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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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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陈言安安心情复杂地到了学校。刚一坐下，赵辰非也来了。撂下书包就和他搭话。
“你那礼物什么时候拿走？要不是怪麻烦的，我今天就给你带来了。”
“不急，有空了再说吧。”
“大哥，那是你的生日礼物，你看都没看就搁我那放着。”赵辰非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顺势往椅子上一坐，脸色忽然变得不大自然，还未说完的话顿时没了声。
陈言安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赵辰非默默地调了调姿势，显得有些惆怅地开口：“我哥，他打我。”
陈言安会意，幸灾乐祸地一笑，见他羞恼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顿时笑不出来了。
“……”
同时天涯沦落人。
陈安选择换个话题：“今天几节英语？”
赵辰非怏怏地伏在桌上打着哈欠回答：“一节吧……不过下午有班会课，还得见到于奕。”
陈安点了点头。有些烦躁地揉着眉心。
英语课上，他从于奕进教室的那一刻开始，就极力躲避着他的目光，生怕讲台上那人注意到他。
提心吊胆了一节课，直到于奕走出教室，陈言安才如释重负似的长长呼了一口气。他心里暗自庆幸着，觉得运气还不错。不出意外的话，当天第二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见到于奕，应该就是最后一节班会课了。
于奕心情不错地进了教室，在讲台上扫视一圈后，笑眯眯地直奔主题。
“半个月以来一直都还没有选班长啊，目的是让大家相互了解一下，然后民主投票。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吧？来，都拿张纸。匿名投票啊，好好想想。然后把你认为可以胜任的班长写在纸上。别交流，写完叠好了传上来。”
陈言安瞟了赵辰非一眼，默默的在纸上写上他的名字。趁讲台上的人不注意，欣赏似的点了点头，对赵辰非说道：“助你一臂之力。”
赵辰非啧啧了两声，朝他亮了亮写上了对方名字的纸，笑容满面：“等着看吧。”
陈言安觉得他的笑容奇怪，狐疑地看着他，内心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于奕随意叫了前排两个同学上去唱票。陈言安本来无所谓，也没仔细听，却逐渐发现不对劲。怎么连着几个都是他的名字？
有同学早已开始跟着唱票声起哄。他咬牙切齿地用胳膊肘一捅赵辰非：“是不是你搞的鬼？”
“哪能啊，”赵辰非的笑容愈发灿烂，“你有威信力啊安哥。”
“排名第一的是——陈言安二十票。”
欢呼声响起。于奕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有些意外，表面依旧平静地点了点头w随后笑盈盈地开口。“好，言安，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高一一班的班长了。”
起哄声再次响起，还带着掌声。于奕看着他笑：“班长，起来来讲两句吧。”
陈言安攥着拳头，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沉默数秒，一字一顿道：“老师，我当不了。”
于奕再次微不可察的一愣，挑了挑眉：“说完了？”陈言安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但依旧毫不犹豫地点头。“说完就坐下吧。”
于奕漠不关心似的摆了摆手。“大家投的票我不做干涉啊。票数二三名的，思晗和张宇。副班长就是你俩了，可以吧？”
二人点头。
陈言安被它的操作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默默坐下了。
接下来于奕再对他只字未提，继续针对开学初的其他问题作出了分析和适当的动员。赵辰非趁他不注意，好死不死地凑过来说一句“班长加油”。
“滚。”他面无表情，隐隐透着不快。
“好了，下课吧。班长啊，跟我过来一下。”
讲台上的人笑眯眯的，在陈言安看来，却似乎有些笑里藏刀的意味。他一声不吭地站起身，跟在人身后进了办公室。于奕笑着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在了对面。
“不想当班长啊。”
“嗯。”
“为什么？”
“没能力。”
“什么能力？”
“当班长的能力。”
于奕笑了：“跟我杠是吧？”
“没有。”陈言安垂下眸子。
“放松点，又不是骂你。”
差不多。陈言安心里想着，依旧一声不吭。
“怎么会没有能力呢？没能力大家会把票投给你啊。”
陈安并不认同他的观点，小声嘀咕着：“我怎么知道？”
于奕噗嗤一声笑了，饶有兴致地开口：“先当着，有没有能力你说了不算，试都没试过，你推什么？真有问题了再说。有毛病就改，没能力就练，对自己没点自信啊？”
“可是……”陈言安想辩驳。
“行了，回去想想。真当不了，就来给我个正当理由。没能力算什么话？”
“回去吧，以后得认真点，做好表率。给大家带偏了，我可得找你啊……你这个孩子也不内向啊，怎么天天不爱讲话？”
“……”
“行了行了，还待着等我请你吃饭啊。”
陈延安如获大赦地噌一下起身：“老师再见。”随后毫不拖泥带水地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办公室。
二人心照不宣地对周末的事情只字未提。陈言安暗自松了口气，心情也变得愉悦，但又立刻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顿时心底漫起了一丝惶恐。
哪是什么没能力，嫌事多而已。麻烦事一堆还得跑腿的苦差事谁想干？陈安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个想法刻在脑子里。
出力不讨好，浪费时间……没有意义。
就像被五花大绑在人群前方的十字架上，被安上了高尚者的名头来作为标杆。众人欢呼雀跃，喊声震天，可他一动也不能动。否则，身上的枷锁立即脱离神明的庇护，顷刻间就成了黑暗中沉寂无声的绞刑架，正以神明的意旨为恶者处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