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7. ...
-
为什么要这样？
他居然用那种似乎他了解一切，恨我不成钢的口气！“什么怎样！”我烦透了，有屁麻烦快放！
“我还不知道你吗……你不是这种人。我听说你和女人……在一起，你为什么要……”他顿一顿，似乎在找合适的用词，“你为什么要去堕落？”
“堕落？”怒极反笑，“你懂个屁！”自以为是的人见得多了，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这口气是不是认为我交女友是因为受了几年前他的刺激，不相信男人转去爱女人？我TM有那么幼稚么！你TM有那么大能耐么！
“晨儿！”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娘那么恶心的叫我！”怒不可遏，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把这人直接踢离我目光所及之处！
“我一直这么叫你的！”他也动气了，一直黏黏答答故作低柔的声音猛的抬高，“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结婚前她跟别人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歇斯底里，他在黑暗中做捶胸顿足势。
我冷冷看着他的作秀，等他一通嘶吼完了，我冰渣一样的声音巫婆一样戳过去——“是吗？我恭喜你。不过管我鸟事？你以为我帮你租房是还对你有兴趣？”
我转身，让光线更清楚的照亮脸上的冷笑。“那是几年前了？你以为我是纯情少女，几句话骗了一时，还能骗一世？打击你最好的办法不就是让你心存希望，再全然失望么？”
唇角挑着，我冷冷看他瞬间僵硬下来的身影，“哦，你似乎还发过一条短信，说想追我？”再次低笑出声，“就你？”斜睨他一眼，眼神里全部的不屑和耻笑。
他沉默了。
背后响动，林朵推门出来，估计是听到刚才我拔高的声音了。“怎么了——姓邵的？”我抬头看她，发现林朵在看见邵霁月的瞬间嘴角撇出的弧度也是不屑——她和我一样，最看不起玩背叛的人，尤其玩了背叛反而自己也被背叛，然后现在还想回头去找背叛过的人——好拗口。
“您还真是屈尊啊。”林朵冷笑，跟我刚才的声音搭配的天衣无缝，“抱你的歉了，咱这种同性恋聚集地可招待不了您这种异性恋，还麻烦您赶紧拔腿走人的好，免得脏了我们的地方！”
拇指！林朵比我犀利多了！
邵霁月轻轻动了下，突然语速很快的说了一句，“晨儿，其实我真的一直喜欢你的。”语毕转身快步离开。
“哼。”林朵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冷哼，“什么挫人，大男人比娘们还娘，操。”对着那方向再比了次中指，林朵搭上我的肩硬是把我拖进屋里去。
我靠着她偷偷吸气，胸腔里因为愤怒和不屑剧烈鼓动的器官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十分钟后，我收到邵霁月的短信。
“晨儿，谢谢你帮我租房，我走了，我实在忍受不了你对我的厌恶。你真厉害，一个眼神能表现出那么多厌恶来。”
我看着手机低笑，不是我厉害，是你太无能。
信息，删除。
通讯录，名片，删除。
等我平静下来，才平衡着回想了一下——邵霁月确实也挺可怜的，我和林朵对他的反应确实非常过分。
但其实我们原本对他并没有那么多不屑厌恶的，偏偏是我们在LES的圈里待的久了，早就成了不论生活还是感情都从不依赖别人，全然强势气的女人，在看到若干年前自己痴心纠缠着的男人居然是那样一副窝囊娘C的德行，打最深底里就是一股子的看不起了。
自古男人当比女人强，现在突然一个长相身材对不起观众的男人扭捏着腰肢走过来，用刻意娇弱的自以柔情万种的绵软声音唤你，唤出来的名字还是以“X儿”形式组合出来的近乎爱称的东西，而这样的男人还娇滴滴的说要追你……让我死了算了。
邵霁月先触了我“憎恶背叛”的底线。
接着3年后在我对他毫无兴趣时，突然又刺激了我“憎恶异性恋娘C男人”的底线。
Bingo.
当分析完这些东西之后，原本残存的一丝罪恶感也消失殆尽了，我从来都不是圣母——抱歉，不是我的错，要怪还是怪你太碍我的眼。你老婆结婚前跟人跑了？恭喜她，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打烊时我站在灭了的霓虹灯下，看董霖和林朵双生儿一般腻着出来，看她们故意缠着双手笨拙的锁门，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闪出林耀的样子。
我靠在旁边，偷偷看林朵侧着的笑颜——也许她和林耀有一些是像的，笑起来都如星星爆裂开来一般灿烂。
“喂，你盯着我看什么呢。”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偷窥已经变成光明正大的审视了，林朵伸手在我眼前晃。
我咧嘴笑，“没啥，走吧。”
路面一片银光，灼灼而辉，我愣愣迈着步子踩上一地滑银，抬头，深蓝背景上挂着的居然是轮满月。
“满月。”我抿嘴，对着月亮来了声高亢的“嗷唔~~”
“狱宝！你要变身了？”林朵做惊慌状依进董霖怀里，楚楚可怜的咬着手指头看我。
“不止狱宝，我也要变了——嗷嗷——！”明显是自投罗网，董霖也学着狼嚎，做饿狼状低头在林朵脖子上凶狠状咬下去。
“啊天啊~我被咬了~我也要变身了~”林朵手舞足蹈的挣扎，大笑着嚎叫，三匹狼蹦跳着，对着月亮嗷唔嗷唔嗷嗷唔~
“走吧走吧，狼人们要去觅食！”林朵对着月亮振臂，“你们俩老是伺候别人，我们也去找人伺候伺候！”
三人冲到酒吧街时，似乎刚好是夜场最HIGH的时候。
“串吧去。”林朵嘿嘿笑，“谁都不许花钱哦。”松了拉着我们的手，钻进我们俩围成的小隔离圈里，掏出化妆包来匆匆忙忙的在睫毛上刷上一层紫银色亮粉，唇蜜也翻出来，几下妆成个水润润嫩唇来，抬头对我俩吹个飞吻，“嘿嘿，这就是门票~”
她照照镜子，更加得意，又开始翻我的包，把我的黑色烟熏补的更加浓艳，甚至意犹未尽的转头想给董霖来上几笔……
“我就算了。”董霖苦笑。
“唔。”林朵捏着粉饼盯她，“好吧，算了，太好看了被人拐了怎么办。”嘟囔着把一堆化妆品重新塞回原地，她脊背一挺，头发往后甩个大弧度，“走，出发！”
1912尽是些用心脏去鼓动的地方，我们从街头开始，一家家钻进去，钻进在熙熙攘攘扭动身体的人群中跟着DJ疯狂跃动，谁也不知道我们到底有没有消费，我们只是进去，径直冲进人群最疯狂的那处中心，癫狂一样跟着音乐扭动身体，跳上舞台，把滥竽充数的dancer硬生生挤下去，独领风骚，引起尖叫之后立刻跳下来，三人互相拉扯着，大笑着冲出门去，在街边扶着膝盖平息几秒笑的脱力的小腹，随即抹一把汗，昂首挺胸再向下一家进发。
偶尔也会遇到进门就被酒保缠住消费，若是男生，林朵立刻妖娆的笑，用睫毛上晶亮的媚意迷了酒保的眼，然后董霖面无表情的拍下酒保的肩——“我们来找人的。”然后冲进人群，狂舞，逃离。
当我们终于精疲力竭，相拥着瘫软在街边石凳上时，我们仨不但过足了玩瘾，连酒都混到不少，多数是因为跳的疯狂，调酒师主动奉上的，也有附近同样兴致高昂的人拉去请我们同HIGH的，总而言之，钱包里分文没少，便宜倒已经占了个完全够本。
“爽！”林朵仰着脖子对月狼嚎。
董霖喘了会，突然捏着手机奔去安静地方接电话，我望望她边跑边说的背影，戳戳林朵，“喂，下一站去哪？”
“你不会是想回家吧？”林朵抹抹额头上沁出的汗层，意犹未尽一样舔舔嘴唇。
“回家倒是不想，”我掏纸巾擦汗，递给她一张，“不过确实也蹦累了，找个清吧窝着侃一会？”
“行啊。”
此时董霖又捏着手机奔回来，蹲到林朵面前。“报告，申请先回家。”
“嗯？”林朵瞄她一眼，“禀告缘由先。”
董霖抱拳，“苏丞相与在下有要事相谈。”
“准了！”林朵挥手，“小霖子退下吧。”
“喳~”董霖得令，站起来向我打个招呼，匆匆忙忙招呼了出租车走了。
“苏元找她做什么啊。”我皱眉，那俩人话一向不怎么多。
“管他的。”林朵站起来伸腰，再转身把我拉起来，“等他们谈完了我们再问也不迟，走，找地方坐会去。”
已经很久没有两人这样嬉闹着并行了，我和林朵的“二人世界”里总会有第三第四个人出现，或是依偎着林朵，或是与我牵着手，成年之后彼此都需要经营各自的感情生活，渐渐连姐妹间的单独相处都少的可怜了。
我们在最常去的一家清吧坐下，依旧是露天的藤椅，点了扎啤和鸭爪，懒洋洋靠着，有一搭没一搭的休息着——刚才确实闹累了，我们都不是额头上冒着青春痘的小孩，精力实在已经没法相比。
“喂。”我喝一口酒，四顾的眼神突然找到了一个目标。“林朵，你看那边，街对面，苏荷门口。”
“嗯？”林朵端着酒杯伸长脖子，“哪……啊！齐帅？”
“唔。”我抬高杯子喝酒，把嘴唇浸进薄薄的泡沫中吸闻杯中麦香。
很明显是齐帅和糖果，并排着沿街慢慢行走着。离得并不远，这边就能看清她嘴边冷淡的表情，和略显苍白的肤色。
糖果身高并不比齐帅矮多少，齐帅又依旧是那副男人强调，两人站在一起有点违和。
下巴一痛，脸突然被林朵硬生生掐着转过去，被她凶狠的盯住，“嗯，很好，你敢哭的话我让你好看。”
我楞，下巴上的桎梏松开，心里突然好笑——“你这家伙，就不会温柔的表现你对我的关心么！”
“哼。”林朵不看我，眯着眼打量慢慢走过去的两人，“我应该没怎么见过那糖果吧……啧，大饼脸，齐帅什么眼光啊。”
我哑然，扭头再去打量那一对，发现确实……齐帅是挺标致的鹅蛋脸，脸型和龟梨和也有些相似（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我突然对龟梨和也产生了莫名的抵触情绪），而旁边的糖果则是……唔，总而言之，和齐帅站在一起，那脸盘确实和大饼有的一比。
不过那家伙苍白的脸色是怎么回事啊？
静默半晌，我转头对林朵笑，“林朵，你看，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起码不会让自己身体那么差的女朋友凌晨时还在酒吧街晃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