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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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的呢？”等了半天也没见第二碗伸过来，我用手上的勺子叮叮当当敲扶手。
“你不是长了手吗。”苏元懒洋洋抬眼瞥我，“自己盛。”
差别待遇啊！我狠狠瞪，慢吞吞挪腿过去亲力亲为。
“喂，别打岔。”林朵吃的凶恶，“你这老板为啥不参加？”
“你吃脸上了。”捧着碗回来就看到林朵面颊上大颗绿豆伪装成媒婆痣挂在嘴角边颤颤巍巍。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你还指望这儿的告别会能像国外一样，因为是last time就所有人带着白百合过来双目含泪的做祈祷状一起说阿门？”
“你形容的是葬礼吧？”林朵不接纸，反而把大脸恬不知耻的凑过来。
“没区别。”我一手端碗，一手帮她把媒婆痣擦掉。“我去看一群价值十块RMB的人把酒吸干的场景还不如心怀慈爱去看路边的小花小草。”
“嗤……你四大皆空啦？”苏元叮叮当当的收拾餐桌，“你们玩吧，我睡觉去了。”
“晚安。”林朵挥挥勺子。
“恶梦。”我也挥挥勺子。
“哼……”苏元带着声对我的嗤之以鼻消失在转角。
“唔，既然今天如此低落……”林朵把吃光了的夜宵小碗端端正正放下，笑眯眯望着我，“今儿个本姑娘给爷您侍寝如何呀~”那个呀字婉转千回，嗲出我一手臂汗毛立正。
“爷先回去瞅瞅牌子，没准就翻你了。”我捋捋下巴。
“讨厌~伦家今天就认准你的床了~”林朵从沙发上跳下来，扬着兰花指扭着屁股8字形拐去浴室，半分钟后水声传来。
我收了碗勺，特地绕去洗手间贴在门缝上，“妞，洗干净床上候着，爷一会好好宠幸你。”
“是~~”门背后传来销魂回应。
香喷喷和林朵一起钻进被窝，冷气在我们头顶打着旋儿，林朵在另一边枕头上微微叹息。
被窝里，我轻轻捏捏她的小手指，“叹什么气呢。”
被捏住的手指反勾回来，拉钩上吊一样呼吸勾着，“狱啊，咱认识多久了？”
“很多年了。”牵着手指安静躺着，懒的想，懒的思考。
林朵的手动动，换个姿势，轻轻握住我的小指，我眯着眼，模模糊糊记得似乎刚刚认识她时林朵是个不会过马路的笨蛋，但凡过马路，总是仅仅捏着我的小指。
“狱啊……”她又叹，“你觉得董霖怎样？”
“那是你家女人诶。”让我评论不是自找讨厌么。
“嗤。”林朵的手肘撞过来，丝儿的疼。“你还跟我避嫌？咱几年朋友，她才多久，能比么。”
我在黑暗中偷偷乐，经常听说、看见娇滴滴的女孩子拽子男友的胳膊闹“我重要还是兄弟重要”，兄弟可以从开裆裤就有了，情人却必定是小JJ有所能耐之后才有，孰轻孰重，这问题本身问的就可笑。
但是……我还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这人看人特刁，或者说是特钻牛角——要是这个人曾在我面前做过哪怕一丝儿不让我待见的事，那么丫的形象在我心目中立刻就萎靡了。
董霖虽然不至于形象猥琐，但是要我平心而论，估计褒贬参半。
“唔……还是没法回答。”
“乖，就说一点点。”林朵讨好，指尖儿在我手背上小猫爪一样挠挠。
“唔……”我努力回忆董霖的模样，黑白色的衬衫西装，干净利落的发型……“我也说不清。”反手压下猫爪子，“你要听优点吗？”
林朵那边传来轻微的沙沙声，摇头还是点头？“用嘴说话，笨蛋。”
“……不要听，要听缺点。”
“好吧。”咱就是伺候着的小太监，陛下要我说什么就得说什么。“对我而言她出现的太过突兀了。就算是你们在蜜月认识的，我也觉得很突兀，一场艳遇就真的能追你到这儿来，这本身就很……很琼瑶。”
“嗯，继续。”
“还有吧，她太淡了。对很多东西都是那副淡淡的脸，生气也好，开心也好，很少看到真正放开了的情绪。”
“嗯……有道理。”
“就像一幅框裱了的画，很好看，很直接，似乎一眼就看清了。但是其实看见的，和画之间，总是有那么一层玻璃。”
林朵安静了。
我闭上嘴，眼闭的辛苦，只好睁开，看着黑暗中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
其实董霖和苏元之间，我真的更倾向于苏元会陪着林朵一直下去。他们虽然都有那种处事淡然的气质，但和苏元熟悉后确实明显察觉的到——这是个绝对护短的货。唔，虽然最近在吃饭上总是忽视我，但是……好吧，我说不清，但是直觉的，就是认为苏元比董霖更像”自家人”。
而董霖很好，真的很好。
但是……她身上总是有点什么地方，我觉得很别扭，很奇怪。
“你为什么问我这个？”我扭头看她。
“嘿嘿。”林朵居然也睁着眼，空洞的盯着前方，发出奇怪的笑声。
“我……想怀个孩子。”
——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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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摒除了愿意不愿意，适合不适合之外，每个人都应该会希望有三口天伦之乐的温馨幻想吧？
我想了很多天才终于想明白，原来林朵也是这样的人。
在我恍然若失的这些日子里，The L Word消失了。告别晚会我坚持没有去，傍晚路过时远远看了看那块招牌，就再也没有靠近的欲望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The L Word已经从我的心念中蒸发消散了，当它如今彻底死去之际，我连一丝伤感也假装不出来。
不再去1912，往日那些狐朋酒友便失去联络，林耀不知所终，R去了厦门。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静悄悄的手机，再抬头看看空荡荡的客厅，整个人也空洞了。
我不明白林朵的决定反而导致了我的失落和迷茫，似乎她那句简简单单的话就彻底将我往日对她、与她的看法，掀了个天翻地覆。
而那罪魁祸首在放完那惊天炸弹之后一分钟不到就如死猪一般打起呼噜来，可怜了我从此内心惶惶终日不安……
这些天我开始偷偷打量林朵——只要她和苏元在一起，我就克制不住我的眼珠。而悲剧的是，打量了一个多礼拜，我很茶几的发现他们俩还真有点儿配。
聪明如林朵，那丫早就发现我的脑瘫症状，某月黑风高夜里，她曾提溜着我的衣领强迫我直视她，然后用震慑力十足的挑眉来逼迫我开口。
当时我小鸡一样沉默了，几秒钟后声带未经我的同意就自行发了声：“我一直认为，我们都会是特别的。”
林朵听着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连眉毛都没抖一下，依旧保持着提溜我衣领的姿势，气势强大。“我们都是特别的，狱宝。就因为特别，有时才希望普通一点。”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傻呆呆的看着她，林朵后来说，我当时的眼神可怜的像被抛进垃圾桶的小狗。
所以她松了手，摸摸我的小狗脑袋，温柔的补充了一句，“想要保持特别就得放弃值得拥有的东西吗？”
这句话我想了很久，想到今天，想到现在。
林朵说的对，很多人为了保有自己的一份“特殊”都会将另外的东西推离自己，90后的孩子们硬是剪短头发昭告天下自己是les，多数也是为了那特殊俩字。
……也许，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已经陷进这个歧途。
“狱宝。”有人喊我。我扭头，是董霖，提着包行李站在门口淡笑着看我。
“嗯？”痴傻了几天，现在依然有点秀逗，我傻乎乎盯着她手里的包。
“我要回家一阵子。”她笑，“反正酒吧关了，一朵茶又没开出来。”
“啊……你跟林朵说了？”我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要出走的pose。
“说了。”她依旧笑眯眯的，“回来会给你捎手信的，走咯。”
“啊。”我从沙发上爬起来追过去，要走的话我应该要送行的对吧……“我送你。”
“不用。”董霖手扶在门框上，不轻不重的把我拦回屋内。“我最不习惯人送我，反正就几天。”
“……好。”
我站在门口看董霖微笑的脸消失在电梯门缝里，对她的那种奇怪、别扭感从当初针尖大的一点弥漫起来，渐渐大成颗弹丸噎在喉咙里，吞吐不得。
晚上林朵踢鞋进门时，我一个平沙落雁式扑将过去，“你回来了！！”
“吓！”林朵一只脚上还挂着鞋，被我扑的倒退两步撞到鞋柜边角，龇牙咧嘴的把我踹开，“哪家狗绳没拴好！”
“喂有我这么机灵可爱的狗么？”我不爽，什么时候开始我又变成狗属性了？
“你不就是么。”林朵没好气的踢掉另外一只鞋，我立刻颠颠跑过去捡回来放好，一抬头，对上她玩味的眼，“啧啧，真乖，估计还是哈士奇品种。来告诉姐姐，你是黑毛蓝眼呢还是灰毛黑眼呐~”
“灰毛黑眼。”我坚定。
“嘿，还真是狗……哎不对，你终于复活了啊？”换了拖鞋，林朵把提包甩上沙发。
“老子天天给你看家你也不赏块骨头。”我斜眼瞥瞥被甩开的包，这家伙现在甩东西的倾向越来越严重了。“咒你孤枕难眠……”
“哈~”林朵咧嘴，“孤枕难眠那是你吧？我家小霖霖可爱着呢~”
“有本事她走这几天你也可爱着啊。”我白眼。
“走？”林朵看我，“谁走哪去？董霖？”
“……”什么状况。“她没跟你说么？”董霖不是说……
“没说。”林朵的笑脸没了，直接冲进房间。我跟在她身后，站在房门看她开了衣柜，再狠狠甩上。“衣服拿走了。”她看我。
“她……她说跟你说过了啊……”我突然茫然了，莫非是我记错了？
“狱宝。”林朵的声音平静，没在开我的玩笑。“董霖走了？”
“走了啊，中午……不是，下午两点多走的，她说回家一阵子，跟你说了。”
“她没有。”林朵定定看着我，“我今天去交case，在人家那喝了一天的茶，没收过短信，没接过电话，手机也没坏。”
“之前没说过？”我心里那股奇怪开始膨胀。
“没。”林朵斩钉截铁。
我心里凉了半截，转身去客厅拿手机——居然没电，靠。翻开林朵甩在沙发上的提包，找出手机，奔回林朵面前，“呐，你打给她问。这个玩笑有点冷。”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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