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二月花窗》铃作葭

23、番外·if线 假如坡提前

　　［为了满足我完结时突然冒出的恶趣味。］

　　浓密滚动的乌云下，电闪雷鸣，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珠打在玻璃窗上，让人心惊。

　　怎么这么黑？这是丽姬娅清醒过后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她双手撑着柔软的床面，摸索着想要坐起，却因突然失力而重重跌在床上。
　　房间里昏暗异常，一丝光亮也没有，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狂风吹打窗户。

　　丽姬娅的脑袋空了一瞬。
　　她缓慢翻过身子，面朝下背朝上，然后吃力地支起手肘和膝盖，向着声源处慢慢爬去。

　　这张床很大，一直延伸到了窗台。丽姬娅踉踉跄跄爬近发出声音的地方，她伸手向前摸，入手是颇具重量的厚布黑丝绒帷幔，有一丝光从挽起的帷幔下透出，洒在冰冷的红色毛毯上。

　　丽姬娅轻轻地拉开黑丝绒帷幔，想让自己尽早适应这耀眼的光线，但她高估了自己。眼睛接触到室外光的一刹那，丽姬娅便紧闭上双眼。

　　刺眼的光线使丽姬娅不敢睁开双眼。她的身子再往前挪了挪，坐在窗户旁。丽姬娅将脑袋抵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右手五指张开，紧贴着玻璃窗。窗外的雷鸣声和雨声不断，丽姬娅静静地聆听着。

　　贴在玻璃窗上的脸和五指传来冰冷湿腻腻的触感，室内的水蒸气冷凝成的水珠粘在手指上。

　　雨珠被狂风携着打在窗上，过了许久，丽姬娅才试探性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五光十色的染色玻璃，赤红，橘黄，乳白，碧蓝，连青，紫罗兰色……不规则的染色玻璃如同拼图般一片一片构造了这块巨大的拱形彩窗。
　　丽姬娅眼前有些模糊，她透过眼前的一块乳白色玻璃，尽力地辨认着。可惜玻璃面是磨砂的，完全看不清。

　　她失望地转过头，后脑勺疲惫地靠在窗上，借着五彩的光，打量着房间。

　　有了光，房间内终于不再黑暗，虽然光色五彩斑斓，但丽姬娅还是看清了房间内的布局。原来之前她以为柔软的不是床，而是厚厚的毛毯，铺满了整个房间，房间四壁尽是黑色帷幔。

　　丽姬娅的目光收回落到自己的脚脖子之上，那里套着一个细细的脚环，脚环的另一端隐在墙角后。

　　她扯了扯脚踝上的锁链，没有扯动，她又抬起脚，凑到近处仔细端详。
　　脚环不大不小，正好圈住整个脚踝，材质未知，但很轻且软，所以丽姬娅最开始才没有察觉。

　　丽姬娅又转头看向窗子，思考着用蛮力打破的可能性。

　　有人悄无声息将手掌抵在窗台上，猛地拉上黑丝绒帷幔，房间又恢复最初的黑暗，一片要令人窒息的黑暗。

　　丽姬娅被声音惊到，身体一颤，反射性地往后缩，后背撞到了来人的小腿，她的身子僵住，没有再动弹。

　　伴随着狂风吹打玻璃声的，是他蹲下身休时衣服布料的窸窣摩擦声。

　　在黑暗中，除视觉之外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呼吸的气息喷洒在脸旁，黑暗中他炽热的视线无法忽视。

　　丽姬娅颤抖着身体，浑身感到一股冰寒。

　　他将丽姬娅的微卷长发末端缠在手上，绕成圈拧成一股，高高提起。

　　喷洒的气息转到了后颈。
　　他用另一只手抱住丽姬娅，将他带入怀中。他的怀抱是不同于丽姬娅身体的温暖。

　　阴森的黑暗中，恍若虔诚信徒的祈祷声苍白飘渺而又诡异的在耳后响起。

　　“Ligeia……”
　　是爱伦·坡，丽姬娅在心底轻叹。

　　他凑得更进一些，亲吻丽姬娅的耳后、后颈，酥酥麻麻的，有些像大型犬在和她玩弄，但却绝不是嬉戏玩弄的心思，那一个个不含情谷欠，近乎虔诚地献上的双唇，盖上的徽章，令丽姬娅灵魂战栗，浑身颤抖，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席卷了她后全身。

　　丽姬娅颤抖着身子，将原本半蜷缩的腰伸直，这使得她的后背紧贴着爱伦·坡的胸腔。她缓慢转过头，虽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还是准确无误地抚上爱伦·坡的脸，细细地摩挲着。

　　入手温热细滑，如同上等的温玉。这时，紧贴的后背也传来了温热的触感，两人的热量交织、缠旋，一株柔软的常青藤攀上了另一株冬青树。

　　“Ligeia……”

　　丽姬娅穿的是轻薄的白色睡裙。她睡醒了就在这里了，睡裙也没有换。

　　她屈起膝盖，细足压在红地毯上，动作轻柔地抚上爱伦·坡缠起她头发的手，轻巧地钻进冰凉的发丝中，抓住爱伦·坡的手。
　　微卷的黑色长发打着旋儿落下，丽姬娅的声音热切：“Poe……”

　　“Allan Poe……”

　　爱伦·坡用另一只手抱紧了他的丽姬娅，隔着薄布料，入手柔软、温暖。他贪恋着这个温度，那是化为星子的丽姬娅不会有的温度。

　　在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之下，莫名的气氛开始蔓延，逐渐充满整个黑暗的房间。

　　丽姬娅的手摸到了他的后脑，轻轻扣住，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唇齿间的舌瓣交织。
　　爱伦·坡原本攀住她腰的手往上摸索，也扣住丽姬娅的后脑。

　　渐渐地，丽姬娅的身子往后倒。松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两人凌乱的呼吸又开始交织，爱伦·坡倾身还想继续亲吻，丽姬娅推开了他。

　　她浑身酥麻，在刚才的乱蹭中，丽姬娅单薄的睡裙已经褪到了大腿根。丽姬娅继续喘着气，脑子里的某根线突然断了。

　　没有带脚环的另一只脚踝突然冰冷，恍惚中，丽姬娅还以为是小蛇攀上了脚踝，冰冷地吐着蛇芯子。

　　她忍不住地把脚往后缩，但却不能动弹半分。
　　爱伦·坡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丽姬娅挣扎着坐起身。

　　“别动……”
　　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威慑力，但爱伦·坡总算安静了下来。

　　丽姬娅的后背靠在窗玻璃上，在黑暗中，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她只知道自己的脸很烫。

　　丽姬娅一言不发，褪去了睡裙。
　　布料摩擦声在此刻清晰异常。

　　屋外的暴雨依旧，狂风肆虐，雷电夹在浓密的乌云中一闪而过，又消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