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为何受伤的 ...
-
“或者是你两种情况都存在?”
“你胡说八道什么?!”
还说他激动,他能不激动吗?被她这么说!
江濂被气狠了,麻筋的难受劲都忘记了,双手握拳,狠狠地“哐哐”一顿捶床。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谁不行了?谁不喜欢女的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宋欣玥,扬起手来,“别以为小爷不打女人,你就可以胡说八道!”
宋欣玥丝毫不带惧的,这小子也就是声音凶,看那双眼水润润、湿漉漉地,真没什么威慑力。
压下他的手,淡淡道:“都说了不打,你还伸什么手?我这不是觉着奇怪么,问问你,不是就不是。好了,我知道了。”
既然都不是,那就是不喜欢她这人了,这样更好。就算他真不行或者不喜欢女孩子,也无所谓,她就算打算留在国公府,也没想真与他做夫妻。
见她这般,江濂更气了。
问出这种匪夷所思、这么离谱话的人是她吧,她竟跟没事儿人一样,还害得他打到胳膊肘——
想到胳膊肘,那麻疼感觉似乎又回来了,其实是错觉。
他忍不住吸着气儿捂上去,疼、麻,这滋味儿忒难受了。
从昨晚开始,他不是被摔,就是被她吓到,这会儿又害他撞了胳膊,江濂忍不住怀疑地看这新娶的媳妇,“你怎么如此地,如此……”
想不出用什么词来表达,想到之前还被她撞倒到地上,更来气了,“你昨晚上为何忽然冲过来?”狐疑地看了看她瘦瘦的脸颊,这差点没瘦脱形,饿几年了?
然后也更纳闷了,忍不住怀疑,昨晚的事是不是他做梦梦到的?可腰后背一动便有些疼的感觉提醒他就是真实发生过。
但倔强如小公爷依然刻意忽略第一回摔倒时,自己其实是被摔了个过肩摔,这绝不可能的,对方不过一柔弱女子,他便是不再习武,也绝不是她能扳倒摔下的!
“觉着我很奇怪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宋欣玥好心地帮他续上词,却没回答,肯定不能说自己把他当鬼,自己被结鬼亲那些,只慢悠悠地吐出数个字来,“当然怪了,因为我是宋欣玥啊!”
“什么?”
年纪轻轻的小公爷似乎不大敢确定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磕绊着又问了一遍,“你,你说你是宋什么?”
“宋欣玥,我是宋欣玥,”宋欣玥以你没看错的神色,慢慢回道。
从原身记忆来看,她跟宋欣蓉是有七八分相似,若是熟悉两人的肯定能分辨出来,看江濂这么久了都没发觉,怀疑他是与宋欣蓉不熟,索性主动坦明自己身份。
若不是怕被当妖怪烧了,她都想再加一句,她甚至连宋欣玥都不是,她是宋玥。然,这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往后她就是宋欣玥。既用了原身的身体,那就连原身的那一份生命一起生存下去,不仅生存下去,她还要努力活的更好。
宋欣玥?
那是谁?
江濂觉着自己现在可能还未完全醒酒,但他又觉着自己是理智清醒的,且清楚记着他娶的妻子是叫宋欣蓉没错的。虽然他跟她一点儿都不熟,甚至说得上没怎么见过面,毕竟他一直无意娶亲生子这档子事。
那,既然新妇当叫宋欣蓉,这宋欣玥又是哪个?
他想着想着,最后无意识地问了出来,看那小眼神还迷茫着,显见还未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宋欣玥微微挑了下眉。
再猜测,江濂跟东诚伯府这个岳家要么不熟,要么就是宋欣玥这个人被东诚伯府对外也隐藏住。
她便很好心地更进一步具体介绍了自己,“我是宋欣蓉的嫡亲胞妹,同父同母那种。”
“什么?!”
这说的足够明白了,江濂再迟钝也当反应过来了,立时一面叫着就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滚了下去,动作过快,压住寝衣下摆还滚落到脚踏上,差点绊倒。
等踉踉跄跄爬起来站稳后,不敢置信地指着床上正一脸平静看着他的人,“你,你,你是,是……”
胞妹?
他应当娶的新妇的妹妹?
他小姨子?
他娶来的不是定好的未婚妻,反倒是未婚妻胞妹?
他不但娶错了人,还跟小姨子同床了一晚?
他……
一连串的话堵在小公爷喉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只瞪大了双昳丽的丹凤眼,惊慌无措地张着嘴结巴个不停。
“小公爷?”
此时,外面忽地传来一道陌生的妇人低低问询声。
音量并不高,显然是顾忌着主子刻意压低了,听动静似乎从南边窗跟下传来,应当是这院子里伺候的人罢,宋欣玥不意外被人听着动静,她本就没想瞒着。
嫁进来的新娘子人不对,先不说她这边没打算瞒着,这事也瞒不住,即便是双胎姐妹,可成长环境不同,原身跟宋欣蓉那胞姐外形差太多,与其被动,她更喜欢道出实情,自己掌握主动权。
她看也不朝窗户外看一眼,依旧淡定地说话,“我是被娘家那边迷晕了,被算计绑进了花轿里面的,”她才是受害者。
“小公爷?”当是操心、担心主子,外面又传来低低问询声。
“玉嬷嬷,先等会儿,”江濂朝外间喊了一嗓子。
宋欣玥方才话说的是很明白,但这事对谁来说冲击力都不小,他觉着现在不是让外面人进来的时候,得先自己个弄清楚、捋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声清晰回应,明堂里站着的玉嬷嬷担心反倒更重了,小公爷明显有事。
平时这个时辰,小公爷都是在睡眠中,就算昨晚洞房能早起,可从小伺候他长大,玉嬷嬷听着音不对,方才屋子里还传出来小公爷受了震惊的音调,都透着不正常。
再想想昨晚上新房这边陪嫁丫鬟的怪异,文翠在跨院陪嫁物件上发现的蹊跷,虽方才问过代琴,昨晚新房中也有动静却未叫水,玉嬷嬷揣着袖子,表情更凝重了。
她身后小丫鬟雁儿缩着脖子,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带泪的哈欠。
昨晚上跟着嬷嬷值守到很晚,回到住处睡下,嬷嬷又翻了半夜的身,她也不敢睡牢了,后半夜才睡实没多会儿,就听着嬷嬷起来的动静,她只好也跟着起来。
她知道今天是新妇进门头一天,要早去给老夫人敬茶,可这点儿也太早了。
不过听着屋子里小公爷回音,雁儿小丫鬟更觉惊讶,往时不到日上三竿不起的小公爷这会儿已经醒了吗?
难怪先前听她娘老子要给二哥早点说媳妇,说男的娶了媳妇后就知道干活卖力了,看看小公爷这么懒床的人娶亲后都能早起了,她娘老子说的果然没错。
雁儿想着就迷迷糊糊打起盹来,小脑袋一点一点,便顶到嬷嬷后背上。
“站好!”
玉嬷嬷平时是个严厉的人,对雁儿小丫头却喜爱照顾,这会儿满脑子心事,顾不得其他,头也不回地严厉叱她一句。
雁儿不习惯被嬷嬷呵斥,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小嘴,可也知道是自己有失,嬷嬷对她比对其他小丫鬟已经很和气了,重新站直溜了。
新房内,江濂回了玉嬷嬷一嗓子后就拧住了眉头,现下要怎么办?
虽然方才宋欣玥说她是被算计绑进花轿,可他没看到,眼不见不为实,不能听信她一面之词,更何况,他对东诚伯府的了解仅限于有宋欣蓉一个未婚妻,其他都不知,更不知宋欣蓉有几个弟弟妹妹。
同时,心中有些烦躁。
他本就无意娶妻生子这事,亲事是早年长辈定下,奉父母之命才勉强应下成亲。本以为人娶回来就行,谁知道出了这种岔子。
定好的未婚妻没娶回家,进门的反倒是小姨子,这都什么糟心事啊?
正想着,就见宋欣玥忽然站了起来,他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两三步,停下后,又觉着自己这样很没丢面,好似怕她似的,就往前走了一步。其实,心里还真有些被她三番两次伤到的阴影。
忽地目光中发现她只着一身红色里衣,刚才坐着看不出,此时站起来颇有些曲线外露。
虽然小爷他在外面见惯了各式衣着袒露女子,可只觉反胃,眼前这人身份还这么,这么……
江濂登时眼睛跟烫到一样赶紧移开,心里一阵羞恼。
“你,做什么?”他舌头忍不住磕绊一下,脚悄悄往后移了一步。
宋欣玥一直留意他反应,见状眼中露出些趣味,这小子好像没传言中那么混不吝啊,竟还知道避嫌似的。
自己走到梳妆台旁边扯了新娘外衫穿,“事情已经发生,当然是尽快告知长辈定夺,按规矩,这时候也该去敬茶了吧?”口中淡声说着,眉头却皱了起来,垂眸打量手中皱巴巴的红色喜服,这衣裳是怎么穿的?
捋弄了好一会儿,才找着中衣穿上,套上裙子后不会系束腰,索性怎么得劲方便怎么系上,好一番手忙脚乱。
江濂觉着她的话在理,这新娘子换了人,还是早点告知阿娘为上,就是见她竟如此镇定,不由狐疑地瞅了她一眼又一眼,在宋欣玥再度看过来时,才故作无事人一样,抬了下下巴轻咳一声,扬声叫人进来伺候。
他倒不奇怪宋欣玥穿衣服忙乱,主子们都有下仆伺候,多不会自己动手穿衣,只以为她觉着在自己面前衣衫不整不好,想早点穿戴好,就背过身走到熏笼旁坐下。
很快,外面动静大起来,玉嬷嬷打头,带着雁儿进来,身后跟着端着铜盆、巾帕等物的丫鬟们。
“老奴给公爷、夫人请安。”
宋欣玥衣裳基本穿好,素着张脸,昨晚被清荷两个卸了钗鬟的发丝半凌乱披散着,腰背挺直地站在梳妆台前,玉嬷嬷带着仆妇们行礼的心忽然就咯噔一下。
这可不是新嫁娘该有的状态!
自己穿了昨日的喜服嫁衣不说,神态举止毫无羞涩之意,虽可以说是新妇仪态好,端庄大方,可玉嬷嬷潜意识觉着不是这样。
江濂有些不习惯一下进来这许多丫鬟,他惯用的小厮不在,便随手指了个看着顺眼的丫鬟伺候自己盥洗束发,余光看玉嬷嬷悄悄打量宋欣玥,他也没开口解释。
这宋欣玥给他的感觉太奇怪,又害他接连被撞,他就想看看她会怎么应对玉嬷嬷,是立即揭开自己身份还是先隐下,看她会不会被认出来,被拆穿?
想到自己之前被她说那什么行不行,气的冷哼一声。
哼,敢戏弄小爷,走着瞧!
这无端地冷哼,惹得丫鬟们都惊讶,小公爷生什么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