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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我们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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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陈掩浓的陪伴,折磨倪艇将近一个月的失眠情况终于有所缓解。
冷静理智的情绪回归,倪艇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
虽仍是一幅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模样,但从她眉眼里压出来的阴鸷和躁郁消失。
近段时间,作为与倪艇几乎是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床伴,她身上的变化,陈掩浓自是最先察觉。
她也终于摸清,前段时间导致倪艇性情大变的根源。
为了菽丘星以及家人,陈掩浓对待倪艇愈发温和顺从,特别是晚上。
她用实际行动让倪艇满意,用最真实的身体反应,印证她口中‘抗造’‘不会留痕’的优点。
濡湿的编织布绳被解开,陈掩浓烧着脸,将东西混进满地的狼藉中。
她擦了擦,转身,从床头拿过热好的睡眠眼罩给倪艇戴上。
“你先睡。”陈掩浓抽纸给倪艇擦手,“我收拾一下。”
倪艇气息错乱地嗯了声,眼罩下的脸和唇不再是常年的冷白,而是带了点水盈盈的红。
她顿了顿,哑声道:“快点。”
陈掩浓点头应声,赶忙套了件浴袍,团起地上的衣物和用具就朝楼下奔去。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但等陈掩浓关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她身上沾染的冷气还是将倪艇从浅眠中惊醒。
寂静幽黑中,倪艇的身影和重量压下。
陈掩浓抬手搂住她,承接着她不满的啮咬。
“对不起。”陈掩浓轻声开口。
胸前的疼痛叫她微微弓背,但她按在倪艇脑袋上的手还是在轻柔地抚摸。
陈掩浓的手不柔软也不细长,因常年劳作,她的手是宽厚的、粗糙的。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落在倪艇头上的瞬间,就叫她舒服地闭上了眼。
酥酥麻麻的电流自脑中升起,顺着陈掩浓的动作,往下蔓延至脊椎。
倪艇松开嘴,深嗅着鼻下皮肉溢出的香气,不满的情绪终于有所缓和。
她说:“以后醒了再收。”
陈掩浓愣了下,不明白倪艇口中的‘以后’是什么意思。
抚摸的动作停止,倪艇不满地皱眉,问:“发什么愣?”她掀起眼,视线穿过黑暗,只能看见陈掩浓微微抿紧的唇,似是不愿。
倪艇其实知道陈掩浓脸皮薄,她玩的那些东西和手段,很多时候,陈掩浓都是受不住的。
不是身体上受不住,而是心理和边界阈值上受不住。
但陈掩浓不敢反抗,只能自欺欺人地轻扫事后的一切,抹去一切,粉饰太平。
倪艇一开始本不想管,奈何影响到自己的睡眠。
她语气不太好道:“你铁了心要让我睡不好是吧?”
陈掩浓骤然回神,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那就第二天再收。”倪艇一锤定音,重新压回陈掩浓身上。
倪艇的反应和态度叫陈掩浓不敢再多问,只得喏喏应声,继续安抚着倪艇,直到她陷入深度睡眠。
自这晚过后,倪艇终于找到令她一夜酣眠的方法。
陈掩浓功不可没。
她是倪艇欲-望倾泻的承接体,也是事后安抚的执行者,更是让缓解倪艇失眠的唯一解药。
陈掩浓似海水,也似大地,不管倪艇多么恶劣又或暴戾,她都能承受并包容。
陈掩浓毫无保留地向倪艇展示她的价值。
自然,倪艇也给予了她一定的回馈,表达对她的满意。
8月22号,高级军官倪艇在菽秋星上遇击受伤一案的调查终于结束。
此案最终判定为因疏忽而导致的意外事件,无任何人为主观因素。
虽是意外,逃过灭顶之灾,但追责难免。
身为粮仓负责人的陈掩浓被革去族长一职,其职务由自治官薇薇安代理。
陈熙元、陈宁宁被罚荒地劳作两月,七大族老暂免职务三月。
这样的结果不算最好,但也叫所有人松了口气。
雨季彻底过去,积压一月有余的雷云也逐渐消散。
菽秋星再度恢复以往的万里晴空,耕耘祥和。
经由倪艇许可,陈熙元等人从牢狱中放出,被各自家人接回。
倪艇没有食言,不管是陈熙元,还是各位族老,在狱中都未受到任何过激审讯手段的逼问。
可审问审查的过程中,士兵们难免会用到一些心理上的磋磨逼压之术。
这些手段若是放在主星,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甚至一些老油条还会当笑话看。
但对于菽丘星的众人来说,尤其是对于从未经历过任何磨难的陈熙元而言,是极为恐怖的经历。
回家后,陈熙元完全变了一个人,不爱打扮、害怕见人。
起初,在陈掩浓的安抚下,她还愿意在农舍里活动,踏出房间吃饭,在阳台上吹吹风风,看看晚霞。
可在回来的第三天晚上,在楼梯间,陈熙元意外撞上来找陈掩浓的倪艇。
倪艇一字未说,仅是一个照面,一次眼神对视,就叫陈熙元两眼一黑地晕倒。
当晚,陈熙元因过度惊吓,陷入持续性的高热之中。
更糟糕的是,她的发-情期也随之而来。
退烧针、抑制剂轮番使用,可效果转瞬即逝。
就在陈掩浓和自治府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时,倪艇的随行医疗团队敲响了农舍的门。
房门轻轻掩上,隔绝大半樱桃香的甜腻信息素。
陈掩浓看向眼前的Alpha,语气充满感激:“真是多谢你了,高夏。”
高夏抹了下唇,勾起笑:“一次临时标记而已,掩浓姐。”她摩挲着指腹,掀起眼看向陈掩浓:“再说了,我对熙元姐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高夏是三族老的孙女,十三岁那年来从游牧区回到中央镇。
而她一回来,就对陈熙元一见钟情,穷追猛打地追到现在。
高夏言语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可陈掩浓却眼神游弋。
“我知道,但是这件事我不能替熙元做主。”陈掩浓语气轻柔,但态度却很坚决,“今天这件事,算我欠你的情。”
高夏眸底一暗,但很快便续上笑意。
她摆摆手:“举手之劳,说什么欠不欠的。”她顿了顿,佯装责怪:“掩浓姐,你这样就太生分了。”
陈掩浓没接她的话,只是抿抿唇:“总之你帮了忙,我会记得的。”她抬眸看向高夏,再次强调:“这是我欠你的情。”
高夏笑容一僵,静了好几秒,才耸耸肩:“行吧。”
陈掩浓心底松了口气,她看了眼时间,问:“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高夏摆摆手:“不用,我开车来的。”她朝陈熙元的房间看了眼:“如果这次临时标记没有用,你随时可以再来找我。”
陈掩浓犹豫几秒,眉心微蹙地点了点头。
高夏:“当然,我还是希望这次的标记是有用的,熙元姐能尽快退烧。”
陈掩浓眸色充满担忧:“希望如此。”
送走高夏,陈掩浓终于有了一分喘息的机会。
她站在门廊处,双手撑着栏杆深呼吸。
可她清楚,还没到她休息的时候。
虽然高夏的临时标记叫陈熙元缓过了发-情期,也退了烧。
但能不能彻底退烧,不再反复,还是要看今晚。
陈掩浓拍拍脸,强打起精神。
就在她准备回房时,车轮碾过石块的沙沙声响起。
刺目的车灯穿过丛林,扫到陈掩浓脸上。
一道挺拔纤长的身影自后座处迈步而下。
陈掩浓抬手挡着光,透过指缝,她看见那道黑影逐渐靠近。
熟悉的冷香似寒风般扑来,倪艇的脸出现在陈掩浓眼前。
车灯熄灭,陈掩浓放下手:“倪长官,您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倪艇垂眸,“你做亏心事了?”
陈掩浓立马摇头:“我没有。”
倪艇当即追问:“刚才从你家离开的Alpha是谁?”
“Alpha?”陈掩浓一下没反应过来。
好几秒后,她才恍然醒神:“您是说高夏吗?”
倪艇管她高下还是低下,只问:“是谁?”
“她是三族老的孙女。”陈掩浓解释,“我请她过来帮忙进行临时标记。”
陈熙元的病情倪艇是清楚的。
闻言,倪艇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朝主屋里看了眼,问:“陈熙元退烧了吗?”
陈掩浓:“刚刚退了,但是珍妮说还要观察一晚。如果今晚不再复烧,就没什么大问题。”
倪艇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落在陈掩浓脸上。
她看着陈掩浓因担忧和焦虑而起皮的唇,因连日陪护而造成的眼下乌青,眸色微微泛冷。
“陈掩浓。”倪艇说,“我今晚让手下人替你陪护。”
陈掩浓微微一怔,没料到倪艇会这么说。
但等她反应过来,当即摆手:“不用,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我不可以。”倪艇说。
陈掩浓不明白倪艇这话的意思。
倪艇看着她,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每天晚上到底该属于谁。”
经由倪艇的提醒,陈掩浓这才想起来被她忽视了好几天的夜间情-事。
她脸色骤然一僵,片刻后,几分难堪浮现于她僵硬的神色之中。
陈掩浓的表情变化被倪艇尽收眼底。她眉心微蹙,刚想开口,却被陈掩浓打断。
陈掩浓半垂着头,看不清脸色,只能听见她问:“一定要现在吗?”
倪艇眉心皱得愈发紧:“你什么意思?”
陈掩浓静了几秒,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祈求:“那今晚能不能就在家里,我还是不放心我姐。”
像小狗一样的眼神看来,倪艇紧蹙的眉心渐缓。
陈掩浓立即又说:“我们去三楼,您之前的房间我打扫过,很干净。”
听闻此言,倪艇面色稍霁。
在陈掩浓紧张但却充满祈求的目光里,她勉强地点了点头。
陈掩浓松了口气,冲倪艇露出感激的笑。
倪艇没什么表情,手揣进兜里,握住她派人连夜从主星带回来的高效抑制剂。
正当她准备将抑制剂拿出来,递给陈掩浓时,却忽然听见陈掩浓用极低的,带有试探性的语气问:
“但倪长官,我们这样的关系,是不是该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