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你开心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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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的房间。
海耶警长正带着医生检查尸体。
“海耶警长，是心脏破裂引起的大出血死亡，刚死亡不久。”医生回答道。
海耶警长询问门外站得端端正正的木屋主人：“西蒙可有与人结仇？”
木屋主人沉吟片刻，指出了维尔塔宁：“也不知道算不算……昨晚，西蒙先生与维尔塔宁因阿伊诺起了冲突，这个……您也知道，他们仨的事儿。另外，宴会上的其他人都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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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确定凶手是谁，昨晚的宾客都聚在客厅里，安静异常，沉闷的气氛蔓延。
壁炉边的大躺椅上，丽姬娅缩在爱伦·坡怀里，百无聊赖地玩着他的头发。
爱伦·坡的头发出乎意料的细软，握在手中质感柔软，带着一点冰冷。
丽姬娅用食指卷着发丝，松开，又伸出另外一只手，开始扎小发辫儿。
小发辨还没扎完，海耶警长和医生就从西蒙的房间出来了。
海耶警长沉静说道：“维尔塔宁在哪里？”
众宾客对视一眼，有几人指向角落。
不大的椅子上蜷缩着维尔塔宁那高大的身躯。他抬起头，眼底青黑一片，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看来昨晚没有睡个好觉。
海耶警长身后的警员上前询问：“你昨晚在哪？”
维尔塔宁挠挠脑袋，慢了半拍：“还能在哪？当然是在我的房间里睡觉。”
语调刚落，他反应过来，低声喃喃：“你们怀疑我？”
维尔塔宁猛地站起身，挥舞着双手，情绪激动，语无伦次：“你们怀疑我……该死的……昨晚我一直在睡自己的房间……我睡得死死的……喝了很多酒……不是我！”
那疯癫的状况引得在座妇女面露恐慌，纷纷躲在身边相熟男子的身后，窃窃私语。
“不会是他吧……”
“看那反应，错不了……”
“天哪……维尔塔宁竟然是这种人……”
“亏我还想把我那温柔可爱的小侄女介绍给他……”
海耶警长紧皱眉头，大喝一声：“安静！”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维尔塔宁也静了一瞬，片刻后，他冲到上前询问的警员面前，按住他的双肩，大喊道：“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警员反手制服了维尔塔宁，为他铐上手铐。
海耶警长挥手：“带到房间审问。”
……
丽姬娅头顶翘起的发丝扫过爱伦·坡的下巴，然后一团堆在他苍白的脖颈处。爱伦·坡抱着丽姬娅，下巴压住她的呆毛，没有说话。
“坡君，凶手是谁？”丽姬娅问他。
“凶手嘛——”爱伦·坡歪下头，凑到丽姬娅的耳尖上，“很快就知道了。”
丽姬娅闻言，低下头，玩弄起不规则的碎裙摆。
爱伦·坡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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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塔宁的审讯很快便结束了。他面色平淡从暂时划分的审讯室中踏出，全然没有理会众人复杂的视线，又缩回了他原本的位置。
离他近些的人本想上前询问他是否就为凶手，却被维尔塔宁生人勿近的表情给吓退。
“砰——”的声音响起，海耶警长用力敲击木桌，看上去那木桌岌岌可危，下一秒就要崩解坠地。
海耶警长抬起下巴，冷哼出声：“接下来，调查一下各位教了宴会后都干了些什么。”他又敲了敲桌子，“请各位听话地配合询问。”他拍拍别在腰间的枪，转头示意警员们开始盘问。
……
一番流程下来，窗外的雪变大了些。风卷着雪拍打在窗玻璃上，敲打声在安静温暖的屋内格外悚然。
海耶警长端坐在木椅上，听着手下警员的盘问结果。
“安格琳娜小姐，散了宴会后独自一人待在房中睡觉……”
不多时，警员们汇报完毕。
听完手下的汇报，海耶警长皱起眉头，正要说话，跟队检查的医师从有西蒙尸体的房间里走出，高举的手上戳着白色粉末。
“海耶警长，有最新发现！”医师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说道，“床头柜的空酒杯杯沿上发现了我手上的白色粉末，初步判断，是□□钠片。”
□□钠片，是一种安眠药物。
“很好！”海耶警长猛的站起，带得他坐的木椅倒在了地上。他没有理会，用紧盯猎物的眼神扫视着众人，威严的嗓音响起：“那么，请问哪位先生或者是小姐的个人物品中含有安眠药物呢？”
众人惊疑地左顾右盼，有一只纤长细弱的玉手缓缓举起。
“我。我有安眠药物，酒杯里的安眠药也是我放的。”阿伊诺面带笑容，丝毫没有被抓包后的紧张与慌乱。
“没错，安眠药粉末是我撒的。西蒙很早之前就跟和我说，他的睡眠状态一直不好，像个一闪一闪的灯泡，时好时坏。他向我要安眠药。我的病历和医师都和他有联系，他知道我失眠，也知道我手头有因错误而多拿的安眠药，但他的咽喉像个刚出生的婴儿，连药品都吞不下，西蒙他又从心理上抗拒吃药，于是他就叫我偷偷的给他平时喝的水呀，果汁呀或者是酒里洒安眠药粉末，像在玩小游戏，我答应了。”
阿依诺不愧是享誉盛名的歌唱家。即使不在歌剧院里，她柔和的嗓音也有意识般回荡，珠玉般滚落在白玉盘上，嗓音清脆，字字如珠，尾音添了些勾色。
她在说谎。维尔塔宁维尔塔宁几乎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维尔塔宁和阿伊诺从小便认识，他比阿伊诺前几年逝去的母亲更了解阿伊诺，她在说谎时会不自觉地掐着裙摆，翘起小拇指。
从阿伊诺说出第一个字符起，他便死死地盯住了阿伊诺，自然没有错过她的一些小动作。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阿伊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维尔塔宁的面部表情。
丽姬娅饶有兴趣地盯着阿伊诺翘长的睫毛，她托着腮，眨眨眼，无声笑了笑。
“那么木屋主，你呢？”
木屋主人惊起，三两步来到盘问他的警员面前，压低声音但难掩焦急：“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收了我的钱……”
警员推开木屋主人，语气铿锵有力：“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海耶警长赞同地点点头：“说！凶手是不是你？西蒙是不是你杀的？你筹划这次宴会的目的是否为除掉西蒙，好在三天后的拍卖场上少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木屋主人听完，原本苍白的脸竟缓缓笑开，他盯着海耶警长，笑的异常灿烂：“不，西蒙不是我杀的。我确实有除掉西蒙的打算，这场宴会也是为他而举办的，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着：“昨晚我到西蒙房间时，他已经躺在床上，胸口的大洞血流不止。我打开窗，散掉屋内的血腥气，然后就回屋了。女仆西丝可以为我作证，这乖巧的孩子一整晚都和我待在一起呢。”
被点到女仆西丝点点头，低着脑袋回答：“没错，我昨晚一直和主人待在一起。”
海耶警长还想说什么，却被女士的惊呼声打断了。
“啊——”
原来是维尔塔宁粗鲁地推开靠在门板上的女士，冲入了雪地中。
海耶警长当机立断冲了出去，同时嘴里喊着警员：“追！”
……
维尔塔宁孑然一人倒在屋后只有光秃秃枝桠的树下，血液染红的纯白的雪地上，雪花为他掩上面容，苍白的肤色映着鲜红的血液。
不知何时赶来的医师拂掉毡帽上的雪花，却越拂越多。
“Arsenic，维尔塔宁服毒身亡。”
医师苍白的手上掂着两张纸，他晃晃手，雪花被甩开，飘飘扬扬落到地上。
“一封是认罪书，另一封是……给阿伊诺的信。”
大厅内的众人早就跟着出来了，此刻都看向阿伊诺。阿伊诺蓬松的金发上落满雪花，她身子一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纸。
黑色的墨渍应洇晕了一大片，看得出维尔塔宁搁笔了很久，他最终写下一个词——Heippa。
雪花飘落，掩盖了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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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屋内的爱伦·坡挠着头发，亲了口丽姬娅的耳尖。
丽姬娅打了个哈欠，往爱伦·坡的怀里又钻了钻，嗓音软糯糯：“是阿伊诺，对吧？”
爱伦·坡又亲了亲丽姬娅的耳尖，声音含糊不清：“没错，是阿伊诺。”
“丽姬娅真聪明。”
故事很简单，胆小又怯懦的维尔塔宁替阿伊诺顶了罪名。她还是那个盛名在外的歌唱家，只是永远地少了一位最忠实的听众。
爱伦·坡抱紧丽姬娅，无声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