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3. ...
-
林朵忙着去做单子赚钱了，苏元也忙着店铺的事，偌大酒吧，未营业时变成了我和董霖面面相觑。
我关了门挡住夕阳残照，漆黑室内仅留了一盏吧台灯，靠着，凝视黑暗。
一向喜欢这种开业之前的深色宁静，现在多了董霖也懒得戒掉这个习惯。
“林朵……”身旁董霖突然开口，压低了声音，“我会好好和她过下去。”
我没做声，董霖的话让我想起当时的陈，与盛装的林朵隔着几尺之遥相互凝望，藏了自己的双手去控制拥抱的本能。
“所以，你不要老是那样不信任的看我啊。”她的声音淡淡漂来，尾音淡化成渐渐消散的叹息。
我仰头，盯着横梁上那簇萤火。其实于我何干？林朵自有她处理这些事物的方法，完全用不着我多管闲事。
“你是她最重要的朋友。”董霖兀自说下去，却恰恰应了我心里的话。“你对我的看法很重要。”
我是最重要的朋友还用得着你……“那苏元呢？”
董霖没有再回答，我也没有扭头去看她的表情。
临近午夜时，麦麦出现了。
董霖很自觉的对她放一句：当我不存在，你们尽管随意。
逃避解决不了什么……我决定跟麦麦出去好好谈谈。
麦麦很安静，带我去了一家偏远路上的静吧，安安静静的爵士乐在店里流淌，墙壁上甚至挂着两把中古时期的仿制军刀。
“环境不错。”我坐下，努力装作和麦麦之间毫无瓜葛。
“你最近……”麦麦坐到我对面，“你最近一直在逃避我。”
我抬头看她，讶异于她的直接，“呃。”
“上次没说完的话，我想今天说完。”
我暗地翻个白眼，你丫还想说什么啊，我真的真的对你没兴趣啊姐姐……
“齐帅的事……我知道是我的错。”
我撇嘴。
“但是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她眼神飘到旁边，“这件事真的对不起。”
笑，一个对不起就解决了啊，那要警察干吗用。
“而我也希望那些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因为我真的……第一次这样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她捧着杯子，鼻尖开始沁出汗珠，“我去西塘几天，早上睁眼想起你，出门吃饭想起你，看风景想起你，坐车想起你。不管何时何地，你总是在我脑子里。”
我低头，突然好笑出声，“麦麦，我究竟有什么魅力？”你见我几次就对我这样，齐琰甄见我一次也是这样。
“你说你知道齐帅的事是你的错。但是你不知道这件事在我身上有多大的影响力。”我冷笑盯着她，“不可能忘记。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这件事了。”
起身，我昂着头绕过麦麦出门，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了，所以请你离开，不要让我时时刻刻记得她，我再不愿意再为那些人那些事多付一丝一毫的心思。
“狱！！！”麦麦追出来，空旷街上回荡着她的喊声，我回过头去。
“你，很过分！”她追上来，站在离我两三米远处，镜片后的目光有些闪烁，我突然意识到她神色的不寻常——喝多了才有胆子找我出来谈的么？冷笑一声，我站定等她要说些什么。
“我对你那么好！”有眼泪滑过她面颊，深夜里她的剪影带着浓伤质问我，而我完全无动于衷。
“齐帅有什么的！值得你心心念念吗！”
齐帅没什么，我也没有心心念念她，我只是不想接受你。
我冷冷看着她。
“我第一次这样对一个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她突然扑向我，双手抓着我的肩，含了泪水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你不是说没有人追你吗，那为什么不接受我，我有很好的工作，我能给你很稳定的生活！”
扬起冰冷笑容，我伸手推开她的钳制，“我有能力养活自己，多谢你的好意。”
“可是我对你那么好！”离的太近，她嘴里的酒气呼到我脸上，我别开头。
“你对她再好也没用。”我正想推开她，背后突然有声音插进来。麦麦的手顿时松开，人也退开了一些。
我扭过头，居然是苏元。
“管你什么事！”麦麦抬手把脸上的水汽胡乱抹去，恶狠狠盯着苏元。
“当然管。”苏元笑嘻嘻搭上我肩膀，“她可是我姐，我姐的事我能不管么？喂，不要强求，大半夜的，好看？”
“……狱，我先回去了。”麦麦的表情突然淡下去，摘了眼镜低头用袖口狠狠擦拭几下之后，她转身一步步远去。
“你怎么会在这。”转身，拂掉苏元搭在我肩上的手臂，我站到路边拦车。
“巧合。”苏元站在我身侧，“我出来透气的，谁想到居然能大半夜看到这么狗血的剧情。”
“是挺狗血的。”出租车在我们面前停下，拉开车门钻进去时，后视镜中反射出麦麦的背影，小小的一个，慢慢移动。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来她的真名叫段晶。我一直刻意不去记住的名字，段晶。
我对苏元依旧是个“仅仅认识而已”的感觉，所以就算同车回去，也是一路无言。
手机不停响，麦麦的名字在深夜里刺目的手机屏上跳动着。
抱歉啊，麦麦。
我在心里毫无歉疚的道歉，然后拔出手机电板。
董霖已经回家了，门厅的灯留着，她俩房间的门却已经反锁了。
“小狱。”苏元拦住我往自己房间进的脚步，用气音悄悄阻拦我。
我扭头看他，“嗯？”
他手指指林朵房间，做了个噤声动作，示意我跟着他向客厅过去。我疑惑，但还是跟过去。他坐到我们平日用来商议商铺的桌子前，稍微理了理一桌乱状，带着笑望我。
“你应该不困吧，我们来聊聊。”
“……聊什么？”我坐到他对面，撑头揉揉额角。困倒确实不困，只是感觉疲乏的很。
“我……想跟你聊聊林朵。”他枕着自己双臂向后仰去，“住一起几个月了，不出意料的话我们还要一起生活很久。”似乎是惧光，他抬手遮住双眼。“所以我想了解她，毕竟……也真的办了证的。”
有点儿奇怪啊，怎么现在突然说要了解她？
“行。”我起身去冲了两杯速溶咖啡，热气蒸腾的放在他面前，“要聊什么，有问必答就是。”
“她……”苏元松开遮了眼的手，端起咖啡，“她天生就是这样吗？”
我转了几下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似乎所有异性恋都会问同性恋这样一句：是否天生就是GAY或LES。
“70%的女性都有同性恋倾向。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会纯粹爱上同性而已。”我抿一口咖啡，淡淡开口。
“林朵早熟。她比较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唔。”苏元点头，突然又抬头看我，“那你呢？”
“我？”楞，我没想到他会问我的情况。“我只是不分性别的去喜爱人而已。”我笑，“但是窈窕少女，谁能不爱？”
“那你还有的救。”苏元揶揄我，“说不定哪天真会有王子把你从脂粉堆里拯救出来。”
“也许。”我笑着点头，“不过王子是拯救不了林朵了。”话完，我满意的看到苏元稍微明亮些的表情又沉暗下去——苏元，你莫不是喜欢林朵了吧？
“我真不该找你聊她的。”他低下头，“毕竟你们是一国的，我才是外来人。”
“时间长了你也是内人。”速溶咖啡在嘴里铺出甜腻的味道，我丢开杯子。“你不如说说对林朵的感觉，我好去告密。”
他听了我的话低笑出声，我以为他听了我这样一句玩笑会不作应答，没想到沉默几秒后，他真的开口了。
“林朵……虽然嘴硬，但是真的很聪明。”他眼神凝在咖啡袅绕而出的蒸汽上，嘴角随着林朵二字带出丝微笑的皱纹。
“比如那趟旅行吧。虽然她跟董霖二人世界，特不希望我出现，可好像又觉得把我一个人丢那不太好似的，就算她们俩出去玩，也照旧是带着我。”
“唔，虽然在我面前是绝对嚣张的亲亲我我，但是并没有让我感觉我是落单的那方。”
我静静听，伸手把刚才嫌弃的咖啡杯捞回来，捧在手里焐着。林朵的刀子嘴我见识这么多年了，理解。
“不过她那样的，确实找不着合适的男人配在她旁边。”苏元继续说，“骨架子明明细细的一只，性格怎么那么强势。”
他突然停顿，有些疑惑的抬起眼来。
“我跟你说这些干嘛？”
挑眉，你的嘴巴难道是我控制的吗？
“苏元。”预防针必须要打了，林朵你这祸害。“你背后那间房里，除了林朵还有一个人。”
“就算那个人不是董霖，那个位置也始终不可能是个男人。”
站起来，把杯子丢进洗碗池，我径直回了房。
我不知道苏元是什么星座，但是这样看来，绝对不是会一见钟情爱上谁的角，他似乎是在生活的点点滴滴去寻找别人的可爱之处，然后慢慢迷恋。
可惜据我对林朵的理解，只要她对一样东西没兴趣，她这一生都不会改变看法。
有些睡不着。
靠在床头开了电脑，深夜□□上依旧是闪烁一片。我点开几条留言，居然是The L Word的老熟人，留言内容倒是新奇，居然追问我和麦麦之间发生了什么，似乎是麦麦叫了很多人出去泡吧，醉醺醺的，把我和她的纠结全闹腾出来了。
我无奈，对话框一一点了叉。
出名了么我？而且这么快就人尽皆知……我叹，女人扎堆的地方八卦果然无孔不入。
空间里有林耀的留言，简简单单的几句问候。
琐琐碎碎的生活片段，一点点拼出完整的人生。合上电脑，我闭上眼轻轻叹息。明明似乎什么也没做，却已经在慢慢老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