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的午后》抑扬

2、第 2 章 中午，吃过

　　中午，吃过食堂难以下咽的饭菜，熙然在教室里听着MP3里她喜欢的英文歌，放到End of May的时候，让她心痛不已，是因为那哀伤的旋律和曲调，抑或是其它。那时，文哲刚好经过她的身边，从容在她身边坐下，而她却无法那么平静。“在听什么呢，这么幽怨的表情？”文哲开玩笑地问道。“没有啊，只是在听歌而已。”她那么随意的回答，仿佛没有经过修饰。“放学以后一起走吧！”连他的邀请都是那么淡然，让想要多想的人都不能多想。“可是，今天我值日，要晚走的。”这是熙然的回答，她心里多少是失望的，因为他第一次的邀请她就无奈的拒绝了，不是她要拒绝，是可恶的值日。“我等你。”多么简短的回答，却是那么铿锵有力。之后，文哲离开了，坐回他自己的座位。
　　整整一个下午，熙然都在细数时间的流逝，她从没有像今天这般期盼放学。就算是国庆放假前夕，她也不曾那么激动过。因为她不知文哲找她会有什么事情，往常就算在路上一起碰到也多半是沉默在他们中间徘徊，那么今天他又为什么特意要跟她一起走呢？偶遇，在他们之间显得那么平常，文哲又何必相邀。
　　班主任老头口中放学的学字音还没发全，几个男生就已经冲出了教室，看得老头头摇得不行，一声“唉。。。”拖得长得不能再长了。熙然回过头的时候没有看到文哲，或许他去外面等她了吧。这样想着，值日工作也得开始了。这该死的打扫，熙然抱怨很久了，她一直想不明白，在家从不动手的人怎么在学校却那么义无反顾。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结束这无聊的打扫，扔掉这些恶心的垃圾，然后快快回家。或者，在这之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直到出校门，熙然都没有看见文哲的影子，她有些不爽，因为她觉得不是文哲忘记了就是耍着她玩的，然后越想越生气，不由加快了脚步走去。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熙然”，熙然并未回头却停住了脚步，这是她希望的场景。文哲追上了熙然的脚步，但是谁都没有开口，沉默再次出现，彼此却不尴尬。走过了一段路，眼看岔道口即将出现，文哲终于打破了沉默，“其实我刚才一直在你身后，但我没想好要跟你讲的话，所以……”。“所以你一直在想怎么开口？”熙然调皮地接过文哲停顿的话语，于是两个少年在晚霞辉映的十月笑得如此灿烂。“是的。”以往那么思维敏捷的文哲不见了，今天是那么地笨拙，完全地显露熙然面前。“平时你可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啊，可是今天优等生怎么也变笨了！”熙然不过是想跟文哲闹着玩的。可是，结果却让她自己很尴尬，“因为我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这就是让熙然下不了台的原因。文哲的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他跟自己一样，不可能，不可能，他那么优秀怎么会呢。熙然的琢磨根本不起作用。
　　“林熙然，你想好了考哪所大学了吗？我希望跟你进同一所大学。”
　　这是从文哲口中说出的话吗？那么骄傲的他怎么可能会希望和我进同一所大学呢！
　　“可是你那么优秀，而我却那么卑微，我又怎么能跟你进得了同一所大学呢。”这是熙然真实想说的话。但是当她抬头看见文哲坚定的眼光时，她把这些话统统咽了回去，她说：“好，西安交大，可以吗？”那一刻，文哲重重地点了下头，他握紧了熙然的手，良久，良久，直到熙然发现自己的手生疼的时候，她挣脱开来，说：“晚了，我要回家了。”然后转身而去。又一次，文哲看着熙然的背影不肯离去，而当他正要转向另一个路口的时候，熙然停了下来，第一次，他看见熙然回过了头冲他笑了笑。夕阳中的熙然，将她的脸庞衬得格外标致，文哲终于有机会将他曾经幻想过的场景付诸于实践中。他向熙然跑去，熙然的脸有些错愕了，她不知眼前这个她喜欢的男孩要做什么。
　　当熙然还在想着要跟他说什么话的时候，文哲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就跟刚才握她的手那么紧，当他们拥抱的那一瞬间，谁都忘了心跳。“我等你回头，不知等了多少次，今天我终于等到了，我期待这个场景无数次，今天终于实现了”，这真的是文哲的心吗？如此温柔腼腆。那个平时骄傲异然的孩子，怎么会在那么卑微的女子面前低头。熙然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心情，原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原来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并没有那么遥远；原来爱情来得那么突然。只是文哲不知道，熙然总是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回头看着夕阳下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因为她怕被他看穿她的小小心思，因为她不想连仅有的沉默都失去。
　　那个高挑却瘦弱的身影，在夕阳的掩映下变得更加瘦高，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浓浓的眉毛，大大地眼，不是用帅就可以形容的，是拥有一种让人想亲近的吸引力，而熙然就沉醉在这诱惑中，久久不忘。她知道高考在即，不应该有多余的时间来考虑儿女私情，但是，文哲的出现让她措手不及。他们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表白，或者情书，只要这深深的拥抱，轻轻地一笑，就仿佛注定了天长地久。他们的爱那样单纯，他们的感情似水长流，又爱得那么有傲气。
　　一个家境不错的小孩，父母都是公司的领导级人物，又弹着一手的好钢琴，在一所颇有名气的高中上学，成绩也在班级前十。这样的孩子，应该是骄傲的，应该是生活快乐的，应该是很多人羡慕的，但是熙然却从不这样认为。她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在文哲面前是那么渺小，她甚至都怀疑那个每天跟她走同一段路的男孩是在多久之后才勉强记得她的名字。她自认为不是美丽的女子，但不能否认，她，林熙然，是有着一张清秀的脸，笑起来带酒窝的，曾在学校收到过数封情书的女子。只是因为文哲的出现，将她所有的光芒都掩盖，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这辈子她不会忘记这个叫文哲的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