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跳楼 我看着他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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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洄屿在风中冷笑：“无论怎么做我都不能改变他会死的事实，不管在哪个世界，我都是很没用的，我帮不了谁……”
如果坐在他身边的不是洛熙而是别人，那一定会觉得他脑子有病，或者是受到惊吓过度出现臆想症，但是洛熙没有。
洛熙不知道为什么，他选择相信向洄屿。
相信向洄屿深爱的白简星死了，相信他穿越到各个世界去拯救爱人，相信他不是脑子有病或者臆想症。
亳无理由的，心里就接受了。
“他在这个世界的死亡时间提前了53天，可是明明之前他一直都是自杀死亡的，为什么出意外了？为什么？”
向洄屿心里如一滩死水，毫无波澜，白简星的离开已经让他麻木。
“53天后，我会从这个世界消失，你不会记得的。”
在洛熙心里，反而像是向洄屿自己要在那天结束自己的生命。
洛熙质问他：“你要干什么？”
向洄屿很轻地回答：“去下一个世界找他。”
洛熙不记得最后说了什么，他明明没喝酒却像醉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活着没什么不好的。”
他说这句话好像在挽留什么。
向洄屿笑了，“那是你，江北源还在等你，你们未来还要走很长的路，我不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不可能再见到白简星了，我早就在白简星死亡的时候一起消失了。”
洛熙不记得最后是怎么接受这个事实的，不知道怎么就聊到江北源。
向洄屿先开的口：“别把身体养坏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
“如果想见他了，可以去看看，偷偷看两眼也好，可能遗憾会少点。”
“……”
“江北源在余城。”
“……”
“他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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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的某一天。
现在已经到了日暮十分，这个时间他应该在教室上晚自习，奇怪的是他现在在教学楼的顶楼。
一般学校的顶楼的门是上锁的，他的学校也不例外，但是锁已经被敲开了。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算第二次。
上一次来的时候他只坐在离边缘处不远的小台阶上。
这时候打开门就看见了向洄屿站在楼顶边缘。洛熙不敢喊出声，怕刺激到他。
反而是向洄屿先开口，“这楼看着挺高，人摔下去会死吗？”
他探身往下看了一眼。
站在他身后的洛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我没打算跳。”向洄屿转身看着他，从高台上跳下来，“小孩儿，来干嘛？”
“看见你了，跟着过来的。”洛熙准备走上前去。
“别过来，很高的哦，危险。”他说话自带一种骗小孩的语调。
洛熙十分听话地停下动作。
向洄屿坐在台阶上，正对着他，双脚盘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魔方，满脸笑容。
“你来顶楼干什么吗？”洛熙问他。
那人想了想，似乎没想到合适的理由，“给你个机会，你猜一猜？”
洛熙“跳”字刚到嘴边，想到什么，问他：“猜对的奖励。”
“要不给你现场表演一下？”说完他自己都被逗笑了。
洛熙马上换了答案，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我猜你在看风景。”
“你可真会猜。”
他收回微笑，向身后的远方望去。
“看风景的人都不在了，风景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眼角泛着泪光，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起风了，该回家了。”
洛熙退回黑暗的楼道里，他忍不住转头看向洄屿，对方又继续望向远方，望向天空。
现在算算，距离向洄屿说的53天后的死期还剩7天。
洛熙心里默默倒数着。
最后六天，傍晚散步遇见了陈彦，没有看到游非。
陈彦平时没有太多表情的脸上，现在紧蹙着眉头，反倒是看到洛熙时慌忙上前打招呼：“洛熙。”
洛熙很有礼貌的叫他：“彦哥。”
陈彦问他：“这几天你有看到游非吗？”
洛熙摇摇头：“我好几天没碰到他了，出什么事了？”
陈彦询问无果有些沮丧：“没事，改天一起打球。”
他还把没喝过的饮料送给洛熙：“没喝过的，送你了，先走了。”
洛熙还没来得及道谢，陈彦就匆匆离开。
“……谢谢。”
最后五天，洛熙在课间问萧秋瑟：“你最近有看到非哥吗？”
萧秋瑟有些懵：“谁？”
洛熙说了全名：“游非，一中的，和陈彦是同学，之前我们一起打过球。”
萧秋瑟回想了好半天，勉强想起来了：“哦！我想起来了，暑假有一半的时间我都被我妈强制劳动，自从上次一起打球之后，我都没怎么出过家门，更别说见到非哥了。”
洛熙有些疑惑，觉得不太对劲。萧秋瑟明明比他先认识游非和陈彦，但是现在听到他们都名字很陌生，不对劲。
萧秋瑟还在说：“话说，我都好久没看见过非哥和彦哥了，连我们学长屿哥也好久没见了。”
“哦，我昨天才碰到陈彦。”
最后四天，洛熙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很像游非的人影，追上时已经不见了。
最后三天，快到月考时间里，班主任在班上说明了这次月考的重要性，说是每次考试之后都需要分班，年级排名前三百的会分到重点班……
他回家的时候在经常去的烧烤摊上看见了脸上带伤的向洄屿。
向洄屿看到他的时候没什么表情，闷头喝酒。洛熙想要过去，但被拒绝了：“乖乖回家。”
莫名的，他停住了脚步，没有说什么，听向洄屿的话回家。
他忍不住回头看，刚才还在喝酒的向洄屿，现在低着头，肩膀止不住的抖动。
没有哭出声音，安静的在自己的世界里哭泣。
最后两天，没有见到向洄屿，想起那天见到陈彦，他想发个消息关心一下。
他把通讯录翻到底都没有找到陈彦的名字，他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他记得之前有加过陈彦的联系方式，还加了游非和向洄屿的，现在只能找到向洄屿的了。
他发消息询问向洄屿。
-AQA：你有游非和陈彦的联系方式吗？
对方没有立刻回他，可能是手机不在身边。
半小时后，洛熙发现向洄屿把他删了。
他心里越来越慌。
最后一天，他跑到高三教室找向洄屿。
“向洄屿啊，他这几天请假了没来上课，你找他有急事吗？”
“哦没什么急事，谢谢学姐。”
“不客气。”
洛熙心里奇了怪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向洄屿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这一天他问了好几次都说没见到向洄屿。
本是临近高三毕业的向洄屿消失了几天后去了天台看风景，他吹了一会儿晚风，晚风中带有仲夏骄阳邂逅。
他站在楼顶边缘，高处的视野开阔，以前从未见过的景色映入眼帘。
他从来都不是来看风景的。
别人装饰了他的梦。
洛熙正沮丧着回家，还没走出校门的时候看了一下表，不知道为什么，他朝顶楼的位置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应该是要下雨了，幸好他带伞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要跳楼！
这是洛熙内心冒出了第一想法。
他喊了一声：“向洄屿！”
扔下书包，顾不了多少。
他拼了命的
地跑到教学楼，经过他们班的时候萧秋瑟问他；“洛熙！你喊谁？！跑那么快干嘛？！”
他来不及解释，一股脑的冲上楼。
他想跳楼！他要自杀！
他想。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快看楼上！谁站在那儿？他要干嘛？”
“快去叫老师！”萧秋瑟也跟着洛熙冲上楼。
洛熙冲到顶楼，门被反锁了，打不开。他冲向洄屿喊：“你特么要干嘛？！你不是说不跳吗？有本事别把门锁了啊！向洄屿，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门被锁得很牢，他绝对故意的！
虽然隔着一扇门，但洛熙可以听见向洄屿在说什么。
“这是最后一天了。”
“我去见他。”
“这和你没关系。”
少年的声音很轻，比风还轻。
“这并不是你的错。”
“我会活下来。”
“或许我会去另一个时空。”
“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死的。”
“对不起，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你不会记得这一切的，时间会冲刷痛苦，纯洁的心灵最终埋葬地底。”
“他死的那一刻，或者的意义已经不复存在了，我是为了他而活的。”
洛熙疯狂踹门，“向洄屿你发什么神经！你说的那些我都信了，唯独今天，我绝对不能让你死！”
因为用力过猛，整栋楼都听见了，但他感觉不到疼痛，“这锁拿什么做的？怎能打不开啊！”
他用手死拽，一不小心弄破皮了他也没管。
“我们都曾像某个人一样活过。”
“我们都为了某些人活着。”
“我为自己而活。”
“对不起。”
他终于把门踹开，冲出去的一瞬间，他眼睁睁地看着向洄屿从高楼上跳了下去！
“砰！”
声音震耳欲聋。
恐惧遍布全身，他的肺被压得喘不过气。就像是一整片海水漫过胸膛，不能动弹，也喊不出口。
他被定在了那里，右手不知道被什么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下来。
不知不觉中，天空暗了下来，下雨了，雨水无情地拍打在身上。
好疼啊，好疼啊……
只是哪怕一点点的伤害都能让他疼痛难忍，现在楼下乱成一团，嘈杂的声音混着尖叫和哭声。
洛熙用那只流血的手擦脸。
我哭了吗？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直到最后，蔚蓝的海水变成骇人的鲜血。
我看着他从高楼跳下，噩梦缠着整个夏天。
“洛熙！”
“熙哥！”
洛熙在老师找到他的那一刻无力地倒下了。
那天夜晚很快就降临了，血红的夕阳匆匆退去，向洄屿从那天开始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醒来的时候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出神，回想之前的事他只剩下碎片记忆。
守在他身旁的何时语带着哭腔喊道：“哥，你醒了！妈！我哥醒了，醒了！呜呜呜……”
洛熙咳嗽两声，“我又没死。”
柳念柔没忍住落泪：“别说不吉利的话，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她上前抱住洛熙，何归搂着哭泣的女儿。
洛熙没多久就出院了，关于向洄屿的记忆忘记了一部分，医生说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
反倒是萧秋瑟，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那天他追着洛熙跑上楼，才刚到四楼的时候，向洄屿就从他面前摔下去，他下意识地趴在阳台上往下看，“砰”的巨响传入大脑，一摊血让他再次遭到暴击。
他腿软地先后退，跌到在地上，震惊地说不出话。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跳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