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e Clever》果若

4、第三章 第一丝悸动

　　【第一丝悸动，一晃而逝】
　　“终于下课了！”杨川一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边回头转向身后的柏茂。
　　“你睡了一整节课？”看着伏在桌上睡眼惺忪，显然刚睡醒的柏茂，杨川有点小不爽：“早知道我也睡了，撑得好辛苦啊！”
　　柏茂懒懒地坐直身子，试着活动睡麻了的四肢，懒腰伸到一半却是愣住了。杨川顺着他有些惊讶的眼神看到了趴在桌上睡得香甜的柏若南，也是一愣。
　　“难得唉！柏若南这么乖的学生上课也会睡觉？！居然下课了都没醒。”杨川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用手在柏若南的闭着的双眼前来回晃动。
　　柏茂作势拍开杨川的手，小声说：“能不睡嘛！这种‘首同末合十，末同首合十’之类的计算技巧小学奥数就学过了，老头子偏还要一遍遍地练，无聊死了！”边说边指指门外示意杨川一起去走廊透透气。

　　两人蹑手蹑脚地起身，杨川大大咧咧地向门外走，柏茂走了两步却是回了头，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轻轻披在柏若南身上。恰巧走到门口的杨川回头看了一眼，见到这么副场景，惊得就差整个下巴掉下来。目光追随着柏茂一路来到自己身边，杨川一副坏笑的表情一把搭上柏茂的肩：“你小子啥时候变成怜香惜玉的贾宝玉啦？”
　　“去你的！你要睡成那样我也得给你盖啊！”
　　“咦~~得了吧！我可消受不起。”杨川一副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搞怪表情。柏茂哭笑不得也懒得理他。
　　“唉~说正经的，这课上的实在是无聊。自打参加这个提高班以后，咱们的休息时间就越来越少了。上个学期刚升初二的时候每个人还只要数学、物理选一门，这学期倒好，数学、物理都要上。等下学期升初三开了化学课岂不是理科全能啦！”
　　“就是！就是！”杨川头点地跟小鸡啄米似的。“咱不如逃一次课吧？反正这边的学生是各个学校来的，老师也不知道谁是谁，又没有固定的座位。再说今天教的内容咱都掌握的不错，肯定不会落下什么内容的。”
　　“原来你也这么想啊！”柏茂一副“深得我心”的表情拍拍杨川的肩。
　　“干脆打个电话把陈波那小子喊出来一起打篮球吧！”
　　陈波和杨川的关系一直不错，连带着柏茂跟陈波也渐渐熟络起来。
　　“也好，很久没运动了。对了，把柏若南也带走吧！留她一个人多无聊啊！”
　　“不是吧？我们男生打篮球带她个小丫头片子干嘛！再说，万一她回学校跟咱老夏告状怎么办？现在我们偷偷走了，回头她问起来我们还能找个别的借口。”
　　“她不是那种女生。”柏茂没再多说什么，微笑着搭上杨川的肩一起回教室。“快喊上柏若南一起走吧！要不老师一会回班看见就不好了。”
　　杨川还在嘟哝着，总觉得难得翘一回课带着个女生不是那么回事。

　　两人回到教室，柏若南已经醒了，正揉着发麻的双手，柏茂看着她那一副睡眼朦胧嘟着嘴的样子很是好笑，心里某个地方也不自觉得微笑起来。看看手表，离上课时间已经很近了，来不及跟柏若南多解释什么，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三个书包，柏若南在完全懵懂的状态下被他们强行拖了出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人已在进修学校的自行车停车场了。
　　“不是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吗？你们这是干嘛？”
　　“翘课，打球。”柏茂边开自行车锁边干净利落地回答。
　　“什么？！翘课？！”柏若南显然受到的惊吓。这是从小家教甚严的柏若南想都没想过的。
　　“嘘——你想全教学楼的人都听见吗？”杨川作势要捂住柏若南已经张成O型的嘴，却被柏茂一掌打开。
　　“没事的，只是偶尔一次，今天课上讲的内容你肯定都是会的，不是吗？相信我，不会影响下次随堂测验的成绩的。”柏茂微笑着对柏若南说。
　　“可是……”柏若南还是很犹豫，这事完全不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好啦！别可是了，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你要现在回教室吗？已经上课了呢！”柏茂已经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出了车棚，侧坐在车后座上继续很有耐心的等着。“你的自行车呢？车钥匙给我吧！我去帮你推。”看着柏若南一副挫败的表情，柏茂觉得好笑。
　　“哎呀~~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了啦！”一旁的杨川显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可是，今天早上是我爸爸送我来的。”柏若南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并没有骑自行车来进修学校。
　　“那我载你走吧！”柏茂很自然地接过柏若南的书包挂在龙头上，自己已经跨坐在车座上了。

　　眼看只有跟着这两个男生逃课了，柏若南只好认命地跟着他们走出进修学校的大门。柏茂骑上车，慢慢向前骑，好让柏若南能跳上后座。
　　“要是让爸爸、妈妈或者夏老师知道肯定会被骂死的。”柏若南一边小声嘟哝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跳上柏茂的车。
　　过了好一会，柏茂还是慢慢的骑，已经骑在前面的杨川大声喊着让他们快些。柏茂回头，这才发现柏若南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后座上。“柏若南，你也太瘦了吧！坐上来半天我都没觉得多出来重量，还以为你没上来呢！”柏茂笑着摇摇头，弓起身子准备加速。
　　“啊？啊——”满腹心思的柏若南没有注意柏茂说了些什么，突然加快的速度让她不自觉地向前冲了一下，不禁扶着了柏茂的腰。但只是一瞬，柏若南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立刻松开了手，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松开手后，一时又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顿时觉得尴尬极了。
　　在柏若南扶住柏茂的那一瞬，柏茂也是一怔。他似乎感觉到了柏若南的尴尬：“那个，要不你抓着我的外套吧！我尽量骑稳一点。”
　　“哦！”柏若南的声音小的如蚊吟，小心翼翼的抓住柏茂的校服外套，尽量不碰到他。
　　柏若南看不到柏茂的表情，她以为柏茂也一定尴尬极了。事实上，柏茂也的确觉得尴尬，但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一抹微笑却是挂在柏茂的嘴角。很多年以后，柏茂还是会想起那一瞬间腰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