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病原体 人类也就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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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甚至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傻傻地啊了一声，随后才倏地瞪大眼睛，错愕地看向床头的抽屉。
三层抽屉呆在那儿，就像最寻常的床头柜那般，要说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第三层没了把手。
但是翟孟夏的话使得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抽屉，用一种震惊，恐惧，又心疼的目光，他脑海一片空白，声音都显得苍白无力：“为什么？”
为什么会放在那儿？
为什么会受伤？
屠夫不知道从这三个字里猜测出剩下的问题没有，他轻声地叙说着：“那时候还小。”
所以什么都不知道，傻乎乎地跟着自家哥哥的指示去做了。
然后遭遇到了可怖的事情。
也是因为那时候小，疼痛都像是蒙了一层雾，唯有恐惧像针刺悬于头顶，使他对巨人亚尔曼产生了强烈的仇恨。
说完这句话后，屠夫陷入了奇异的失语之中，毕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袒露心声，于是他再次重复了一遍，“那时候还小……”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便像藏起掉落的牙齿那样藏起了它。”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看见了余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像快要承受不住泪水般，屠夫心脏仿佛融化的棉花糖，话语跟着掺杂进了甜意：“别担心。”
“要看童话书吗？”
当然不想看，但余安不会去拒绝现在的屠夫，所以他轻轻地点点头。
但屠夫反而率先反悔了，他突如其来地转了个话题，“你想知道外面的事吗？”
这是余安首次接触外面的故事，身子不由得往前倾，满脸好奇地看着屠夫，他在说完这句话后又闭眼了。
屠夫笑起来，哪怕没有看余安，也能察觉到他的视线，屠夫觉得他很像某种胆小又好奇满满的小动物，声音都带着蛊惑的意味：“你上来，我告诉你。”
余安手指在床单上磨蹭着，随后慢慢地跟着躺到了床上，在黑暗里描摹屠夫的容颜，他的嘴唇一开一合，二十年前的往事点点滴滴又残缺不全地展开了。
二十年前，也就是诡异病毒刚刚出现的那年，造成了全球共计数百人死亡，感染人数更是直接破万。
这个病毒没有任何潜伏性，但把感染率和死亡率直接拉满，除了最直接的血色藤蔓寄生，还能通过空气和血液传播。
但这些都不是它最可怖的地方，它令人威风丧胆的是它的生存能力，哪怕宿主死亡，它仍可以操控尸体行动。
在诡异病毒出现后，各国都建立了研究所，而那时候还没有怪物研究所。
虽然人类的科技已经足以探索外太空，但对于怪物国度，他们都默契地选择忽视了这些星球，也就没有办法对怪物进行研究。
但巨人的出现使事情发生了转变。
诡异病毒是一种星际间罕见且可怖的病毒，所有星球的人都不知道它们从何而来，但只要它出现在了这个星球——
——这个星球也就将面临毁灭了。
这是巨人见到人类后说的第一段话，随后他说出了第二句话，他说：“我可以帮助你们。”
怪物研究所就是在陌生巨人的领导下建立起来的，他找来了数百种怪物，把它们关在一起进行筛选。
最终巨人成功选出了最强大的怪物，并且将黑屋和黑雾两个物品交给了他，随后指示怪物去消灭病原体。
病原体扎根在大陆南部的山坡里，生着庞大的血色触手，正中间是鲜红色的眼珠，病原体的要比它大上好几倍。
那一战，最强怪物失败了。
巨人深受打击，得知消息后就离开了地球，巨人族向来愚蠢自私，他却是个异类，不仅拥有智慧，还愿意帮助人类。
虽然还是失败了，但它却宽容地将怪物以及黑屋黑雾两种神秘物质交给了人类。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内，人类确实靠这些向诡异病毒发起了进攻，也确实抑制住了病毒的发展。
但病毒实在可怖，人们用怪物对抗它，它就寄生怪物来造成更多的伤亡，最终逼得收容所将怪物圈养起来，以此来进行别的研究。
在人类一方被病毒逼到绝境后，由于担心病毒转移，存在智慧生物的星球统一把地球隔开了。
人类也就没办法逃往别的星球。
屠夫的声音不紧不慢，把过去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就像亲临了这些事情般，旁听的余安被说得晕乎乎的，脑海里就抓出了一个重点：“既然巨人已经回去了，那为什么亚尔曼还在这儿？”
“亚尔曼就是巨人创造出来的怪物，”屠夫停顿片刻后继续说道：“也就是去跟病原体搏斗的最强怪物。”
“巨人族要比亚尔曼还要庞大，最小的也有五米多高。”
不知道是不是余安的错觉，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铁屋里关押着的亚尔曼似乎不满地哼了一声。
他撑起胳膊，歪头看着屠夫禁闭的双眼，忽地问道：“你有跟病原体打过架吗？”
在巨人亚尔曼是最强怪物的时候，研究所会派他去消灭病原体，那没道理不派屠夫去消灭病原体。
屠夫勾着嘴唇笑了一下，他微微掀开眼皮，视线落在余安身上，余安趴在床单上面，干净的小脸漂亮又抢眼。
他注视着那张动人的脸庞，赞许的话语毫不遮掩地吐露：“聪明。”
这话夸得余安都不好意思了，他抿着嘴唇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眯起眼睛笑起来，像只骄傲的小狐狸。
他笑完后，又决定更“聪明”点，就继续自己的猜测：“你是不是打不过？”
余安还记得屠夫只融合了亚尔曼的右手，既然连亚尔曼本人都打不过病原体，那屠夫应该也打不过。
屠夫很诚实地说：“不知道。”
“我没有跟病原体打过架。”
这次换余安愣住了，这已经过了二十年，他们居然没有这么做，他正要询问，就听到了屠夫的解释：“因为病原体消失了。”
在亚尔曼跟病原体打了一架后，病原体受了重伤，在人们再次去寻找的时候，它已经消失在山峦间了。
在地图上更是找不到它的身影，虽然研究所有派屠夫往高感染率的地方探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就像它已经离开了地球。
人们预想它应该还在地球上，只是隐藏起来了，因为先前被建造出来的研究所都被摧毁了，现场只留下一片红色的藤蔓。
随着被感染的人数与日俱增，死亡人数也越来越多，但同时，人类与病毒形成了诡异的僵持状态。
病毒将所有人逼到了这个大陆，但人们也将病毒隔离在了大陆外面，屠夫和武装人类会固定时间进行巡逻，以清理病毒。
而距离屠夫下次的巡逻还有五天。
在这段时间内，在对抗病毒上大放异彩的怪物研究所被寄予众望，上至高层下至研究所的众人，他们无一例外都认为这里是人类最后的出路。
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为了全人类。
翟孟夏的声音消散在空中，他偏头看向余安，余安不知何时换了个动作，眼神放空地盯着他的方向。
自余安诞生到这个世界后，就始终没有去过外地，也就无缘知晓实际的情况，但光是听屠夫的描述就足以料想外面的可怖。
跟之前的世界截然不同，这个世界好像处在崩塌的边缘，只消被恶意的大手轻轻一推。
而且，他到现在都没有确定自己的拯救对象，他还能离开这儿吗？
余安越想越低落，他垂落睫毛，眼睛在黑暗里莫名很亮，像是萦绕着一层水光，说话声低得仿佛打在花瓣上的雨珠，“那怪物研究所会有办法吗？”
作为被寄予众望的存在，屠夫似乎应该承认这句话，现实却使他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回答：“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病原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