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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不打算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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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安僵着身子站起来，挪了两步不情不愿地俯身，手掌堪堪贴向桌面。
这姿势，当真是……
他低下头，耳根不由自主地泛红。
“定的一百一，差十二分，一分一下啊。”
于奕轻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话音刚落便扬了手，一下稳稳当当落在人身后，隔着裤子愣是把人疼得一缩，低低的闷哼难以自制地挤了出来。
“来，报数。”
陈言安懵了，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下意识地低声发问：“什么……”
就在开口说话的时候，第二下已经落在先前的位置上，疼得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于奕听到这声嘀咕，没料到小孩能呆成这样，不免有些好笑：
“报数！就是数数……一二三，不会啊？”
陈言安这时候脸也红了，憋了几秒，从牙缝里挤出个“二”，但未等话音落下，下一藤条就已经打在身后：“前面的不算，从一开始。”
陈言安按在桌上的指尖有些泛白，一时间又气又委屈，但仍旧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个“一”。
然后又是一藤条。
疼……
他缩了缩，手臂有些颤抖。好在于奕终于没有继续为难，只是下手依旧不减半分力道，见人动作歪了还轻轻拍两下示意他回去。
这个时候陈言安已经没功夫想着什么姿势羞耻了，只能死死咬着牙报数才堪堪憋住了痛呼。
……
该死，夏天的校裤怎么薄成这样。
他心里暗骂着，从嗓子眼里挤出最后一个数字：“十二。”
陈言安呼出一口气，忍着身后火辣辣的疼痛想要直起身子，下一瞬却被抵着后腰，一下子给摁了回去：“诶……别急，还没完呢。”
陈言安先是一惊，随后奋力一下挣开，往远离于奕的方向退了两步，略微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说，十二……？”
于奕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拇指在藤条手柄上摩挲着：“十二归的英语，你自己好好想想还犯了点什么事。”
陈言安脑子里空白了一瞬，立马又乱得不成样子。由于慌张，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他垂下目光，睫毛不自觉地轻轻颤动，嘴唇抿起复又松开，最后只有不知所措地揪着衣角，一言不发。
“回来撑着。”
于奕见他不说话，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来。
“我错了……”陈言安低着头嘀咕。
“是吗？展开说说？”
“……”陈言安抬头看他一眼，刚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不免脸色又一僵，一时间无地自容到了极点。
“不说话？那我来说了啊……先滚过来撑着，听话少挨点。”
慢慢挪到桌子旁的陈言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犹豫着却迟迟不敢张口——万一他没想怪自己那事，这时候提了不是纯纯自投罗网么。
啪。
“数学课睡挺香。”
嘶……果然还是这样。
刚才挨的还疼的难受，现在又是藤条接着往上添痕迹，身后甚至隐隐比先前还要更疼上一些。
于奕等了两秒，藤条再一次抵在人身后：“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陈言安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有些难受地稍稍弯了弯手臂，又咬牙伸直。他抿了抿嘴，小声回答：
“我……困。”
话音刚落，于奕一扬手，下一刻就疼得人闷哼出声。于奕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理由不错啊，那就十下吧。下次困了来跟我打报告，我同意了你再睡。”
什么玩意。
陈言安咬着牙在心里骂他，骂一半却卡了壳。
嗯，疼的。
于奕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也没让他报数，教鞭在身后比了比，就是连续四下力道不减地砸在身后。
陈言安死死咬着牙，拼命忍住伸手去挡以及躲开的想法，企图保留最后一点面子。然后……还没等他缓过来，接着五下又快又狠，继续落在已经疼得不行的地方。
“呃……”
难受的闷哼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最后一鞭落下的瞬间，他鼻子有些发酸，却只是咽了口口水，故作淡定地站直了身。
这一次，于奕没再拦他。
“疼不疼？”
陈言安心里依旧恶狠狠地吐槽他长张嘴净说废话，眼眶蓦地红了。他吸一口气，假装平静地点点头。
于奕叹了口气，转手放下藤条，从抽屉里翻出瓶药膏递给他：“总分没上去先饶你一次，下回再没考好一块儿算。这个……拿去，自己涂一涂。”
“不……”陈言安抬头看了于奕一眼，及时止损：“谢谢。”
在于奕点头后，陈言安转身出去。身后不知道怎么样了，走路的时候一下一下地痛。他咬着牙正常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向厕所去，纵使已经疼得不行，依旧没有伸手揉上一下。
于奕沉默看着，没想到他死要面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没多久，陈言安折返。
他递回药膏：“谢谢老师。”
“我打你你还谢我？”于奕突然又想逗他，一边说着话一边顺手拧开药瓶，只见刚开封的药几乎没有动过的痕迹。
“你涂那一点喂鱼呢？脱了，我帮你。”
本来听他调侃默然不语的陈言安，一听这话心里猛地一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用……真的涂过了，多了浪费。”
于奕被那句“多了浪费”噎到了，一时竟不知道刚说什么。
“你就爱疼着是吧？”他叹一口气。
陈言安又不说话了。
“算了，不管你。这药拿去，送你了，一天用个两三次……别犟，涂个药而已，有什么丢人的？”
陈言安想再摇头，见于奕眉间微微蹙起，只好硬着头皮接过。
“刚才打你不是因为你考得差，是因为你明明有能力却没有达到你应该达到的标准……你明白吗？英语不好没关系，但要是因为考不好就自暴自弃就不行了。自信一点，一步一步来，分数不是一下子就提得上去的，之前的东西慢慢补，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听到没有。”
陈言安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恍惚。曾经也有个人这样站在他面前，在他犯了错之后语重心长地给他讲道理，却不舍得骂他。末了还会将他揽进怀里：“以后不能这样了。”
温柔的声音似乎在脑海中响起。
“嗯。”陈言安垂下眸子，点头应道。
“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