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二月花窗》铃作葭

20、第二十章 我又跳起了

　　自从从书里出来后，爱伦·坡很明显地感觉到，丽姬娅变得有些不爱动了。
　　她早上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画画，画得是丽姬娅自己和爱伦·坡。有时她会跑到书房里呆呆看着他构思以及书写推理小说，然后一声不吭跑回房间里画画。

　　爱伦·坡看过丽姬娅的画，画纸上的人好像隔着一层雾，五官看不太真切，但能知道是他和丽姬娅，其中大多数都是爱伦·坡，站看，躺着，或者是在案桌前专心写作。

　　数量还不少，有一小沓，工工整整码放在桌上。

　　—

　　今天横滨下雪了。横滨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洋洋洒洒铺了一地。

　　丽姬娅兴致颇高，拉着爱伦·坡在日落前外出了一趟。

　　横滨这座城市，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横滨，无论是凶名在外的港口Mafia，抑或是武装侦探社、异能特务科，他们都深爱着横滨这座城市。

　　丽姬娅脚步晃荡，风信子般摇曳。
　　她忽然拉着爱伦·坡停下了，撒了雪花的人行道上，暖黄的灯光穿过挂雪的枝桠映在上面。

　　丽姬娅仰头看着，忽然想起从书中出来时听到的话。

　　【“就快到了。”】

　　爱伦·坡见丽姬娅怔住，他晃晃相牵的手，开口询问道：“怎么啦？”

　　丽姬娅没有转头，声音有些低：“横滨的雪好漂亮……”

　　“嗯？”他说，“丽姬娅以前待的地方没有雪。”

　　“对，那里没有雪……”丽姬娅心头一动，想到几天天匆匆一瞥的华尔兹舞步，又笑了起来。

　　“坡君，要一起跳舞吗？华尔兹。”她说。
　　爱伦·坡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可以。”

　　这条路上的人少，车也少，人行道却要比一般的宽敞许多，因此跳起舞来是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的。

　　轻盈的舞步踏在落雪上，发出古怪的响声，那是雪花结晶破裂的声音。树下漆黑、潮湿，对方的面容都不太真切，相握的手却温暖，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什么是真实。

　　裙摆像盛开的花朵般旋转，又下落，停摆。

　　远远望去，一对璧人在挂满新雪的树枝下翩翩起舞，展翅欲飞。

　　明明是冬天，她却好像在初见时的季节。

　　—

　　江户川乱步走在街道上，肩膀上架着伞骨，伞面因肩膀的不平稳而抖动，刚降到伞面的雪花又落到地上。
　　名侦探大人正在想着接下来去吃芒果千层还是提拉米苏。

　　唔……两个都要，这才是名侦探大人的风格。

　　江户川乱步很愉快地放弃之前的考虑。他转过身子，向着落后好几步的中岛敦挥手大喊：“快点，敦君，快赶上来吧！”

　　中岛敦听到这句话，立即飞快地向江户川乱跑去，身后留下雪中的脚印。
　　来到江户川乱步身后的中岛敦撑着伞，指向不远处的路灯。

　　“乱步先生，有人在路灯下跳舞哎！”

　　江户乱步闻言望去，此时正巧他们顺着舞步，转出昏暗的树下，灯光顿时倾斜而下，照亮了他们的面容。

　　“啊，是爱伦·坡和丽姬娅在跳舞呀。别想这么多，快去甜品店。”

　　江户川乱步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方才因停留而积落的雪滑落在宁宁不堪的小道上，脏污了一片。

　　“哎……哎……”中岛敦跟上江户川乱步，稍稍落后于他的身子后。

　　“他们感情真好啊！”

　　中岛敦歪头，这样说，心里却存着疑惑。
　　跳舞的丽姬娅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开的最早的樱花，处在樱花正盛时，好像是衰败，这种衰败的感觉很微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种直觉。

　　我又跳起了这支舞，他们临行饯别时跳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