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非纨绔》花下青酒

103、第 103 章 不如你自己

　　“对了，听说这门亲事，还是他那夫人帮忙牵的线，明明我跟范死猪不和，他夫人还牵线你跟我大姨子，他们这是不安好心，成心看二皇子的热闹吧？”

　　二皇子心道，你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范智再想看热闹，也不会拿他自个身体来冒险，刚才那一下要是磕到头就危险了。

　　江濂似乎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在理，很快话锋一转，“不过想也知道，范死猪再怎么也不会摔自个看热闹，那就是他跟他夫人牵线的这亲事本就不适合。要不怎么好端端走路，咱们都没事，就他摔了满脸血，还吐了二皇子一身？可见晦气，可见这亲事注定了不适合。”

　　只有画蕊和清梅两人怀疑，其实长平侯世子摔倒是他朝二姑奶奶嘴贱的缘故。

　　但这话不敢说。

　　“二姑爷，”丁氏不满地看着江濂，“你是姑爷，要掺和大姑子的亲事，你觉着合适吗？”

　　却低估了江濂的脸皮，“怎么不合适，作为晚辈，我自然也要为岳父岳母分忧的。”

　　“说的不错，”宋欣玥也跟着附和，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父亲，“这事还得父亲拿主意才好，父亲才是一家之主。母亲到底是差了您不少见识。”

　　丁氏被这直白的话，气的眼珠子狠瞪宋欣玥，可又不能反驳说自己比东诚伯更能做主，更有见识。

　　说到底，东诚伯只是一心走动外面的事想往上爬，让丁氏打理伯府，却一点儿都不惧内。

　　相反，他后宅除了红姨娘一个受宠的妾室，还有好几个，丁氏模样堪堪清秀之姿，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若非能在银钱上支持东诚伯，又生养了三个孩子，未必能得东诚伯多少正眼。

　　“这，二皇子殿下，您看，不如……”

　　权衡再三，东诚伯决定还是放弃这门亲事，当然若是二皇子依然想娶欣蓉，他也不是不能改变主意。

　　毕竟，结亲皇家，对东诚伯的诱惑还是很大。

　　“二皇子，莫忘了无为道长，”江濂开口，提醒二皇子，“听道长所言，阿玥跟道家也算是有些渊源，或许你们八字不合，要不怎么出了今天这许多状况。”

　　就算议亲了，也要先合八字，虽然不少人家以八字不合，拒绝结亲，但也有不少八字是的确合不上。

　　只是此议亲是娶妻议亲，再是侧妃也没有合八字的说法，如此正妃侧妃地位高低立见。

　　二皇子到底舍不得佳人，想说要不合个八字看看，但只这话一旦说出，便说明他其实也忌讳了见血。

　　再看宋大姑娘，一直不愿往自己这边多看一眼。

　　“罢了，罢了，是我强求了，”二皇子总归还是放弃了。

　　不得不说，江濂和宋欣玥的话都起了很大作用，尤其宋欣玥被无为道长如此高看，连木令都赠予的人，二皇子觉着还是不要强逼着好。

　　最重要，他看出来，佳人无意他，或许在父母逼迫下进了自己后宅，但今日种种，事情总归不美。

　　二皇子不舍地又看了宋欣蓉一眼，便起了身，“今日叨扰府上了。”

　　“哎，二皇子殿下，”丁氏还以为事情还得慢慢拉扯，毕竟二皇子对宋欣蓉的喜爱是掩饰不住，没想到他说放弃就放弃了，有些急了，“您……”

　　“夫人！”东诚伯重重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再生乱。

　　二皇子已经放弃结亲念头，这亲事就是不合适，不然不会意外连连。

　　“可是……”能跟皇家结亲，说不定阿珂也能借着二皇子的关系，往太学里跟着学习，丁氏怎么甘心放弃。

　　“将夫人送去后宅，夫人累了，今日就在后宅好生休养。”

　　“伯爷，”丁氏不敢置信地看东诚伯，这竟是要将她软禁，还当着皇子跟宋欣玥那一对夫妻的面。

　　这么多年，就算当初跟红姨娘斗的最狠时候，伯爷也不曾如此不给她脸面。

　　丁氏不敢置信，但东诚伯已经不再管她，起身去送二皇子。

　　既然佳人无缘，二皇子自然不会再留下来，尤其那伯夫人似乎是个拎不清的。

　　江濂自然也要起身相送，花厅里便又剩下了丁氏几个。画蕊她们做下人的，虽然得了伯爷吩咐，但夫人自己不走，谁也不敢扭着夫人回后宅。

　　“死丫头，你满意了，好好的一桩亲事就被你搅合没了，”丁氏哪里会甘心会后宅，东诚伯前脚才出花厅，她便厉声骂人，“你这个坏人姻缘，天打雷劈的野鬼，死了还冒出来祸害人，上天怎么不把你收了劈散。”

　　言语之恶毒，若不知两人是母女，定以为是仇人，宋欣蓉听不下去，“母亲，妹妹……”

　　她不出声还好，一说话，丁氏火气更大，掉转过来，骂，“还有你，不忠不孝的东西，连父母为你好的亲事，你都敢抗拒。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这个……”

　　“母亲还是省省口水吧，”宋欣玥扬声打断她的辱骂，“除了会拿长辈身份压人，你看你可有半点慈母之心，就你这样的上梁不正，女儿也该学你下梁歪才对，不然岂不是又要被你说白教养一场。”

　　本以为原身是原身，她是她，丁氏对自己来言就是个便宜母亲。

　　谁想到，这丁氏还真算是自己的母亲。

　　有这样的母亲，宋欣玥觉着自己跟阿姐倒了霉才摊上。

　　“你，你这个野鬼，你不是宋欣玥，我不跟你说话，”丁氏这次也学聪明了点，知道自己说不过宋欣玥还要被气死，只点着宋欣蓉，“你以为推了二皇子的亲事，往后能说着更好的高门大户了？也不看看这亲事已经是你能说的最好的了，偏偏你不惜福，摆着个死人脸样……”

　　“母亲嘴里还是积点德，”宋欣玥恼了，“阿姐那是脸色平静，你难道要她谄媚着脸，跟你一样，那才是丢尽脸面。”

　　以为丁氏只对自己恶毒，没想到对阿姐也如此恶语相向，宋欣玥眸中犹如燃了火团，“母亲觉着二皇子这么好，好到让你连亲生女儿都如此诋毁攻击，不如你自己去嫁啊！”

　　“你，你，你……”

　　丁氏气的身子都哆嗦起来，抖着手指，指着宋欣玥，半天说不出第二个字。

　　画蕊几个更是恨不能方才掩住了耳朵，没听到二姑奶奶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二姑奶奶居然让夫人自己去嫁二皇子，这话，这话……

　　实在是太忤逆，大不孝！

　　但偏偏二姑奶奶又道：“母亲上梁不正，就别怪做女儿的下梁歪。”

　　合着这意思，还是夫人自己找的了？！

　　虽然，似乎，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但夫人是母亲，是长辈，做晚辈的再如何也不能说出让母亲去嫁女儿议亲的人啊，况且，伯爷可还好好地。

　　伯爷只是出门送二皇子，很快就该折返回来了。

　　宋欣玥绝对不让自己乳，腺不通，怼完人，还拉着也完全呆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听错、木木呆呆的宋欣蓉坐下。

　　一时之间，屋子里似乎只剩下丁氏一个人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声音，画蕊等人更是连呼吸都不敢放大。

　　东诚伯和江濂将二皇子送到伯府门外，看着人上了马车离去，才回来。

　　路上，江濂还提前提醒，“岳父，屋子里这会儿可能吵得不可开交了。虽然阿玥是晚辈，但岳母也着实过分了，怎么能一直骂阿玥是鬼？连无为道长澄清纠正了阿玥的批命，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还质疑道长是骗子。这也就是无为道长大度不计较，不然岳母岂不是得罪了道长和太清观。”

　　他这已经不是暗搓搓上眼药，是直接光明正大在东诚伯这说丁氏不是，可偏东诚伯都没法帮丁氏上点脸。

　　实在是他也觉着丁氏有些不可理喻，偏执的厉害。

　　非得怀疑还认定二女儿被野鬼上了身，迷了心窍一样，但到底是夫妻，还得帮着遮掩，“你岳母这段时间总是头疼，许是精神有些恍惚，我叫她在后宅好生休养。阿玥那里，你多劝着些，到底是她母亲，多体谅些。”

　　江濂撇了下嘴，“恕女婿不会说话，还这没见过这样对待女儿的母亲，跟有仇似的，恨不得将人钉在架子上不得好。岳父往后还真的好生约束岳母，别叫她总出来咬人不松口，这样下去，伯府的名声都得被败坏完了。”

　　东诚伯尴尬了下，你小子是不会说话，当着我这岳父的面说岳母各种不好，还说的跟狗似的，不知道给岳父留点脸？

　　翁婿两个心思各异地说着话，回了花厅，但预想会争吵的情况并未出现，反而花厅里静寂一片，就跟没人一样，门外也没有值守的人。

　　实则，门内的画蕊几个想走都不敢弄出动静，门外的也听着了，都悄悄退开离远了，生怕再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被夫人事后清算。

　　“莫非都回后宅了？”

　　东诚伯想着自己走之前，吩咐让丫鬟们将丁氏带回后宅，以为姐妹两个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但江濂眼尖，“屋子里有人，还不少。”

　　最起码绝对不是都回后宅，可能就岳母和她的下人回去了，但没想到都猜错了，屋子里丁氏等人一个不少，只是气氛诡异。

　　“怎么了这是？”东诚伯先看到两个女儿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只有丁氏站在那，脸色涨红的，直愣愣地，便问了句。

　　这一声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屋子里的人一下都鲜活起来。

　　画蕊几个如释重负般，喘了一大口气。

　　伯爷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眼看着夫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她们还不敢上前去劝，生怕踩到雷上炸到自个，只能大气不敢出地装不存在，快要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