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尝不知误》纪于昭

22、二十二 打架被抓…

　　行至拐角，三五个人突然出现在视线中，下一秒就围了上来。为首一人阴测测地笑了两声，开口道：“大晚上的到处跑，哥哥收你们点过路费，不要紧吧？”

　　陈言安和林峰在黑暗中相视一眼，哑然失笑。

　　林峰稍稍活动了两下手腕：“正好，给你两个，剩下三个我来。”

　　陈言安一点头，未等几人反应过来，随意挑了个近的，一脚猛地踹在人肚子上，趁着他疼得弯下腰、踉踉跄跄重心不稳的功夫，两下把人撂倒了。有两个后知后觉的冲上来要抓他，陈言安侧身一躲，紧接着先把靠近自己的那个踹开，见人立刻被林峰薅过去了，当即收回目光，专心对付剩下这个。

　　过了几招，陈言安便找着机会，就着他动作反身一个过肩摔将他掼地上，趁机再去给先前那位补上两脚，这才直起身子转头一看，林峰那边的战况似乎更为惨烈一些。两个混混已经痛苦倒地，余下一个被摁在地上补着拳头，正是先前发话的那个。

　　林峰扯着衣领把人揪起来，恶狠狠道：“谁给你的胆子？”

　　那人被吓得不成样子，乖乖认错求饶，林峰见状冷笑一声，甩手重新给他摔回地上，扭头看了一眼陈言安，见人没事，冲他笑了笑才收回目光，重新沉下脸：

　　“这块儿，我的地盘，别让我在这里再看到你，听懂了吗？”

　　那人连忙点着头。见林峰无意为难，毫不犹豫地连滚带爬起身跑了。剩下几个兄弟面面相觑，一咬牙也跟着跑了。

　　林峰啐一口：“晦气。”

　　“……”

　　已经离街上并不太远，算不上没人。刚才那几个拦路的估计也不过是没什么胆子的小混混，随意找了个地方打劫走夜路的。

　　说胆子小也是真的，连个家伙都不拿。

　　到了街上，陈言安便和林峰道别，自己打车去了。

　　刚才巷子里黑了些，打架的时候看不大清，虽说小混混身手一般，交手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挨上几下。回家一看，手肘上有些肿痕，嘴角挨了一拳，稍稍有些青了。

　　陈言安寻思着过两天就好了，也没有再管。一时间闲下来，竟有些无聊，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次日，无聊透顶的陈言安正思索着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玩玩，打开手机，弹出来一堆人挤人、大堵车的新闻，他瞬间就没了兴致。翻了个身，刚打开游戏软件，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来电显示在市内，或许是什么诈骗电话？

　　索性陈言安真的过于无聊，略作犹豫就接通了。

　　“喂？”

　　“喂，是言安吗？”

　　发觉这声音听着耳熟，他神情一滞，小心翼翼开了口：“……于，老师？”

　　电话那边笑着嗯了一声，算是应答，随后继续说道：“你现在在家里吗？”

　　陈言安没有细想，直接给了于奕肯定的答复。

　　“那好，应该没什么事吧，待会我过去一趟，家访。”

　　“什……”陈言安还没反应过来，被这一句话吓得一蒙，下意识想拒绝：“不是，我那什么，我没……”

　　“嗯？”

　　这不轻不重的一声像是询问，却整得陈言安脑子一空，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顿了两秒，只能妥协：“……没事了。”

　　“好，那我待会就到。”于奕满意点头。

　　“……”

　　半个小时后。

　　陈言安倒了杯水递给于奕，低头有些不安地搓着手。于奕收回打量屋子的目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放回桌上，笑盈盈地看向他：

　　“你紧张什么？做了亏心事怕我知道啊。”

　　“没有啊。”陈言安故作镇定地看向他，勉强笑了笑。

　　“自己一个人住，家里还挺干净——”于奕称赞着，却突然一顿，紧接着眉间微微皱起，“你，嘴怎么了？”

　　陈言安一愣，下意识地抬手触到了嘴角的伤口。疼痛感使他猛地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挂着彩。实话实说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装作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的。”

　　于奕无奈地盯着他：你看我信吗？

　　奈何陈言安装作没看见似的移开目光。他只能叹了口气，继续问道：“有药吗？涂过没有？”

　　陈言安干笑两声：“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

　　话音未落，于奕已经站起身来：“在哪，我去拿。”

　　“咳。”陈言安咽了口口水，继续干笑，“电视柜下面那个抽屉里。”

　　于奕一言不发地翻出药箱，找到跌打的药膏又走到他跟前，一边打开药瓶，一边瞥他一眼：“抬头。”

　　陈言安尴尬的不行，抬手想接过药瓶：“我自己来。”

　　于奕皱眉：“别乱动。”

　　“……”他默默收回了手。

　　“待会。”于奕发现了什么似的，眉间皱得更紧了，腾出一只手向外伸了过来：“手给我。”

　　陈言安老老实实地伸手，下一瞬就被于奕抓住了手腕，稍稍往前一拽，手臂上的红肿在此刻一览无余。

　　“都是摔的，嗯？”于奕轻轻在伤处按了按，疼得他一抽手，扯了扯嘴角，稍稍低下头一声不吭。

　　于奕叹了口气，再次说道：“抬头。”

　　他挖了点药，轻轻抹在陈言安嘴角伤处。陈言安疼得微微皱着眉，依旧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跑去跟人打架了是吧。”于奕不再拐弯抹角，语气平平道。

　　陈言安一惊，仍旧小声辩解：“没有。”

　　于奕见状，当即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都这样了还不说实话，真当我好骗是吧？”

　　陈言安不自在地揪着沙发。

　　“道理你都懂，你有自己的生活，别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影响了。跟他们待一块儿有什么好处？”

　　……不三不四的人。陈延安没有反驳，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奕没再继续说，示意他抬胳膊，接着默默给他上药。

　　“老师。”

　　“嗯？”于奕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老是……那么关心我。”

　　于奕轻笑一声：“有吗？”

　　“你都，不打别人。”陈言安小声说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耳根略微泛红，转而再次抿起嘴。

　　“你怎么知道我没打别人？”

　　于奕依旧笑眯眯的。陈言安闻言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他，对上他的目光，察觉到其中似乎带有几分戏谑的意味。

　　“……”

　　“不过确实也是，你比较欠揍，三天两头往枪口上撞，变着法来惹我。”

　　“。”陈言安窘迫地一只手紧紧扒着沙发。

　　“好了，”于奕直起身子，看了他一眼没忍住又笑了起来，“我是你的老师啊，关心关心学生不是很正常吗？”

　　陈言安有些不甘心，索性已经开了口，不如继续问下去：“那，别人呢？”

　　“人太多了，哪能一个个管？我已经挺负责任了，分内的事我都会去做的。只是恰好碰上你运气稍微好一点，被我看上了。”

　　听着他调侃般、开玩笑似的话语，陈言安哑然。

　　“还有哪里伤到没有？”

　　他摇了摇头。于奕把药放回原处，重新坐回沙发上：“受伤了要知道上药，多疼两天你高兴是吧？”

　　陈言安点点头又摇摇头，后知后觉地说了声谢谢。

　　“嗯，现在能不能跟我说说，大过节的，你上哪去整得鼻青脸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