠地带上了门,眼不见为净。
怀瑾与别玉两人被留在屋里,怀瑾还是站在那,看不出情绪。
“怀,怀瑾……你别放在……”心上……话还没说完,怀瑾也抱着剑出了房门,只留他一人在房间中。
“唉。”长叹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混蛋,冷血动物,活该他没朋友!!”镜辞一个人躺在房间的床上,一边骂一边锤着被子。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还是得调查那人的身份啊。”她望着床顶,沉默半响。“看那人的反应,他也认识那位女子,他看到崔员外时那么气愤,看到画像时有那么悲伤,会不会……”
“或许是那崔员外成亲前曾与画中女子有过一段情缘,随后又抛弃了她,而那男子爱慕画中女子,才会为她感到愤怒。”镜辞眼睛滴溜溜地转,越想越觉得合理,“我还是得去醉仙楼一趟!”
外面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街坊也十分安静,镜辞独自一人来到了醉仙楼,她用术法将自己易容成与上次一样的仆从模样,由于术法效力的限制,她的脸只能易容成一种模样,不过她这次将衣服从粗布换为锦缎的,她相信不会被认出来,毕竟上次那么低调,谁会在意一个小仆从的模样呢。
“呦,大爷,您里边请啊。”还是上次的舞女,还好,没认出来她。
虽然城内恶灵事件频出,又有上次男子伤人的闹剧,但来醉仙楼还是和以往一样热闹,看来老鸨推出头牌献舞这招确实高,此时还没到头牌出场的时候,趁着大家还没这么聚集,她打算找几个舞女问问是否认得画中的女子。
“呦。好俊俏的小公子呀,跟奴家一起玩玩吧。”一位衣着清凉的舞女向她扭了过来。
“哈,哈,小姐,其实我有一位心仪的姑娘,她就在你们醉仙楼之中,可否请你帮我找一下?”虽然觉得被贴的这么近有些不自在,她还是尴尬地开口进入角色。
“哦?”镜辞把画像掏出来给她看。
“奴家都来这快一年了,也没见过画像中的姑娘。”她看着画像,并未认出画像中的人,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公子,还是让奴家来服侍吧。”说着,又恢复了妖娆的姿态,贴着镜辞的身子扭来扭去。
“哦,哦,我不用人服侍。”在道观中长大的镜辞不明白她画中的意思,她只觉得这些姑娘是给男子们跳舞的舞女,再干些添茶倒水之类的活。
那舞女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番,随后便走掉了。
“没见过,会不会那女子已经离开醉仙楼了,要不还是找个待的时间长的姑娘问问吧。”她自言自语地准备往楼上去看看,突然胳膊被一只手抓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到一个房间里。
“你又来这里做什么?”
镜辞这才看到,刚才拉着自己的人正是那日在舞台上献舞的醉仙楼头牌,槐序。
“什么干什么,姑娘认识在下?”镜辞发挥出她炉火纯青的装傻技术。
“你不就是上次跟那两人一起的小仆从吗?怎么,这次翻身成公子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这次来又想干嘛?”
知道已经被识破的镜辞也不再打哑谜了,直接掏出画像给她看,“你认识她吗,姑娘?”
槐序仔细端详着画像,又抬头看看她。
“你们这些人真逗,想让人帮忙还什么都不愿意让人知道,呵,我凭什么帮你?”
“你认识她?”听她的回答,镜辞感觉有希望。
“认识又怎样?”槐序睨着她,不屑地反问。
“这……只要你能告诉我画中的人是谁,日后只要你有需要,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尽管开口。”
“我在这醉仙楼日子过得好好的,能有什么需要?”她对这个条件并不满意。
“那,那……”一时间,镜辞也想不出该怎么说服他她。
“哈哈,不如这样吧。”她靠近镜辞,娇声笑了两声,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玩弄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告诉我你们对付红楠城恶灵的情况和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