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二十四 真的完蛋了 ...
-
10月8日，晴，返校。
几节课下来都在讲月考的卷子，还未调整生物钟的陈言安听得头脑发昏，心理极其不适。前一节老师拖课，好不容易意犹未尽地喊了下课，前脚刚出教室，后脚上课铃就响了。
陈言安揉着眉心，没等他开口问赵辰非这节什么课，于奕已经面色不错地从门口进来：“咱班这次英语考得不错啊，平均分接近一百三，拉了二班三分多。”
陈言安默默地抿了抿嘴。
“总分排名也都出来了，下午班会课再说啊，现在先讲卷子。”
“……”
陈言安心里一阵烦躁，本身就不在状态，这会儿听着听着就走了神，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下课铃已经响了。
于奕恰好讲完一道阅读，点头说了句下课吧就匆匆走了，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多做停留。
陈言安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些莫名的低落。
他本来就没有理由多关心我，无所谓我也很正常……毕竟，我只是他其中一个学生，而且看起来就很无可救药。
“你怎么了？”赵辰非发觉不对劲，狐疑看他一眼。
“困了，睡会，别叫我。”
没等人应答，陈言安就已经趴在桌上，将脑袋埋进臂弯里，合上双眼。
这一觉睡的挺沈。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摇他，又好像听见赵辰非压着声音喊自己。
他揉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讲哪道题目的数学老师，然后收回目光，一句“干什么”还没出口，突然略有所感地一扭头，后门门边一个身影当即出现在视线中。
陈言安吓醒了些，目光一颤，恰好与他对视。
于奕盯着他，平日里的温和显然不在，尽管只是面无表情，却像覆了一层寒霜。
陈言安脑子一片空白，毫不犹豫地收回目光，扭过头来假装听课。
“……”
过了两三分钟，他才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瞟向门口，见人已经不在，他才稍稍放松下来，心里却依旧感到不安。
“完蛋。”他捅一下赵辰非。
赵辰非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随后出声安慰道：“不慌，你数学考那么好，反正是讲卷子，他也不至于因为这个骂你。”
“可是我英语没考好。”
“那毕竟—一码归一码。”
陈言安不说话了。
班会课前，于奕没有再出现。
……
来来回回忙了大半天，于奕一看课表，下一节班会课马上开始了，他停下喝了口水才不慌不忙往教室走。
上课铃打响后，便直奔主题，一边插U盘一边说着话：“月考成绩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我把排名一起放出来，看自己的就好，听到没有？”
于奕点开成绩，自己走到一边，目光扫过讲台下神色各异的学生们。他的班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重新低了下去，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年段二十一，多少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陈言安低头写着题，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英语烂成这样都在前十稳很久了，怎么这次……如果物理那点分加回来呢？
……想什么，反正也就这样了。
讲台上，于奕细致地做着情况分析和总结。陈言安不管他讲的什么，默默埋头做题。
直至下课铃响了，他依旧没有停笔。
讲台上的人喊了下课，回答完几个上前问问题的同学，就径直朝他过来。陈言安毫无察觉，直至于奕开了口。
“言安，吃完饭，晚自习前过来找我一下。”
他猛然抬头，于奕没有更多的动作，转身出了教室，只留下一句话飘在耳边。陈言安不知好事坏事，下意识心里一紧，当即盘算着可能被找的原因。
嗯，希望只是班级里的事需要交代。
“吃饭去了哥。”赵辰非道。
陈言安迟疑了一下：“你去吧，我不想吃。”
“那你要什么我给你带点？”“不用了。”
“真的假的？”“……真的。”
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盯着黑板上方的时钟发呆，秒针悄无声息地跳动，一圈又一圈。他无意识地转着笔，直到黑笔脱了手，“啪嗒”一下落在桌面上。
他捡起笔，低头，继续写作业。
吃完饭的同学陆陆续续回来了半数，他终于合上练习册，起身出了教室。
他停在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颇为愉悦的声音传出。
于奕倚在椅背上，惬意地坐着，手里拿着本书，察觉到人进来了，目光才从书上移开。陈言安瞟了一眼，全英。
他沉默了。随即听到于奕开了口：“坐。”
“运动会在月底，这是报名表，你和体委负责一下，把它搞定，周四前报满了交给我。”
“嗯。”
陈言安接过报名表，还未等松一口气，于奕便正过了身子，继续笑眯眯地说道：“班长这次考得挺好啊，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身子一僵。
“嗯？有什么感想？”
陈言安硬着头皮道：“我尽力了。”
“尽力……”于奕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哑然失笑，“先前目标怎么定的，说说？”
陈言安不吱声。
“你初中的水平可不是这样的。”
“失误而已……我又不可能每次都考一个分，再说又没差多少。”陈言安突然就有些莫名的委屈，不由得出声反驳道。
“没差多少？差哪了自己分析过没有？”
“就——”陈言安卡住了，脑子飞快地回想着，“物理那几分吧，还有小科多扣了点。”
“英语呢？只字不提啊？”
“比之前好一点了。”
“好什么好？”于奕佯怒道，“多简单的卷子，平均分都一百三了你考多少？九十八？”
“我……复习了，可是还是没考好我也……”
于奕盯着他笑了一声，伸手拿手机：“我看过你的原卷了，你跟我讲你有复习，你又错了什么？”
陈言安抿着嘴，垂下眸子听他骂人。
“新教的单词不会写，词组搞不清楚——语法重点课上我讲过多少次了？先不算你初中攒下来的问题，阅读也另当别论，单是这些你加回来能有多少分？嗯？该不该揍你说说？”
眼前的小孩依旧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自己。
于奕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办公桌：“没跟你开玩笑啊，起来，撑着。”
“别，老师。”陈言安想起之前挨的打，脸色不由得有些发白，死死绷着身子，紧张地出声哀求道。
于奕探手取来教鞭，在桌上一点，声音依旧温和：“想耍赖是吧？”
“……”
“考前就跟你说过了，没考好得挨揍，目标也是你自己同意的，是吧？趁我现在还没生气，赶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