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眼》人彘青稞

9、佳人 隔着帘

　　隔着帘子，一只皓腕舒展出来，娇美脆弱，带着与众不同的惨白。
　　虚虚搭上，即墨昶瑜神色淡漠，胸有成竹地问道:“小姐是否白日昏睡不醒，无论任何人使用任何方式都无法唤醒？”
　　华庸细细地看着、听着，待即墨昶瑜一发话，心下就认可了三分，便道:“是……”
　　“员外请的所有大夫是否都同员外说，小姐并无大碍，只是太累？”
　　华庸听着又信三分，即墨昶瑜继续说：“每逢夜晚，府内是否常常有人看见小姐，但却怎么也追也追不上？”
　　华庸心下一惊，这下子终于肯定了即墨昶瑜的能力，他连忙行礼，道：“求先生救救我家小女！”
　　他微微一笑打开扇面，说：“既然华员外觉得华小姐是怪症，那便就是吧！请员外给我十天时间，十天之后，我还员外一个恢复如初的小姐。”
　　“只需十天吗？”华庸惊诧地抬起头，但看到他信誓旦旦的模样也就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只是略客气道:“那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华墨！”
　　他朝身后唤了一声，那管事恭敬上前，附和道：“老爷放心，先生如有任何需要，一切尽管吩咐。”
　　华庸又恭敬地向即墨昶瑜行礼，随后指挥管事安排即墨昶瑜二人入住。
　　“郎君，他们都走了！”小狐狸趴在门上仔仔细细地听了许久，待到门口再无任何声音，她蹦蹦跳跳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郎君，郎君，求你快快告诉我，那千金小姐，生得是何病呀？”她手抓着即墨昶瑜，眼巴巴地看着他。
　　手中捏着纸扇挡住面容，仅露出一双眼睛，即墨昶瑜轻声笑道：“想知道？”
　　“嗯嗯！”她眨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昶瑜桃花眼一眯，斜着看向小狐狸，扇柄轻轻一敲那脑壳，说道:“就不告诉你。”
　　他身量高大，腿脚修长，几个步子就走到了床边，小狐狸还没反应过来，这人便一摊泥似的倒到床上了。几息功夫，鼾声渐起。
　　啊这这这这，真真乃无耻之徒！
　　当天夜里，小狐狸就听到小姐的闺房好像有人出门的声音。
　　“郎君郎君！”她扯着昶瑜的袖子，这男人睡着了就特别的沉，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那是丝毫未动；她心下急得慌，万一给那贼人跑了，那郎君就真成骗吃骗喝之人了！
　　“郎君——贼人来啦！”她脚抵着床板子，用尽扯着，那对毛绒绒的耳朵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昶瑜轻轻挥一下手，小狐狸一个踉跄就被卷到了里头。毛绒绒的脑袋磕在了昶瑜的胸前，那双大手轻轻一撸，她就从人型变成了一条狐狸。她被昶瑜盘成了一团怀抱住，那带着浓浓倦意声音低沉地说:“没事，我自有安排……”
　　昶瑜舒服地撸了几把狐狸毛，打了一个哈欠，又沉沉地睡去；可能因为哈欠会传染，小狐狸眼皮也开始打架，没一会儿也睡死了。
　　“哈——”美美的睡了一觉，即墨昶瑜身了个懒腰，随手把小狐狸围在脖子上，就在府里闲逛起来。
　　他发觉府上的男人们都或多或少缺阳气，只是很少，浅浅一点，于人而言，就像是一两天没睡好一般，倒是很难叫人发现异常。
　　他是在看花匠整理花园的时候，才发现的。那花匠明明除过草了，却又重复来了两次；这年轻刚来几年的小花匠，这记忆怎会如此不好？待到仔细观察，发现他缺了些阳气。
　　当天晚上，倒是风平浪静的一天。他细细地问小狐狸:“你昨晚，到底听到了什么声音？”
　　小狐狸抓着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她一边咀嚼一边细细想着，慢慢回答：“我听见小姐闺房有开门的声音。那声音很突兀，又特别响，但是很奇怪，好像没有人听到……嗯，对了郎君，我只听见门开，却没听见有人出门的脚步声。”
　　“那应该是故意只叫我们听见的声音。”即墨昶瑜徐徐地说，他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继续道：“那小姐的闺房隔着我们客房好几间屋子，如果我们能听到，别人也一定能听到。”
　　他抿了一口茶说：“且等着吧，这才第二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