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梦》秦冉冉

14、第 14 章 上海。

　　上海。
　　阴暗的天空，有雪花缓缓地飘下。建宇独自走在热闹的街头，陷入沉沉的回忆中。
　　也是寒冷，也是雪。当时，是在芬兰的天空下。为什么，那时的自己丝毫不觉得冷。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她，一直徘徊在心脏附近的温暖。她为达成梦想而欢喜，她为芬兰的第一场雪而雀跃。在那个冬日，她的一颦一笑都变得格外清晰。
　　建宇放慢脚步，凝望漫天飞舞的雪花，写满了寂寥。

　　Lily上完所有通告回到公司，稍作收拾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刚走到门口，她停住了脚步。
　　‘董事长。’
　　Lily和意妍迎面遇到。
　　‘走得这么急？’意妍看似随意。
　　‘晚上刚好有约。’
　　意妍露出笑容，‘看到你，我突然想起我看到的一个故事。’她意味深长，‘有一个人，他一直都很想看清楚太阳的样子。所以，他用蜡做了一双翅膀，向太阳飞去。但是，他越靠近太阳，翅膀熔化得越快。最后，他从天上摔了下去。’
　　‘很有趣的故事吧。有些东西，越接近，往往越危险。’意妍眼神深邃。
　　‘但是，至少那个人，看清楚了太阳的样子。’Lily直视意妍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
　　一触即发的气氛。
　　意妍率先移开目光，‘你不是有约吗？可以走了。’
　　‘是，董事长。’
　　意妍冷淡地看着Lily离开的背影，露出嘲讽的笑。
　　安意心，又是一个忠于你的人。

　　意心走进房间，漆黑的房间。她轻叹了一口气，打开灯。白花花的灯光，更显出房间的空荡。她走进了房间。
　　‘意心，我方便进去吗？’门口站着建文。
　　意心点头。
　　‘怎么了？’
　　建文走进意心的房间，顺手关上门。
　　‘关于你和建宇的事我都知道了。’建文认真地说，‘我有事要告诉你。’
　　这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建文。二人对视了一眼，建文示意意心去打开门。
　　‘姐姐！’门外的原来是意妍，意心一开门，她就热情地抱了过来。
　　‘意妍？你怎么来了？’意心颇有几分惊喜。
　　‘人家想你嘛。你都这么久没回家看我了。’意妍亲热地挽着意心的手。
　　意心宠爱地拍了拍妹妹的头。
　　‘建文。’意妍和房里的建文打招呼，眼神深不可测。
　　建文点点头，算是回应。
　　‘对了，建文，你刚刚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意心想起刚才建文说的话。
　　建文瞥了意妍一眼，慌忙说：‘没什么。对了，我还有事，你们两姐妹慢慢聊。’说完，就起身离开。
　　出门前，建文又回头看了一眼意妍，刚好对上意妍带着嘲笑的目光。

　　建文拐进自己的房间。意妍怎么会突然过来？自己如果把事情告诉意心，会不会把眼前的局面弄得更糟？他只觉得心烦意乱。
　　也许，可以找建宇谈谈。希望，可以通过大哥来解除误会。

　　建宇坐在公园冰冷的长椅上，他看着那些晚饭后出来散步的情侣，家庭……心里有羡慕。
　　雪已经停了，有三三两两的孩子，在雪地里玩耍。这个画面，是建宇来上海这么多天以来，看到最宁静的一幅。
　　这时，手机响起。
　　‘建宇。’
　　‘爸爸……’
　　‘在上海，过得怎么样？’许国林关切地问。
　　‘……还好。’建宇有点不习惯这种关怀的语气。
　　‘玩够了的话，也该回来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呢。’许国林的语气并不强硬，只是和蔼地说。
　　‘是。对不起，我会马上回来的。’建宇礼貌地回答。
　　‘好。等你回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是。’
　　……
　　通话结束。建宇起身，准备回酒店打点明天回香港的事。

　　许国林刚挂断电话，建文就走进房间，身后还有卢淑容。
　　‘爸，找我什么事？’建文与母亲一同坐下。
　　‘是这样的。我打算让你回长远上班。’许国林坐到儿子身边。
　　‘爸，我一向对公司的事没什么兴趣。而且，长远不是有大哥吗？’建文委婉地拒绝。
　　‘建宇能在长远工作，怎么你就不可以。’一旁的卢淑容开口了，‘再说了，你一定能比他做得好。那个克星……’
　　‘妈！你又在胡说什么！’建文十分反感母亲提那两个字。‘大哥也是你儿子。’
　　卢淑容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好了，别闹了。建文，明天你就跟我回公司吧。’许国林岔开话题，避免他们的纷争。

　　破落的酒吧，意妍走进最里面的包厢。Michelle已经坐在里面了。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我发现了关于许建宇的一些事。’Michelle打开手提电脑。‘你看。’
　　‘这张照片跟建宇有什么关系？’电脑里是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意妍疑惑地问。
　　‘这个男人叫郑基，曾经是□□人物。子杰最近才认识他，有一次他喝醉了，说了一件事。22年前，他说他曾经搞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名字叫……’Michelle把身体靠近意妍，小声地说，‘卢淑容。’
　　意妍眼神一变。
　　‘看。’Michelle把鼠标一滑，‘这张是22年前的旧报纸。豪门阔太深夜流连酒店，夫妻各寻欢。据报道，当时许国林绯闻缠身，卢淑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而且流连娱乐场所。时间，地点，都跟郑基说的完全符合。而且，一年后，卢淑容就生下了许家长子。’
　　‘你的意思是……’意妍表情复杂。
　　Michelle缓缓点头。
　　‘不。’意妍深呼吸了一下，‘就凭这些，我们不能妄加论断。’
　　‘董事长，许家的事，你应该比我清楚。’Michelle合上电脑。‘现在，我们的怀疑是完全合理的。’

　　建宇……意妍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