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昌》和时

3、三 宣瑛，宣珌

　　这日，宣珞带着丞相，御史大夫，太尉及随从在城门口送他的两位侄子回封地。三人说了些场面话，车队便出发了。
　　二皇子，如今该被称为二王爷的宣瑛的车队中，有个儒雅安静的男子，那位男子上马时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就让宣珞记下了这个人。
　　于是回皇宫后的宣珞就向一直服侍先帝的吴总管问了这个人。
　　“回陛下，此人乃是当今鸿儒刘老先生的关门弟子刘游百。几年前二皇子奉命出征时遇到的，那时刘大人遵师命外出游学，被二皇子的诚心感动决意辅佐，就跟随二皇子至今。”
　　“听闻此人颇有才能又心怀天下是位好幕僚，可惜已有良木。陛下若是能将他归入麾下，将大有益处。”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先皇曾因他生过立二皇子为储君之心，若是他能归顺陛下为丞相大人所用，那之前的情景将不会再现。”
　　” “那确实可惜了，朕今日起的有些早，现今乏了，公公去吩咐厨房午膳做些提神的吃食吧。”
　　“奴才遵命。”待吴总管退下后，娄获居士才开了口。
　　“陛下怎么看？”
　　“弟子认为：此人待在宣瑛身边比待在弟子身边更好，一来先帝赐给他的封地乃富饶之地，需要刘游百这样的人，二来师父还在，还有季讱，再加上朝堂清明，有的是能用之人，不必如此招揽。三来物极必反，我如此忽略功臣之后不利于大局。”
　　“陛下心中有数便可，我们如今不用花太多的精力在二王爷身上，五王爷才是最该注意的人，不过先皇赐给五王爷的封地贫寒少人，陛下也不必太过担忧。”
　　这夜，宣瑛车队在荒郊扎了营。宣瑛随将士用过晚膳后便拿着肉干，面食以及伤药去寻自从扎营起就没见到的刘游百，他先巡视了一番营地，没有找到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去了专门为刘游百设立的帐子，宣瑛一进就去看到了坐在床上用被褥盖着下半身的刘游百，他将带的伤药递给刘游百然后转身将吃食放在了桌上便坐了下来说：
　　“吃食给你放在桌上了，上完药就快快吃了歇息吧，明日起坐马车吧。”
　　“王妃坐车就算了，我一男子还坐马车就不妥了，况且早日回到封地也早日心安。还能早早的了解封地的事宜，对我们日后有益。”
　　“就算如此不急这两日，一辆马车影响不了行军速度，你一文官坐马车有何不妥，这不是游玩，而是行军，你不必在意那些”
　　“是，属下若是撑不了会坐马车的。”说完便从床上下来了，洗了手便吃起了宣瑛带来的吃食。直到他吃完，宣瑛才又开了口。
　　“今日，有幕僚向我进言，说如若有一天陛下向我要你或是你受了陛下的恩惠让我放你走时一定不要同意。你怎么看。”刘游百轻笑说
　　“王爷怎么看呢？”
　　“本王在问你。”宣瑛加重了语气了，刘游百听出了他的情绪便正色的说。
　　“我刘游百自当遵循当日立下的誓言。”听到答案的宣瑛没多说什么。留了句早些休息便离开了。
　　第二日，军队迟迟没有出发的迹象，刘游百问了宣瑛的侍从才知:
　　宣瑛怒了，要杀人。刘游百听后便去了主帐，靠近主帐时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刘游百掀帘而入便看到坐在上位脸色吓人的宣瑛。
　　还有宣瑛旁端着茶想上前又不敢动的王妃，离他最近的人正跪着，刘游百看了他一眼发现是个生面孔认不出。当他看到跪着那人旁的王妃弟弟张饶时，便知这人应是张饶引荐的人，以为不过提了什么不好的谏言惹怒了宣瑛。
　　不过刘游百还是有些奇怪，毕竟这些年来宣瑛听进了自己的话对这些谏言的人宽恕了许多，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他为此生气了。于是他走了上前向宣瑛行了礼，说：
　　“王爷，是京城出了什么事了吗？让王爷发了如此大的火。”宣瑛的王妃看见刘游百来后松了口气。
　　“你起来说话，不是京城，是本王最近脾气太过好了，让有些人忘了自己的本分，竟想逼本王对你下手，如今不过是还未到达太原就如此多次进言让我处置心腹，若是到了太原是不是要替我做主了。”
　　跪着的人听后立即边磕头边说着小人不敢还请王爷恕罪的话。听到这刘游百便知宣瑛生气真正的原因了，便上前接过了王妃手中的茶递给了宣瑛说：
　　“王爷即已定了他的罪那便按当初定下的规定打上十军棍便算了，行军要紧。且属下想他不是有意这样做的，这罪名犯了一次，第二次再犯就是杀头之罪。当初属下之所以建议王爷这样改是想给新人机会，毕竟谁不想让上位者能早早发现自己的才能呢？想来他应该是王妃的弟弟引荐而来的，如是这样，那也不能全然怪他，近日张先生为了行军一事操劳，想来没有时间将这些事一一与他交代才有了今日的事。这样算祸根在属下这，若不是属下病倒了张先生就不至于如此操劳连教导新人的时间都没有，才让此人惹怒了王爷。罪在属下，还请王爷恕罪。”
　　听到这张饶便立刻跪地请罪，宣瑛想着他这日的操劳便让他起来了。下令打了跪着的人十军棍后便领着军队继续前进了。
　　因早上的事，今日扎营的时间比昨日晚了些。
　　半月后，军队到了太原，刘游百与张饶就过上了夙夜劳累的日子。
　　另一位新晋王爷的行军之路就比宣瑛麻烦多了，宣珌身边也有像刘游百一样的谋士，刘行千。
　　宣珌与宣瑛不同，他谨慎，多疑。身边谋士众多却不尽信。在出发的那天就发生了件事，军队里多了个人，不是士兵而是他最宠爱的侧妃身边多了个侍女。
　　在下属向他禀告时他就下了令让人死死订着这位宠妃以及宠妃身边的所有侍女。可三天内并未传来什么异常的消息，于是他就将刘行千叫来了。
　　刘行千到来时，宣珌的王妃也来了。她带来了个好消息,王府中另一位侧妃怀上了。宣珌听后面上不悲不喜的说了句知道了便没再说什么了，王妃见状便识趣的退下了。
　　“行千，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回王爷，鄙人认为，此事有两种可能。一种，此人来自皇宫，意料之内又有些不合情理。新皇已然登基，虽是奉旨，但也不是那么名正言顺，毕竟先皇还有王爷，所以皇宫中的人派人来监视情有可原，但在此时安插是不是太过急躁显眼了。二种，此人不来自皇宫，安插此人的目的不为监视只为陷害。”
　　“只此两种可能吗？就没有第三种吗？”
　　“还有一种可能，此人来自王爷的皇兄，鄙人听说，二王爷身边的刘游百病倒了，近日二王爷行军的所有事宜都是由张饶处理，此人一直都嫉妒刘游百，如今逢此良机，一定想要有所作为，让二王爷对他有所器重，所以此人可能来自张饶，目的想必是找到能扳倒王爷的证据。但鄙人认为不太可能。”
　　“那此事该如何处理。”
　　“继续监视，直到此人异动最佳。”
　　“那便这样办吧，对了，你前几日曾去探望刘游百，可曾谈起过张饶此人？”
　　“回王爷，没有，就聊了些故人故事。”
　　“哦，想来你们同在京城，应常常能见到的，可谁知你们如此无缘，此次若不是他病了，你们恐怕只能在离京时远远望一眼了。毕竟日后再相见不知何时了，父皇可是留下的旨意我们兄弟二人非召不得入京。”说完轻笑了一声。
　　“王爷想错了，我们不能常见不是无缘而是常事，他不爱出门又是谋士很少出面自是没有机会相见，而非召不入京是种保护，毕竟王爷是有家室的人，若是陛下多次在文武百官面前提出要世子入宫该如何，非召不入京意味着陛下没有为难王爷的机会，就算陛下真的想要对付王爷，诏书一下我们必能提前得知消息相处对策，占得先机。”
　　“是吗？你退下吧，本王该去看看侧妃了。”
　　宣珌去时，王妃以及身边多了位人的侧妃也在，众人行了礼后。宣珌摆摆手让她们起来后便对他最宠爱的陈侧妃说；
　　“近日本王事多还没问过你可否习惯，可否有所不适。”众人听后脸色各异，王妃先开了口。
　　“王爷多虑了，陈妹妹商贾出身怎会不适，王爷要问也该问徐妹妹，徐妹妹待字闺中时就不常出门来到王府亦是如此，如今又有了身孕，王爷也该多多关心关心她。”
　　“是吗？即如此，本王今日便留下来陪陪侧妃了，从明日起徐侧妃便与王妃同乘一辆马车吧，王妃的马车是陪嫁之物比王府准备的还精心，能让你舒坦些。”最后一句是对徐侧妃说的，王妃听后便识趣的找了个借口带着众人退下了。
　　先皇给宣珌的封地在极北之地，此处地广人稀，又离京城最远，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宣珌一行人走了一月半才抵达封地，出发时正是叶落之时，抵达时寒风阵阵，让人心寒。
　　到达封地三日后，宣珌将刘行千唤来。
　　“王爷召鄙人来可是因为侍女之事？”
　　“不是，侍女之事本王已明了，不足为惧，召你来是为了与卿商讨如今该如何做。”
　　“属下认为应用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