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安分守己》許絮不言

2、第二章 开学典礼

　　大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大半，在班长的带领下，八班同学纷纷落座。
　　王武抬头向周围看了一圈，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怎么不见陆哥？”
　　陆渊上了个厕所，刚回到座位就看到前边的王武耷拉着脑袋，嘴里喃喃着什么，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莫名其妙被打了，王武气急败坏地转过头去，看到是陆渊，惊讶道：“陆哥！”
　　这一声陆哥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哪个陆？”
　　“是陆渊吗！”
　　“是！姐妹！”
　　一晚上都在做梦，醒过来又全都忘了，没睡好，秦梓本想闭上眼睛补个觉，却听到周围小姑娘们的嘀咕，“快看，真的是陆渊！”
　　因为是按座次顺序排的位置，她的旁边就是王武，而王武斜后方就是本书男主陆渊，苏念坐在陆渊的右手边。
　　秦梓眨了眨眼睛，偏向另一边的过道，闭目养神。
　　王武转身趴在椅子上，笑着说：“怎么没见到秦嘉乐那小子？他不会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吧？”
　　陆渊闻言噗嗤一声笑了，无奈道：“确实没起，现在在外头挨训呢。”
　　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陆悠悠那个臭丫头，听到他被老头子塞进了惠英，勒令他不准惹事，不到六点，就砰的一脚踹开了他的门，开始敲锣打鼓。
　　还幸灾乐祸地嚷着：“臭陆渊！快起床去上学呀！太阳要晒屁股啦！在学校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做国家下一任接班人……你可千万千万！不能惹事啊！”
　　真是他的好妹妹！
　　倒是没想到秦嘉乐直接没起来床，班主任一个电话拨过去，秦嘉乐被他爹揪着耳朵送来的学校，一路上骂的他狗血淋头。
　　“挨训？我今儿也被人给训了！我好好在那自我介绍着呢，突然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师劈头盖脸开始说我……”
　　“陆哥，秦嘉乐发的‘如何高效的自我介绍’帖子你看了没？我稍微借鉴了借鉴……效果还挺好的！”王武想到了高兴的事，眉飞色舞地拍了拍大腿。
　　高效？确定不是搞笑？
　　“然后！那个头发稀疏的老师嫌我们吵，狠狠说了我们一顿。”
　　“惠英的老师也太可怕了……”
　　陆渊笑了起来，困意顿时消了一半，好笑道：“头发稀疏？”
　　“对，戴着眼镜，挺高挺壮的，穿着条纹衬衣和西装裤，看起来不大好惹。”
　　只见那被称作“头发稀疏”的男士背着手站在旁边过道里，幽幽的打量着他们。
　　头发稀疏？这群小兔崽子！
　　旁边的苏念见状，使劲踢了踢陆渊的脚，朝他使了好几个眼色，他都没看见，她都快急哭了，“快别说了……”
　　陆渊扬了扬眉，向后仰去，狭长的眸子看向那与王武口中描述一致的中年男人，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扶手，也不躲闪，就那么打量着他。
　　王武感到一丝不妙，后背发麻。果然，转过身去就撞进了一双怒气腾腾的眼睛，头发好像要竖起来。
　　心里暗叫不好，他咽了咽口水，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标准的九十度鞠躬，颤抖着声音道歉：“对不起！老师！”
　　完球了！
　　王武忐忑不安的等着那位“不好惹”的大人物的处罚，眼睛盯着脚尖，一动也不敢动。
　　空气好像凝固了，周围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只余下陆渊手指一下一下敲击扶手的声音。
　　试探性的抬起头，偷瞥那位老师的反应，却看到同桌恬静的睡颜！身体窝在椅子里，像只小猫一样，让人不禁感叹：岁月静好！
　　王武惊了，心也太大了吧！老师眼皮子底下睡觉？不会真的睡着了吧？求求您快醒醒吧！被我连累了怎么办……
　　许是听到了他的祈求，秦梓悠悠转醒，察觉到这紧张的气氛，迅速端正坐姿，乖巧的低下头去，侧耳垂下来几缕头发。
　　陆渊的视线扫过主任的头顶，眼里带着笑，薄唇向上勾起，：“嗨！老师需要防脱洗发水推荐吗？生发液也可以哦！”
　　王武愣的屏住了呼吸，心跳的更快了，陆哥你简直是……
　　周围好像活跃了起来。
　　“卧槽！真尼玛牛！”
　　“这可是惠英的教导主任啊！史上最严厉、最不好惹的教导主任啊！”
　　“……额，真不愧是校霸，天不怕地不怕的……佩服！佩服！”
　　“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吧……”
　　“嗯……只有我想知道，为什么陆渊会有防脱洗发水推荐吗？难道他也用？”
　　“噗——”
　　离陆渊最近的苏念觉得有股带着冷意的视线扫过，吓得她往椅子里缩了缩，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啊啊啊！陆渊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脑子秀逗了？都这时候了开什么玩笑！他还是个校霸？！算了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QAQ！
　　这位甜文男主，您的官配女主正以不可控的速度将对您的好感降到了负无穷，请您做好火葬场准备。
　　主任怒目圆睁，脸色涨红，带着火气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张挑衅的俊脸，吼出声：“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你——”主任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在旁边调试机器的几位老师，听到声音，迅速跑了过来，连忙拍着他的胸膛让他消消气，“彭主任消消气，别跟小辈一般见识！”，然后指着王武和陆渊，“你，你们俩三千字检讨！下午交到办公室！”
　　“主任快消消气，冷静！冷静！开学第一天，给同学们留个好印象！”
　　“对对，您是去后台看设备调试情况的吧？走走走，我们快去看看，开学典礼马上就开始了！还剩几分钟，不能耽误了，走！”
　　几个人搭着他的肩膀，推着他朝后台走去。
　　王武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陆哥，以后日子不好过啊，刚开学就把主任得罪了。三千字啊，作文都没写过这么多字！中午不睡了……”
　　“陆哥，你今天早上，有点狂啊……”
　　陆渊撇了撇嘴，他陆渊什么时候不狂？
　　确实，小说里的陆渊，从来都是无法无天的性子，生活优渥，从小被家里人宠大的，从来不知收敛为何物，闯了祸也是拍拍屁股走人，自有家里人给他摆平；他想要的东西，自会有人恭恭敬敬地给他送来。
　　可是这般桀骜不驯、自由散漫的小少爷，却在爱情上栽在了一个小丫头身上。
　　家境好，长相优越，从不缺女孩子喜欢，但他只喜欢苏念，也只听苏念的话。
　　爱情，真是奇怪的东西，秦梓心想。
　　男二就因为第一次见女主时，女主脚滑摔倒，一下跪在他面前，给他行了一次大礼，他就一见钟情、情根深种了。
　　秦梓实在难以想象，早上碰到的那位清冷学霸，也会因为这命运般的相遇，抛弃自己的尊严，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最后孤独终生。
　　那样一位天之骄子，结局实在令人唏嘘。
　　但所有的一切，跟她秦梓，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里，给自己的定位。
　　……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一新生宋时砚，很荣幸代表高一全体同学在这里发言……”
　　少年的声音很稳重，带着一丝丝的冷冽，通过话筒传到每一个同学的耳边。
　　台上的他，身材修长挺拔，一身校服穿得整整齐齐，白玉般的脸庞，高挺的鼻子，完美的下颌，令人一眼惊艳。
　　台下，在椅子上坐得整整齐齐的同学们，正昂着头听着，小脸上青春洋溢。
　　整齐的队伍里开始有人交头接耳，甚至有人惊呼出声，“这声音，好好听啊！对于声控来说简直就是天籁！”
　　“对啊对啊！”
　　离主席台最近的一排队伍反应更激烈，“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听说是入校第一呢，学习也超厉害！”
　　“你听到没？是谁的心跳声？啊！是我的！”
　　“救命！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
　　一个稍胖的男子匆匆走下主席台，跟旁边的老师说了些什么，然后各班的班主任开始维持秩序。
　　“安静！好好听讲！”队伍这才安静下来，但仍有人还在小声夸赞着台上英俊帅气的男孩。
　　台下，陆渊无趣的打了个哈欠，手撑着下巴，转过头去看他的小同桌。
　　小同桌端正的坐着身子，一直都没走神，看着就很乖巧听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台上。
　　看到他在看她，也不理他，只是暗暗握紧了粉拳，继续亮晶晶地望向台上，陆渊低低的笑了，无视他？
　　视线落到她的手上，女生的手，这样小吗？粉粉嫩嫩的，摸起来应该软软的。
　　他妹的拳头倒是硬的很，一拳一拳往他身上砸，不带一点心慈手软的。
　　“喂——小同桌，我好无聊，跟我说说话吧。”陆渊歪着头，笑着对她说。
　　苏念这才转过头看他，认真地对他说：“陆渊，正在演讲的那个男生叫宋时砚，是我们这一届的第一名，他很厉害，非常优秀。”
　　“他分享的学习方法很好，很高效也很有用，我觉得你也应该认真听一听。”
　　陆渊觉得她现在像一个古板的小老师，声音软软糯糯的，说的话他却不怎么喜欢听。
　　“我不想听。”
　　苏念被他这句话给噎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小同桌是生气了吧？脸颊染上了一层粉色，眼睛红红的，像一个落入大灰狼圈套里敢怒不敢言的小兔子。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我听得出来，他一定很用心的整理这份稿子，我们应该给他的演讲给予尊重，给他尊重。”
　　“而且，陆渊，这里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听，其他人也要听，照顾一下别人吧，将心比心。”
　　陆渊被她眼里的认真和执拗灼了一下，心里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芽，鬼使神差地说：“好，我认真听。”
　　他向来随心所欲，也不在乎别人的感受，苏念说的话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王武倒吸了一口气，这真的是他那大名鼎鼎的陆哥吗？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他转过身去看陆渊，发现他真的望向台上，像那个女生一样认真听演讲了。
　　陆哥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认真听！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梓没有听到任何男女主的对话，旁边的王武虽然时不时地点头瞌睡，但是也经常掐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
　　终于，开学典礼结束了。
　　餐厅里，秦梓慢悠悠的吃着饭，香喷喷的米饭淋上红烧茄子汁，再配上肥而不腻的红烧肉，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远处，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卧槽，那女生好漂亮啊！吃起饭来都那么可爱，就像仓鼠一样，嘴巴都鼓起来了！王五，你快看呐，那妹子，是不是特好看？”
　　秦嘉乐停下手中的筷子，胳膊碰了碰旁边的王武，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女孩。
　　王武应声抬起头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对面，这不他同桌嘛。
　　“兄弟，哥们劝你离她远点。”
　　秦嘉乐一脸不解，“为什么啊？！带刺的玫瑰？”
　　“……她是我同桌，而且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好学生的气息，跟咱们不是一类人，肯定看不上你。我看人很准的，尤其是那种气场，生人勿进知道吗，她就是这样的。”
　　秦嘉乐立马焉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也是，他们三个人成绩都是吊车尾，好学生一般都看不上他们这些学渣，除了陆哥这种又有钱又有颜的。
　　“我就只是看见了美女，一时感叹而已……”
　　王武的同桌是个漂亮妹子，陆哥的同桌也是漂亮妹子，只有他，连同桌都没有！孤零零一个人坐最后一排！
　　“陆哥，你也回头看看嘛，真的很漂亮，看了不吃亏的。”秦嘉乐转向那张俊脸，他陆哥的颜真的是铁打的，俊男美女，多好。
　　陆渊瞥了他一眼：“没兴趣。”
　　“喂，秦嘉乐，听说你今天早上是被你爸揪着耳朵来学校的？”王武笑着问他。
　　秦嘉乐的笑脸瞬间垮了下去，“咱们三个，彼此彼此吧，都有三千字的检讨要写。”
　　王武本来还在幸灾乐祸，现下什么话也不想说了，长叹一口气：“唉——快点吃饭吧，还得回去写检讨呢。”
　　“……”
　　秦梓收拾了餐桌上的垃圾，准备离开。起身却看见对面的男生正看着自己，微微笑着，旁边是埋头干饭的王武，还有一个背对着她的男生，背影很好看。
　　她确信这是碰到主角了。
　　他，是男主的另一个兄弟秦……真乐？都姓秦，难道是亲戚？秦梓朝他点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秦嘉乐兴奋地拍着王武的胳膊，“她跟我打招呼了！”
　　谁也不搭理他。
　　……
　　路上，三三两两的女生聚在一起边走边聊，秦梓一个人显得孤单影只。
　　而且总感觉有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过身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只发现几个男生红着脸低下头，她便不再关心，只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秦梓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包手帕纸，走向那座标有WC的建筑。
　　女厕在二楼，她方便完后用旁边的洗手液打出泡沫冲洗，擦干净手准备离去。
　　她没有防备，走到楼梯转角却被人一把推了下去。
　　她慌乱地用手护住头部，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额角磕在冷硬的墙上。
　　低低地喘了口气，红色黏腻的热流差点滑进眼睛里，腿上很多擦伤，好像还骨折了，疼得泪水在眼眶打转，双腿动弹不得。
　　急忙看向楼梯转角，果然，那里连个衣角都没有。
　　两个女生挽着手臂嬉笑着上楼，猛然被这幅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愣在了原地。
　　秦梓忍着伤痛，“同……学，能……能帮忙打120吗……还有……帮我看一下……女厕……我好像被人……推下来了……”
　　大颗的冷汗从额上冒出来，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方琴最先反应过来，急忙爬上楼：“方桃你来打电话，我这就上去抓住她！”
　　“好……好好，我这就打！”方桃手足无措地从口袋里翻出手机，颤抖着手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