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李若菲

31、烟花易冷 我好想，我

　　“齐弋隽先生对不起，打扰了您的婚礼，但是我们现在无可奈何。”警官从侧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漆黑的夜色，艳红的华小艾的尸体，还有两个活生生的人，她和李堇。

　　“现在，我们正式以嫌疑犯的身份逮捕你。”

　　冰冷的手铐，锁上了她的手腕。

　　阴鸷的目光，折煞了所有幸福的场面。华子陌端了一杯红酒，眉间矛盾的哀愁，深深望向李堇。

　　苏然，这一次你再也逃不了了。那张照片你已经无奈，你还有什么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恐怕百口莫辩了。

　　拖地的婚纱，她转身，画出绝望的句号。

　　齐弋隽张大了嘴巴，眉毛从来没有这么紧皱过。

　　“弋隽，对不起。”她声音轻轻的软软的。他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大家都在说对不起？可是好多好多时候，对不起是最无奈最苍白最无用的对白。

　　回了郊外别墅，李堇习惯性的躺在游泳池边，阴雨天，潮湿了脊骨，一阵阵阴暗的疼痛。

　　他不说话，独自喝着苦酒。

　　“哟，李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然扮新娘漂亮不漂亮？”华子陌俯身在他上方说着，

　　他也不睁眼睛，浅浅道，“很漂亮。”

　　“怎么？伤心了？你应该感谢我一直没把你是lavender的消息告诉齐弋隽，才成就了这么戏剧伟大的镜头。”她笑的比这天空还要寒冷。

　　“呵呵，没有，只是想到往事不是很舒服，她愿意嫁谁就嫁谁，与我无关。”

　　华子陌舒了一口气，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也许你应该感谢我，我送她进去了，这一次大概再也出不来了。”

　　“什么？”李堇突然睁大眼睛，坐了起来，眼眶里明明有强隐的红。

　　“与其注定伤害一方，不如谁也得不到。”

　　阴暗的牢房，硬硬的床板，她穿着单薄的衣衫靠在墙上。空荡荡，这安静太寂寞。那些冗杂欢呼转眼成空。

　　警察的质问，她无言以对。

　　“我们看过当时的调查资料，当时来做过调查的只有李堇和莫小麦两人，你明明在场有为什么逃脱？”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一切都是清白的吗？又或者能找到真的凶手。”

　　她不说话，她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别人要整你，会只是把你弄个半死吗？就算走上法庭，官司会赢吗？

　　苏然摇摇头。身体不断的发抖，巨大的心理压力和破乱的环境，她的头越来越重，她想到在她很小就死去的妈妈，还没有机会握住她暖暖的小手就已经选择了离开。她靠在冰冷的床架上，身体好冷好冷，额头身体的温度升温，可是心和感觉都是这样冰凉。

　　“李堇，你喜欢我什么？”

　　“你的一切。”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和我的小苏然一起长大，然后有一段最安静的生活，遇到你以后，我就什么也不想要了，只想和你一日三餐，看着彼此容颜慢慢逝去，我好想，我们可以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不用忙碌，只是相守，我可以为你准备粗茶淡饭，你可以为我抚琴歌唱。”

　　“李堇，好不现实啊。”

　　“对啊，但是能拥有片刻，我也知足了。”

　　苏然噙了薄愁，那种安静的生活终究不属于人类，活在人世间，那不过是一种妄想。

　　“齐弋隽，你忘了我吧，我们不可能了。”

　　“苏然，我并没有强迫你收容我，只是我爱你，能照顾你一生，无论什么身份我都已经知足。”

　　“太傻了。”

　　“注定的了，此生只为你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