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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黏 “我没有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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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们从小就分一块蛋糕,吃过彼此的口水。
周含矜问她,“还喝吗?”
贺漾知:“不了。”
耳根发热,她的指尖勾住手腕的黑色发绳,肌肤顿时浮现一道明显的红色痕迹。
日光正盛,被车窗过滤后,水洗一般,在她的身上流动,光斑交错,雪亮盈盈。
她的骨相优越,偏冷的五官像描画而成,眼睛内勾外翘,细长如柳叶,挺翘的鼻梁下是线条极好的薄唇,看上去纯良乖顺,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冷桀骜。
苏臻第一次见贺漾知,却听过她的名字。不止她,了解周含矜的人,都会知道贺漾知。
如同刻入骨髓的习惯,采访、片场、录制节目,周含矜总会提起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仿佛她生活的每一页里,都必然有对方的参与。
周含矜是童星出道,一部主演的《妈妈,星星》,让她火遍大江南北,成为炙手可热的国民女儿。十八岁拍摄电影《追密》,她凭借女主乔星一角,一战封神,打破前辈李雁榕保持18年的纪录,拿下金花奖最年轻影后。此后更是片约不断,星途坦荡,蝉联最有商业价值的明星,名副其实的“娱乐圈女王”。
而当她拥有这些璀璨夺目的成就,归来仍是未来拥有无限可能的光芒万丈的二十四岁。
贺漾知则要神秘得多。两年前踏入演艺圈,没有接过任何的采访和综艺。演过两部戏,虽然不是主角,但角色都很出彩,收获了一定的关注。
但无论咖位大小,演员都会有黑粉,因为两人的娱乐圈好友的身份,许多偏激的黑粉与唯粉嘲讽贺漾虽然长相万里挑一,但人气在娱乐圈排不上号,和周含矜的咖位不匹配,日常倒贴。
苏臻羡慕贺漾知,和周含矜在小的时候就相识,占据对方好友的位置。不过这么久,两人都没有在一起,说明她们只是单纯的好友关系。
她心下一松,将矿泉水拧开,尝了口,说:“你们的感情真好。”
周含矜的手指卷进发梢里转了一圈,又反方向绕了圈,有些得意地一哂,递给她赞赏的眼神,愉悦地说:“当然。我们是天作之合,心意相投,情比金坚。”
苏臻:“……”
这几个成语好像是形容爱情的。
她微妙地笑笑,意有所指,“可惜友情和爱情之间不能平衡。我身边的朋友谈了恋爱后,就像失忆般把我们忘了,不再联系。”
像有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周含矜的红唇僵了瞬,在一秒之后被完美掩藏。
好像全世界都在提醒她,到了她们现在的年龄,爱情避无可避。但周含矜不想恋爱,她希望像过去一样,她的世界只有贺漾知,贺漾知的世界只有她,第三个人永远不要出现。
她们不是亲人,但比亲人还亲。她们不是恋人,但默契不输世界上任何一对情侣。
等苏臻下了车,周含矜看向贺漾知,终于有机会说出憋了半路的话,“知知,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做那种梦了。”
她的视线很慢,轻飘飘地撩过来,像一尾游鱼,挠得人心痒。
贺漾知扎起长发,露出白皙后颈,不解,“为什么?”
女人妩媚一笑,呵气如兰,“一定是我黏你的时间不够多,才让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有机可乘,钻进你的梦里。”
“……”
贺漾知的后背陷入座椅,清晰流畅的颈部线条落入阴影里,肩后的长发摇晃,表明情绪的起伏。
她们黏在一起的时间不少,就算没有见面的契机,也会创造出见面的机会。
有人说,这辈子相处时间最长的不是亲人,而是上学时的同学和上班后的同事,贺漾知却持有反对意见。
和她相处时间最长的,分明是她的好友。以年为跨度,几乎贯穿她全部的人生。
贺漾知实事求是地说:“再黏下去,我们就要每天二十四小时呆在一起了。”
周含矜撩起眼皮,浓密的长睫似小刷子,没有重量般轻轻扇开,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两道阴影。
她沉吟,嫣然一笑,“还有这种好事?”
贺漾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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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
周含矜一出场,就被众人团团围住,热络寒暄。
她既是明星,也是资本,首富周家唯一的继承人。
周家靠做房地产起家,发展至今,商业版图涉足娱乐业、酒店、人工智能等各个领域,是行业的佼佼者、领头羊。
因此人人想与周含矜结识,仿佛只要能与她搭上话,就有机会一步登天,成为人人艳羡的人生赢家。
贺漾知完成必要的社交,避开人群,找了个角落躲清静,甫一抬头,目光撞上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奚厘?”
奚厘眸光一亮,快步走到她身边,说:“漾知,你也在。”
两人是表演系本科的同班同学兼舍友。
毕业后,贺漾知和同班同学基本没有了来往。除了三个舍友,几人一直保持着联络,关系要好。
心里只有拍戏,不擅长社交的二人对视一眼,成功搭建起信号。
确认过眼神,都是想逃却逃不掉的人。
奚厘眼神暗示,“走?”
贺漾知:“去哪儿?”
奚厘:“左边是自助区,有无限量甜品和饮料!我们可以一边坐着,一边闲聊。”
贺漾知正巧饿了,漆眸闪过心动,“走吧。”
甜品区排列金碧辉煌的长桌,桌上白瓷圆盘摆满小巧秀致的甜点,有奶油蛋糕、马卡龙、可露丽、玛德琳和各式的巧克力甜品,空气里浮动着甜美精致的气息。
贺漾知没找到草莓蛋糕,退而求其次,取了一份巧克力香橙片,一口咬下去,巧克力的香与橙子的甜混合在口中,味道香甜可口。
吊灯呈半圆状,灯光如水银泻地,冷静现代,落在她的身上,像为她镀上一层银霜。
奚厘专注搜罗口味奇怪的甜品,连吃三块薄荷花椒洋葱味小蛋糕,“你吃吗?”
贺漾知摇摇头。
她爱吃甜的。
奚厘又聊起二人一起拍过的剧,说:“《听剑》马上要开播了,我们要不要去宁山寺拜一拜?听说那里许愿很灵。”
《听剑》改编自绿晋小说,是由鄢柠执导的仙侠古装群像剧,贺漾知饰演女主所在门派千机门的咸鱼小师妹,奚厘则饰演女主的二师姐。
贺漾知想了想,“什么时候?”
奚厘:“明天怎么样?你有空吗?”
贺漾知点点头:“可以。”
奚厘弯弯杏眼,笑容甜美,“那我明天上午联系你,我们明天见。”
“去哪儿?”
两人转过身,周含矜的唇角弯着美艳的弧度,眼角眉梢洋溢动人风情。
奚厘:“妈……周老师!”
好险,差点没出息地叫出妈咪。
大学四年,周含矜来学校找贺漾知,经常给她们几个舍友送高档零食,打包五星级酒店的饭菜,被她们尊称一声妈咪。地位仅次于期末考前借她们笔记,为她们提供辅导的妈妈贺漾知。
贺漾知回答说:“我们约了明天去宁山寺。”
“哦~”周含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冲她笑,“一会儿晚宴结束,我们做什么?”
“吃宵夜?”贺漾知提议,为了晚宴的形象,她们一整天只吃了一顿减脂餐,晚上可以稍稍放纵下。
她侧眸看向奚厘,邀请说:“要不要一起?”
奚厘连连摆手,非常有自知之明,“不了,我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贺漾知:“出去吃,不算二人世界。”
周含矜补充,“你可以来充当明亮的,发热的角色。”
奚厘脸热,心里飘飘然,“小太阳?”
她在周影后的心中地位这么高,这么重要吗?
周含矜的桃花眼顾盼生辉,漫不经心地弯唇,“电灯泡。”
奚厘:“……”
她就知道,妈妈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周含矜的温柔都给了贺漾知。
她幽幽地说:“周老师,你摸摸你的良心,痛不痛?”
怎么说她也在周含矜找不到贺漾知的时候,充当回消息的工具人,为这个家庭的和谐关系做出巨大的贡献。
那些年的母女情深,终究是错付了。
周含矜双手环胸,红艳艳的唇边溢出一抹轻笑,“没有良心。”
她穿着抹胸红裙,凤凰尾摆热烈而华丽,整个人比熊熊的烈火还要明艳肆意,旖旎夺目。
奚厘暗暗颔首,周含矜有几分自知之明。
周含矜:“我的心里面只有知知。”
奚厘:“……”
“周老师,漾知,我先走了。”
吃狗粮吃饱了,吃不下一点宵夜。
周含矜秀恩爱的目的达成,说:“一会儿给个地址,金水阁的宵夜会有人给你送过去。”
金水阁是预约制,一位难求,奚厘瞬间变脸,扬起笑容,“二位白头偕老,臣退了。”
奚厘离开,周含矜风姿绰约,走近贺漾知,替她摘下头发上的纸屑,目光灼灼,“宵夜想吃什么?”
贺漾知说:“虾膏蟹肉粥。”
上次来宁城拍广告,走得太匆忙,就没有吃到。
她垂着眸,唇瓣微微弯起,外貌带来的难以接近的冷感一点点溶解。
周含矜:“好。”
贺漾知:“我们现在走吗?”
说话间,一根睫毛飘在她的下眼眶,异物感分明,她挤挤眼,眼眸铺上一层水光。
下一秒,脸庞被人捧住,温热的呼吸带着清甜的香气,自身前袭来,让人生出几分欲罢不能的沉溺。
周含矜:“我看看。”
贺漾知屏住呼吸,手指下意识地握住周含矜的小臂。
周含矜嘟起唇,细长手指扒在她的眼睑,冲着她眼眸侧边轻轻吹气,睫毛轻轻飘落。
“好了吗?”贺漾知问。
她脊背紧绷,心中诵经般默背,周含矜是直女,周含矜是直女,周含矜是直女……
周含矜注视着她的眼瞳,乌黑浓郁,卧蚕饱满,与细长的眼尾形成微妙的反差,既透出少女的干净,又暗藏冷峻的美,矛盾又和谐。
令人看不够。
她不禁开口:“没好。”
“咚——”
手机滚落在地的声音打破静谧,奚厘顾不上捡拾,一时不知道该捂住乱瞥的眼睛,还是红彤彤的脸颊,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没有看见你们在kiss。”
你确实没看见,因为没有在亲:)
知知:憋气挑战

阿矜:好完美的脸蛋(忘我欣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