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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样平和的 ...

  •   这样平和的时光就像咖啡里的砂糖,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喝完后抿一口清水,或是再喝一杯不加糖的咖啡,才突然觉得口有回甘。
      就像日常中,不值得被人发觉的小小的幸福那样。

      有一次我早起,发现他们的卧室门没关。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侧躺在夏油大人身侧,头枕在夏油大人胸上,倒衬得还没发育完全的夏油大人有些稚嫩了。
      十八岁的五条悟在背后紧紧搂着夏油大人的腰,就像恶龙守护着自己的珍宝。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发丝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颤动,而很大只的这个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又向夏油大人的胸前缩了缩。
      是真的很安心的感觉。以至于,我走过去帮他们把门关上,发现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只是下意识地把头动了动,依旧沉浸于深度睡眠中,没有醒来。

      这样的五条悟,很难让人把他和外面越传越盛的“五条家的暴君”联系起来。

      是的。
      五条家的暴君。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和十八岁的五条悟一明一暗,用铁腕的手段不容置哙地控制了整个咒术高层议会——
      十八岁的五条悟以五条家族长和唯一话事人的身份,在咒术高层的议会中下令:重新审查所有咒术师级别和数量,按能力分配所属任务。跨级分派任务者,按谋杀罪惩处;尸位素餐、以权谋私者,剥夺其政治身份,封印其咒力核心,驱逐出咒术界。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那些贪生怕死的老家伙当然不会同意这样不符合他们自身利益的要求。但下一刻,那些言语激烈的反对者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头部就因过量信息涌入而纷纷炸开——是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动的手。
      而十八岁的五条悟只是冷冷地看着。等最后只剩下或因胆小或因谨慎而没做出反对举动的人时,他才冷漠地开口,对那些瑟瑟发抖的人说:“搞清楚了。我是在通知你们,而不是想取得你们许可。死掉的那些,就当提前清算了。你们剩下的人可得想清楚自己的立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祸害年轻的咒术师。”

      血洗咒术高层,这是我原以为只有夏油大人才会做的事。
      但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和十八岁的五条悟联手后,竟然真的做了。

      “啰嗦死了,又不是没干过。”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谈起自己的铁血肃清时,就像随手剥了个橘子皮般,表情无动于衷, “听烂橘子们哔哔叨叨,真是浪费生命。还不如早点儿送他们上路。”
      反倒是夏油大人显得十分在意:“悟,之前我们聊得不是这样。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杰,你之前没想过让我这么做吗?”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嗦着棒棒糖,眨了眨蔚蓝色的眼睛,显得既无辜又单纯。偏偏他的身材比十八岁的五条悟长开太多,童颜窄腰大长腿,单只是侧身倚在沙发旁,就显得性张力爆表。
      可惜夏油大人完全没被眼前的美色吸引。他皱着眉,神情严肃,就像古板的教导主任:“我是想过杀了他们,但不是这么快,更不是由你……”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笑嘻嘻地打断了夏油大人的话 :“好啦杰~你又想对我说教你的正论?”他的语气轻佻,却因为口吻亲昵而显得有些暧昧,“听好了,所谓正论,就是那些正确却没用的言论。乍一听,那些道理正确得不能再正确了,连新闻发言人没准也会这么说。但实际上,它们起不了任何作用,也改变不了任何现状。所以我才讨厌正论。杰,你不是最恨咒术高层那群人了吗?怎么,现在听说我杀了他们,你心疼了?”
      “我XX心疼个X的那些老不死的!我XX是在担心你!”夏油大人被他轻描淡写的话气得连脏话都脱口而出,他站起身:“五条悟,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自己置于风口浪尖后,然后呢?下一步呢?你听见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吗?咒术界的独裁者,五条家的暴君。现在你赢了,你杀了那群该死的家伙。但下一步呢,是不是该再跳出来个‘正义少年’来打倒你?!五条悟,你有在意过自己的结局吗?”

      “我只不过做了同你前世做过的一样的事而已。” 二十八岁五条悟轻轻揭过,却让夏油大人如同一下子被人掐住喉咙般,喉结紧绷,嘴唇紧抿,眸色渐渐暗沉下去。
      “五条悟,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夏油大人神色冷肃地说。
      “是你太在意啦,杰~”二十八岁的五条悟依然满不在意,他甚至有心情向夏油大人眨眨眼、抛了个wink,“谁叫你前世不考虑我的心情。”
      “你真是……好得很!”夏油大人气急反笑。他上前一步,揪住比他高大的二十八岁五条悟的衬衫领口,拖着他就往他们住着的主卧去。
      他们打开门的时候,我还能听见主卧里正在打游戏的十八岁五条悟游戏设备里发出的欢快的音乐声。然后在门“哐”地一声被人砸上了,我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再见到夏油大人,已经是我半夜起夜的时候了。我睡得迷迷糊糊,只不过刚走出卧室,就被浓烈的烟味呛醒。
      夏油大人正穿着睡衣,站在客厅的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他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手边的烟灰缸里满是燃尽的烟蒂。甚至从客厅的光线看,感觉现在应该已经是第二天的黎明了。

      我许久没见过他这么焦虑了。
      左右环视了下,没见到两个五条悟的身影。我又不能让夏油大人一个人这么祸害自己的身体。于是我走向前,想宽慰宽慰他,不知道他又是为了什么事而这么发愁。

      他听到我的脚步,转过身。
      “是菜菜子啊。”见到是我,他笑了笑,露出一副温和的神情,食指顺势把手中还燃着的香烟捻灭,像极了正在做坏事却不想让自家小孩发现的大人。
      “他呢?”我借着暗淡的晨光打量夏油大人,只模糊看到他嘴唇下面破了,锁骨处有牙齿咬出的痕迹。“他们就留您一个人在这儿抽烟?”
      “啧。”夏油大人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他侧过脸避开我的视线,却没发现自己颈后的指印和抓痕更明显,“被我绑屋里了。”
      我有些吃惊: “两个都?”
      “大的那个。”夏油大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弯起,露出温柔又好看的弧度,“小的那个很乖。”
      “不是,我是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夏油大人好像比我自己还清楚我自己的心思。他眯起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抬手在我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你是不是把我也想得太弱了些?论体术,我和他不相上下,甚至在学校那阵儿,我还要比他强一些。”
      我捂着有点儿痛的额头,瘪了瘪嘴,没敢再说话。
      反倒是夏油大人主动和我解释起来: “我没什么事,就是在生气他不听话。”
      “他都二十八岁了……再说了,你又不是他爹。”我小声地嘟囔。
      “嗯?”夏油大人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我就又默默地闭上嘴了。没办法,在我们家的食物链里,向来他是老大。

      其实夏油大人对亲近的人是有很强的掌控欲的。只不过这掌控欲到了孩子这里,就变成了很让人幸福的“无微不至的妈妈感”。大到我们要到哪所学校上学,小到我们今天吃了几碗冰淇淋,他其实都会管。
      身为他的女儿,前世我习惯了他的各种事先安排,只有今生遇见五条悟后,才发现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大条、粗神经、给娃自由的家长。看伏黑惠的状态,主打就一个:“崽子活着就行,死了也没事”的松弛感。
      我并不是说五条悟不在乎伏黑惠。只是散养的结果是小大多数人的人生是很无聊的,所以他们喜欢戏剧化的事情。孩子会难免有缺爱的感觉,导致他即使长大后也容易看轻自己,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一个地位比较低的位置,仿佛任何人都可以使自己让步和牺牲。我不知道伏黑惠前世是什么样性格,但我很确信,前世除了夏油大人外,我和美美子不会为了其他任何人去死。毕竟夏油大人对我们说过,我们俩的生命,比世界上的任何其他人的加起来都还要重要。

      不过这就有些扯远了。
      回过神来,我听见夏油大人说:“他想引出羂索,这我理解。但不能是用他自己做靶子。现在咒术界的言论已经把悟抬到了不属于他的高度。其中有没有羂索的手笔,我不知道。但他们已经把悟“神明化”了,这不对,也很危险。”

      夏油大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手掌搭在我的头顶,轻抚着我的发梢:“菜菜子,大多数人的人生是很无聊的,所以他们喜欢戏剧化的事情。
      “人们最喜欢看命运的反转剧,比如上位者堕入尘泥、卑微臣伏;低贱者一朝得势、青云直上。他们喜欢造神。当他们造神时,神要完美无缺,掌控所有人的生杀予夺。但偏偏人们又喜欢渎神,看着昔日被捧上神坛的人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仿佛对方连呼吸都是错的,全然不顾之前是怎样顶礼膜拜、唯命是从。
      “我不想让悟成为被众人仰望的“神明”,就是担心他会被迫与“人心”博弈。这是我所恐惧的事情,也是我对他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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