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 Word(GL)》锦小辰

16、Chapter 15.

　　“你就吃这个啊，苏元看了得哭出来。”董霖把结账单递还给我，坐到我旁边。

　　“得了，他现在哪有空做饭，每天回来都是满头木屑砖灰的。”抽纸擦嘴，我把碗推开。“林朵她娘你知道不？”

　　“知道啊。”董霖撇嘴，“至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过没想到会撞见她。”

　　“撞见没事，我就怕她哪天神经敏感要去看你们房间。”

　　“……是挺危险。”董霖起身站到房间走廊，观察她们房间和苏元房间的差距。“可也没法理啊，就算把这房理的不像俩女人的，那苏元那间呢？完全就是一单身男人的吧？”

　　“要不……”我抬手揉额，“干脆锁门得了，从今以后你们出入随手锁门？”

　　“你……”董霖扭头诡异看我一眼，“谁家在自己屋檐底下还锁卧室门啊？”

　　“咱们家。”我从工具箱里翻出三间卧室的钥匙在她眼前晃悠，“你们不锁，我看到了帮忙锁上就是。”

　　“啧。”董霖接过去，一把一把试她房门对应的钥匙，“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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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
　　“锁门？”林朵看着丢在她面前的小银钥匙纳闷。“狱宝宝你内衣被偷了吗？”

　　“你终于对我的内衣下手了么？”白她一眼，我还嘴回去。

　　“林朵。”董霖从厨房出来，苏元还是没回来，晚饭是董霖操刀下厨出来的。

　　“嗯？”

　　董霖擦擦手，坐到沙发上，“你今天去店里了？”

　　“是啊。”林朵把钥匙放好，“怎么了。”

　　“没什么。”
　　我扭头看看她，总觉得董霖现在的口气不是很正常啊……多心么?

　　“狱宝。”董霖突然转调子叫我，正好撞上我投过去的视线。

　　“啊？”心虚。

　　“客厅这婚纱照不错。”

　　“哈？”婚纱照？关我哪门子事？

　　“喂。”我还茫然，林朵已经明白过来了，脸顿时阴下，横着眉瞪向董霖，“你什么意思？”

　　“赞扬你的意思。”董霖甩都不甩她，自顾自盯着墙上挂着的，用来遮眼的婚纱照。“得了，睡觉去。”起身走人。

　　我和林朵面面相觑。

　　“操！”林朵拍桌，“你丫的吃火药了啊？不清不楚的冲什么冲啊你！”

　　“喂喂！”我赶紧拉她，闹腾大了我这中间人怎么办啊，董霖估计就是因为白天林妈妈那档子事，窝心里一下午就给酝酿出一肚子霉火来。
　　——换了别人，跟自己女人的老公同住一屋檐下，谁能圣母到毫不介意啊？

　　“干嘛拉我……哦！你知道原因是吧！”林朵直接掐我脖子，“说！”

　　“我不正要说的嘛……”委屈，就差长条尾巴出来晃晃以示无辜了。“今天你妈来过了，所以才给你钥匙让你锁门。”

　　“然后？”林朵盯着我，突然明白过来，“董霖跟她见着面了？！”

　　“没错。”我捏开她扣着我脖子的手，“不过没多说什么，我说董霖是我朋友来着，也没说她住这，所以才让你锁门啊。”

　　“那她下午就那样了？”林朵拇指戳一下被董霖用力甩上的房门。

　　“没，刚才才发作的。”摸摸下巴，我琢磨，“估计就是想了一下午，越想越憋屈，现在见着你那股子憋屈一股脑发作了。”

　　“发作什么了？”
　　正说着，门口一阵响动，苏元回来了。

　　“而且你妈要见你……”我刚好把最后一句话说完，紧紧闭上嘴，溜着眼看林朵和苏元。

　　“听见没？我妈要见你！”林朵没好气的冲苏元甩出个句子，别了头生闷气。

　　“……你当我聋的，明明是见你。”苏元走过来瞅瞅林朵的大便脸，“怎么了这是？”

　　“没怎么，让你去见就去！”林朵的话硬的能敲死人，摞完话头直接甩辫子走人了，在被董霖反锁了的门前停顿几秒，掏出刚才的钥匙塞进锁眼，开门进去，砰一声再把门锁上。

　　我和苏元盯着她这一套行云流水一样的爆炸举动，客厅里一时无言。

　　“我错过什么了？”苏元扭头看我，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呃……”语塞，难道又要我描述一遍么= =“总之就是……听林朵的去见你岳母大人就是了！”

　　“你敷衍我啊？”苏元瞥我，径直掏了手机翻号码，“我又不是傻子……喂？”

　　我竖起耳朵，他打给谁呢？

　　“喂我是小苏啊，呵呵呵妈晚上好。”……麻烦你叫清楚一点，到底是你妈还是林朵妈？

　　“妈最近身体还行吧？好久没见着您了，旅行的事还没谢您呢……”靠，是林妈！苏元你小子够狠！我耳朵竖的越发尖锐。

　　“不不必须的必须的……啊？您今天来过？”苏元横眼，直勾勾盯着我，我脖子一缩，干咳一声。

　　“……呃……这个……”苏元瞪着我的眼神突然漂移了，嘴角也带上可疑的尴尬弧度，“您……您现在想这个有点儿……啊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对林……朵朵有意见！”

　　诶？双眼放光，有情况！

　　“我……我知道了，妈……您就……哎我知道，改日带……朵朵一起看您去，然后咱们再说这个事您看成不？”

　　苏元同学，你这个“朵朵”叫的也太困难了吧？

　　“那好……我……我先挂了啊……妈再见……”

　　“咋了？”一挂电话，我赶紧凑上去。

　　“……没咋。”苏元一本正经的把电话塞好，打量打量桌上尚未收起来的饭菜，两指捏了片肉丢进嘴里嚼吧嚼吧。

　　“嗯哼？”按照往日，这家伙吃别人做的菜绝对要从菜色到葱花都评论个遍，我可不信董霖这道菜能完美到让苏大厨毫无意见。

　　“……”嚼蜡一样吞下食物，苏元抬眼瞅我一下，“你猜。”

　　青筋。
　　“猜你个头！”诶，等下，刚才那些对话……莫非……“莫非……慈禧不会是……想抱孙子了吧……”小心翼翼的问，我仔细盯着苏元的脸，每一丝表情都尽收眼底。

　　“……哼。”苏元垂眼，鼻子里哼出股气来。

　　默认了！“我真聪明……”从椅子上爬下去，我晃悠到林朵房门口，赏了木门几个响亮的毛栗子之后，我对着门缝开口，“林朵啊，你妈想抱孙子咯~”

　　房里一片寂静，几秒钟后，林朵的脸出现在门缝里，“你说什么？”

　　越过林朵，我瞅到董霖在她身后，脸色阴的滴水。
　　“你听见了。”我硬着头皮，虽然不是好事，但是这件事……不解决，是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的。

　　“明天抽空去一趟吧。”苏元不知何时站到我背后，四人隔着一扇木门剑弩拔张。

　　沉默许久之后，董霖突然拉开门出来，经过我身边时淡淡一句，“我去洗澡，狱宝我今晚跟你睡。”

　　林朵皱着眉看她，却不出声。

　　当终于一切重复平静，我眼里也渐渐蒙上睡意时，看着蜷缩在我房间床上的董霖，我却完全没有了趟过去的欲望。
　　——我果然是炮灰。

　　“董霖……”远离床铺，我坐在写字桌旁边远远看她。

　　她沉默很久，终于转过身，仰面躺着，“其实我来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些。”

　　我背着灯光，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应该是需要倾听者而已吧。

　　“不管再怎样，婚姻毕竟是婚姻。”董霖低低呢喃，“婚姻里要经过的东西……我如果真的想和林朵在一起，就要一样一样陪着她经历。”

　　“对……”我低声回答，但是你愿意陪下去吗？

　　“如果他们要孩子的话，我怎么办？”

　　亲爱的，我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我甚至无法想象林朵和苏元怎样才能解决孩子这个问题——人工？就算是人工，林朵愿意么？

　　“但是其实，我挺喜欢小孩的。”董霖突然明快了些，“虽然很烦很讨厌很累而且很花钱……”
　　= =||喂，你真的喜欢小孩吗……

　　“但是毕竟是和自己血脉相连，丢了任何感情也丢不了这种牵绊。”
　　“狱宝，你说……”她突然问我，“我和林朵能走多远？”

　　语塞。又是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能走多远是多远吧。”我朝她笑，“慢慢走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就发现已经一起走了很多年了呢？至于现在……”
　　我起身打开房门，靠在门边看她，“现在你可不能偏离轨道，我将来可有大把美人要宠幸呢，名声坚决要保持清白滴。”

　　“……”董霖沉默一会才慢慢吞吞爬起来，坐在床沿低低叹了口气。“好吧。”

　　送走董霖，我在床上很久都没有睡意。
　　结婚之前都是打着婚后尽情潇洒的念头，所以会让我住过来，会和苏元第一天就划清界限。

　　可是那时候我们谁也没去考虑这种孩子不孩子的事情啊！
　　而我更加也没有想过，林朵对于“生孩子”这种事情的立场到底是怎样。事到如今，真的只能如我所说，走一步是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