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小道士》日落生

4、第四章 青楼初近真

　　“一年前我离开道观后便四处游历，直到一月前我来到红楠城，发现这里出现的死亡案件很像是恶灵所为，我本打算短暂停留解决这事就走，没想到城内类似案件越来越多，我便在此购置了府邸。通过这段时间对这些死者的调查，我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别玉直入主题，向二人交代了红楠城的情况，“这些死者生前都曾不止一次前往醉仙楼。”
　　“醉仙楼？”镜辞问道。
　　“醉仙楼是一处青楼，我怀疑这些死者是在那里沾染了什么东西才引来了恶灵，四天前，我曾乔装进去查探情况。”
　　“有何发现？”
　　“我发现醉仙楼的客人之中，有一人十分奇怪，他这两日都去了醉仙楼，但我猜想他应该连续很长时间都会去那里，老鸨见他来了也只是给他上些茶和点心，态度十分恭敬，随后他赏了老鸨好些银子，老鸨鞠躬哈腰地退下，他便自顾自看起舞女表演来，我上前与其搭话，旁敲侧击地提了几嘴城中横死案件，但他毫无反应，直愣愣地看着舞女们，那老鸨见我衣着简陋还不停与贵客搭话，便将我驱逐出去了，隔日我再去，那老鸨一眼便认出我，不容我解释她就将我赶了出去，我也没找到机会再接近，所以我想让怀瑾今晚趁醉仙楼人多时进去查探一番，看看能否有所发现。”
　　“好。”怀瑾轻松应下了。
　　“师妹，你就施个术法扮成怀瑾的仆从，师兄会在暗中保护你们，可好？”
　　“啊？哦......哦，好，好”镜辞悄悄看向旁边淡然喝茶的怀瑾，他好像有所感应似的也转头与她对视，她慌忙收回视线，两只手一直紧紧攥着。
　　“那就这么定了，镜辞，我让人给你安排了厢房，就在师兄府上安心住下吧。”
　　“知道了，师兄。”镜辞看起来兴致不高，与二人告别后就跟着别玉安排的侍女离开了。
　　“我的包袱还在原来的房间，我想回去一趟。”镜辞突然想起来这事，便和那侍女一起又回了趟原来的房间。
　　镜辞迈进屋时，大家都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但她觉察到几乎所有人都偷偷地抬头看了眼她，她也没说什么，径直走到原先占的床铺边。
　　“阿桃，跟我一起住吧。”
　　“不必了小辞，我是下人，理应住在下人的房间。”
　　“可是......算了，阿桃姐姐，记得还要来找我玩。”她知道阿桃老实本分，也不再劝，
　　而她如今也不再是宸王府的随从，没有道理和她们住在一起，与阿桃简单道别后，她就带着包袱跟着侍女去了安排好的厢房。
　　很快，到了晚上，街上没有寻常的张灯结彩，自从红楠城数人横死后晚上便鲜少有人出来，不过对于青楼这种夜晚营业的场所来说，夜晚是夜晚活跃的场所，即便有生命危险，也不及饿死来的可怕，所以醉仙楼晚上虽然客人比往常少了许多，但还是有人色胆包天，舞女们也跟以往一样卖力工作，热闹也不减多少。
　　醉仙楼门前，只有一名舞女在揽客，说是揽客，由于街上人太少，多数时候她也只是干站着，所以一看到一身锦衣又样貌俊俏的李怀瑾，她便如狗狗看到骨头一样两眼发光黏了上去。李怀瑾第一次来青楼，闪躲不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舞女已经贴了上来，他的眉心紧紧皱起，将被抱住的胳膊一下子抽了出来然后将左手的禁灵剑换到右手，那舞女被他要杀人的眼神和能杀人的配件吓的退了几步。
　　“公子，里边请啊。”她虽然与李怀瑾保持一段距离，但身上的妩媚与勾魂的眼神丝毫不减。
　　镜辞此时用术法桥装成粗布衣裳的小仆从跟在怀瑾后方，抬眼看了看两人的动作，她没明白是在干什么，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来青楼，之前在道馆甚至没听人提起过，自然也是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时一位身形魁梧的男人从旁边走过，镜辞感受到了那人身上气息十分奇怪，她下意识想要跟着男人，刚迈出几步身后的怀瑾伸手把她抓住了，她转过头对上怀瑾直勾勾的眼神和旁边舞女疑惑的表情，这才意识到她现在只是一个小仆从，哪有自己走在主人前面的道理，她连忙向低头弓着腰回到原先的位置上，再与被舞女紧紧跟着的怀瑾一同走进门。
　　“师兄说的好像就是那个人，他的气息很奇怪。”进门后，镜辞悄悄靠近怀瑾小声说道。
　　“我知道，那人是恶灵。”怀瑾答道。
　　“恶灵?怎么可能?”怀瑾的话让她错愕不已，她看向正喝茶赏舞的大汉，可明明是个人人都能看见的实体，怎么会是恶灵。
　　“方才那人经过时，禁灵剑有了异动。””虽然不可置信，可怀瑾的语气还是淡淡的。
　　镜辞的眉心因为疑惑紧紧皱起。
　　“公子。”跟着怀瑾进来的舞女此时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相与这位令人心动不已的俊俏男子亲密接触了。
　　怀瑾没有理会她，带着镜辞去到了大汉后面一桌。
　　“小青，让你在门口揽客你进来作甚!”还欲再跟的舞女只好讪讪地出门揽客。
　　怀瑾落座后，镜辞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怀瑾立刻投来眼神向她示意，她却眨巴着眼睛没懂他是什么意思，这时笑得满脸皱纹的老鸨迎了上来。
　　“哎呦，这位公子，添些茶吧?”说着直接示意后面倒茶的女子上了壶茶，眼睛还有意无意地看向一旁坐着的镜辞。“各位公子，你们今天可来对了，今儿上台的可是咱们醉仙楼的头牌!”老鸨挥着手绢，大声地向他们这一桌介绍着。
　　“槐序姑娘竟要亲自登台了？”这一桌上一位摇着扇子的公子惊讶到。“那可不，我们槐序这几天可都会登台。”醉仙楼的客官越来越少，看来老鸨也着急了，竟让捧在手心的头牌频频登台，吸引客官。
　　在座所有听到消息的人都激动起来，前桌的大汉却还是痴痴地看着舞台，仿佛与世隔绝。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看大汉没有任何动作，镜辞问道。
　　“等。”吐出一个字，怀瑾又看了镜辞一眼，叹了口气。
　　“?”干嘛叹气?
　　突然，场上响起乐声，几个身着纱裙的曼妙女子翩翩入场，鼓一敲，几位女子踩着鼓点散开，身着一袭由各类金饰点缀的红纱裙，扭动着曼妙身材的蒙面女子惊艳登场，引得台下男人一片痴迷与惊呼。
　　台上的女人让镜辞挪不开眼，她痴痴地盯着舞台，连前面的可疑人物都忘记了，只有李怀瑾不为所动，一直看向那大汉。
　　突然，那大汉猛地转过头来，瞪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一处。顺着他的视线，一位身着高调华服，戴着软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越走越近，大汉还是瞪着眼睛盯着他，看起来有些诡异。
　　那男子刚一落座，大汉就像疯了一般冲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肩膀，口中不停低吼着。
　　“你干什么?!”四周宾客和台上舞女都被他这一举动吸引，停止了动作向那边看去。
　　“哎呦，哎呦”闻讯而来的老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忙叫来护院将两人拉开。
　　可壮汉的力气大的惊人，几个护院也没能将他拉开，台上的歌舞也停了下来，大堂瞬间闹成一锅粥，楼上的客人也纷纷出来看热闹。
　　随着大汉的失控，禁灵剑也躁动异常。随着大汉的失控，怀瑾腰间的禁灵剑躁动异常。
　　“镜辞。”怀瑾的声音让镜辞回过神来，她立刻趁乱丢出一张黄符，在贴到大汉的一刹那，他就晕了过去。
　　上一刻还在激烈拉架的护院和老鸨和看热闹的群众们被他突然的晕倒搞蒙了，都伸着头想看看这人怎么回事。半刻后，大汉还是躺地上一动不动，被抓住的男人吓坏了，跌倒在一旁喘着粗气。
　　“这是什么情况？！”他生气地质问。
　　“崔员外，实在是对不住，我们这就把他丢出去，您消消气消消气。”也顾不上这人之前打赏多少，面对富甲一方的崔员外，老鸨只想着千万不能得罪他。
　　“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这种人一般计较。”崔员外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坐下了。
　　“听到没有，崔员外大人有大量不跟咱计较，赶紧把他丢出去，越远越好！”
　　一场闹剧落幕，大堂内众人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和房间，台上又上了一批舞女，大堂内又是歌舞升平。
　　壮汉被拖走后，怀瑾和镜辞两人不动声色地离开醉仙楼，向一直在暗处藏着的别玉递了个眼神，走了一段路确认脱离醉仙楼视线范围后，两人才放松下来。
　　另一边别玉收到示意，跟上架着壮汉的护院们来到东边街上，看到护院们将他丢在街头后嫌弃地离开，正准备上前将他绑住带回去，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儿出现，将壮汉从地上拽起来架着他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