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非纨绔》花下青酒

102、第 102 章 就这么被拒

　　丁氏瞪了眼正低声说话的姐妹两个，而后不知想到什么，露出个笑容，对宋欣蓉招了招手，“欣蓉，过来母亲这。”

　　“母亲有话直说便是，”宋欣玥却不叫姐姐过去，拉住她，对丁氏道，“都是自家人，没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吧。”

　　“谁跟你是自家人，你这个野鬼！”

　　丁氏果然还是认定宋欣玥被野鬼附身，瞪着眼怒斥，“你别教唆带坏了欣蓉，松开欣蓉的手。”

　　“我不放，母亲有话直说，”宋欣玥非但不放，还举起姐姐的手朝丁氏摇了摇，“母亲该欣慰我们姐妹情深好，难道母亲盼着家宅不宁？”

　　“你这个野鬼，”丁氏绝不相信宋欣玥是什么后福之人，不信那老道士说的乱七八糟糊弄人的话，那老道连明白话都不敢说，就编些神叨叨的来唬人，绝对是骗子。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眯了眯眼睛，“莫不是国公府的人认识那个老道，那老道是被你们请来故意演戏吧？也对，武国公府有银钱，你那个婆母也认识不少人，肯定是怕人知道国公府娶了个鬼回去，故意找个老道来帮你掩饰。”

　　宋欣玥看着丁氏一会儿，没说话。

　　她发现，这个母亲好像很能脑补对她自己有利的事情，硬将利益和好处往自己身上划拉。

　　换句话说，很爱往自己脸上贴金，诋毁他人。

　　宋欣玥毫不客气地回怼，“母亲想象力很丰富，但不必想了，没有的事，我婆母没你那么闲，也没你那么多小心思。”

　　屋子里这会儿除了他们几个主人家，还有下人，有没见识过这场景的都瞪大了眼睛，很快又赶紧低下头，不敢让丁氏看到，免得她迁怒。

　　林官媒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如此对长辈大不孝的话。

　　还是熟悉的氛围，熟悉的话风，没大会儿没见到，她居然有些怀念，同时对武国公夫人的警惕更拉高一层。

　　林官媒不知道府门外发生的事，伯府下人也没人敢那么碎嘴子，只是凭本能和经验知道，

　　这位绝对的有手段。

　　都被亲生母亲那么说是野鬼上身，出去在府外一圈回来，毫发无损，倒是东诚伯夫人，她瞧着眼珠子里都有血丝了。

　　显然又又被气到不止一回。

　　“伯夫人，小公爷，国公夫人，宋大姑娘，”林官媒有礼地问了一圈。

　　被丁氏请在椅子上，才坐下，东诚伯便引着二皇子到了。

　　看到林官媒，东诚伯才想起一直把这位官媒落在伯府后宅，这会儿一并请来也好，便请二皇子上座。

　　“不了，按说今日我该是晚辈，伯爷是主人家，请上座。”

　　该说不说，这二皇子若外形没这么肥胖，又是娶侧妃，这人的言行举止倒是还不错，当然除了他那两个色（sai）眼珠子一直往自家阿姐身上瞄之外。

　　按说，这也算是提亲了，宋欣蓉这个被提亲的姑娘该回避才是。

　　但丁氏想着自己有法子拿捏宋欣蓉，留她在场比不在场更好些。宋欣玥则是不在意这回避不回避，宋欣蓉也没回避的打算，她便坐在了宋欣玥旁边。

　　林官媒被让到宋欣蓉上首第一位坐下，宋欣蓉便跟二皇子斜对而坐了。

　　这可喜坏了二皇子，拿出自己觉着最有威仪的模样来，大刀阔斧岔开腿，双手端放在膝盖上。

　　俨然一副绿孔雀开屏。

　　不错，二皇子又去换了一身竹绿色衣裳回来，可不就是只绿孔雀么，还是要求偶开屏的公孔雀。

　　便狠狠瞪了二皇子一眼。

　　二皇子本龙察觉到似有杀气朝自己袭来，眼睛一扫，便对上有如实质挖人眼珠子的眼神，吓得脸颊肥肉一个颤抖。

　　意识到武国公夫人是对自己看宋大姑娘不满，赶忙眼睛摆正，看向东诚伯。

　　东诚伯正不知该怎么开场，被二皇子这一看，忙也看了过去。

　　一时间，两人有些大眼瞪小眼。

　　不过也不用他们两个整开场，丁氏早就按耐不住，见东诚伯不开口，索性自己亲自定下，就要笑着对二皇子说话。

　　哪知，宋欣玥比她更快一步，“这亲事，伯府不应，二皇子想来是不会怪罪，不会强人所难的吧？毕竟您可是皇子，天潢贵胄，气量宽宏。”

　　二皇子一下呆住。

　　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拒亲了。

　　而且，还堵的他说不出话，这武国公夫人……不知为何，二皇子忽然看了丁氏一眼，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这还叫他说什么，说自己不计较还是计较，他没那么气量宽宏？

　　甚至，因着宋大姑娘对她这妹妹的在意，他都没法反驳一声，宋欣玥是出嫁的姑奶奶，不然岂不是叫宋大姑娘厌恶。

　　好像不管说什么，都不对。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还有请来的林官媒帮着说话，“国公夫人是舍不得令姐吧，宋大姑娘也确实很好，不然也不会叫咱们二殿下倾心，诚意求娶。只是，”林官媒笑着看向东诚伯夫人，“您到底是晚辈，这事还得父母长辈做主才好，不然说出去，对宋大姑娘名声也不好。”

　　“谁会说出去呢？”宋欣玥不是抬杠，“就算说出去，也是我姐姐太好，二皇子早有妻妾，与我阿姐不合适。况且，”她的话被丁氏打断。

　　“我觉着正合适，伯爷也是，这亲事该是我们长辈的做主，是父母之言定下亲事，你是要让外人也指着欣蓉的脊梁骨说她不尊父母？你不是为了欣蓉好，是在害她。”

　　批了宋欣玥好些句，丁氏又看向宋欣蓉，“欣蓉，母亲可是一心为了你好，你跟二皇子的亲事正正好合适。”

　　她加重了“正正好”三个字，饱含深意地盯着宋欣蓉眼睛，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宋欣蓉顿时眼睛一颤，伤心地微微低了头。

　　她知道母亲在说孙维侑，也在威胁她，自己跟外男在还有婚约时私下往来，也是私会。若是自己反对结亲，她或许会让自己丢尽脸面。

　　虽然自己跟孙维侑没有发展什么，但她确实做的不当，二皇子不计较这些。

　　那……

　　“母亲这是在威胁阿姐吗？强逼着阿姐同意？”宋欣玥可不想让阿姐被丁氏吓唬住，“还是说二皇子有强娶的癖好？”

　　“没有，没有，本皇子怎么可能那样，”二皇子连声否认。

　　他后宅虽妾室众多，但没有一个是强抢来的，都是心甘情愿入他的后宅，他才纳入。

　　他从不做强迫人，强娶那种事。

　　宋欣玥见他不像是说谎敷衍，点了点头，又道，“既然二皇子不强求，我阿姐不愿意，那便不能结亲。毕竟虽然说父母之言，但也没有强按着女儿去给人做妾的道理。”

　　“不是妾，是侧妃，”二皇子赶紧解释，以为宋欣玥不知道，误会了他是要纳宋大姑娘，“是上玉牒的正式皇子侧妃。”

　　却被反问回来。

　　“侧妃难道就不是妾了？就算上皇家玉牒，那也改变不了是妾室，侧室，而非正妻的现实。”

　　二皇子愣住。

　　他看看不语，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的宋欣蓉，又看看宋欣玥，明白过来，“所以，武国公夫人反对结亲，是因为宋大姑娘要做我的侧妃，而不是正妃？”

　　说着，他摇摇头，“我的正妃是父皇赐婚，婚后为我生儿育女，管理后宅，并无过处，我只能允宋大姑娘侧妃之位。所以，若不是位分问题，宋大姑娘是愿意嫁我的吧？”

　　他想先确定宋大姑娘是不是想嫁给自己，位分的事再慢慢商议，只是也得把话先说明，正妃之位，他是许不了的。

　　他便是好美，色，但对正妃少男女情意，毕竟正妃模样只堪堪清秀，但他敬重自己的皇子妃。

　　宋欣玥先是意外地看了眼二皇子，倒也算是坦诚，没有花里胡哨哄人胡乱许诺，这点不错。

　　但这话直接问到阿姐处，岂不是叫她为难，毕竟还有一对盼着结亲的父母，便截断，“二皇子不必问我阿姐，同意不同意你也能看出来，非得说出来便是为难我阿姐了。”

　　二皇子又不傻，哪里听不出宋欣玥意思，“是我唐突了，”只是更失望，宋大姑娘这是不属意自己吗？

　　丁氏十分不满，“你这死丫头非得把手伸这么长是吧，欣蓉怎么就不乐意了，她没说话，就是默认愿意嫁二皇子。”

　　宋欣玥不理会她，只对二皇子说话，“二皇子难道不觉着，你跟我阿姐不管家世还是什么都不适合吗？我阿姐再怎么说也是伯府嫡长女，怎可为了利益去做妾，侧妃也是妾，名头好听罢了。”

　　二皇子想说，没什么不适合的，只要宋大姑娘愿意。

　　“你这死丫头，乱说一气，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指手画脚地掺和，这亲事只要我们做父母的答应，不关你的事。”丁氏朝二皇子有些讨好地笑了笑，“二皇子殿下，您别听那死丫头胡说八道。”

　　东诚伯也想攀皇亲，但也不想丁氏这般连体面都不顾，低声下气，咳了一声，制止她。

　　宋欣玥又跟二皇子点出，“而且，议亲途中，见血，可不吉利，可见二皇子跟我阿姐并无缘分。”

　　这话一出，屋子里就有些静了。

　　连丁氏都卡住了要继续呵斥的话。

　　宋欣玥的目光还停留下二皇子胸前，更让二皇子觉着好像范智吐到他胸前的那种湿漉漉感觉还在，感觉更不好了。

　　江濂帮腔，“可不是么，范死猪那人晦气，本该是议亲的好事，可居然在二皇子进来伯府的档口，他又是无辜摔倒，磕破嘴，又是吐了二皇子一身，这可都不是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