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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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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忙忙碌碌,这一天就会顺其自然的结束。
在她们安顿好老人以后,昨晚离开的老人再次被女儿送回敬老院。
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跟着后面,前面的女人气势汹汹。
她大步迈着,还回过头嫌老人走路太慢,自顾自的说,“真麻烦死个人了。妈你快点,安顿完你,我还得回去做饭呢。”
老人走几步停下来缓缓,凹陷的脸颊尽显骨头,坑坑洼洼的眼眶里镶着灰白色的一双眼睛,她弓着身子大喘着气,连说话都感觉很是艰难。
人一老了就会滋生出许多看不见,看得见的老年病,她姑娘送她回来的脸上明显不情不愿,仅在一晚上他们家大人小孩就受不了了老人的折腾,干咳声、吐痰声、还有哼哼唧唧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苦闷声、一个不到六十几平米的小家,融入一个老人十分艰难。
第二天一早,她赶紧把人送回来,死活不要了。
老人干瘪的嘴唇,看上去好久没有喝到了水,像一头老黄牛默不吭声的走走停停,宛如一个物件被随处安置。
敬老院不是唯一的选择,而是解决中年人肩上担子的选择,仿佛只要推出去了,一些麻烦事就远离了自己,远离了自己辛苦经营的小家。
温听忽然有些哽咽,她觉得老人的女儿不要太过分了,强忍住鼻尖泛酸,往茶水间逃离。
若雪懵住了,她一脸犯难,扭头看见温听皱着眉头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她自己面对这样陌生不熟悉的突发问题,一时想不到办法去解决。
唯一的一间屋子刚刚满员,此刻她们更是腾不出一间空房子。
很快,温听接了杯热水,搀扶着老人找了一处安静落脚的地方,将水杯小心地递过去,才转过身和老人的家属说明现在的情况。
“凭什么?”女人一听,当即怒了,她胡搅蛮缠地拦在温听面前,指着新铺好的床,质问道:“昨天给我们安排的床,今天就安排给了别人,经过我的同意了吗?你说我们现在住那儿?你让她睡大街上吗!”
“你们不是走了吗。”若雪瞪着眼睛,“占着茅坑不拉屎,怪我们有什么用,我们是志愿者又不是你的老妈子。”
这话说得难听却也有点呛人。
对方猛地情绪高涨,鬓角散落着头发,腰上系着一个方块包,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高,就连走廊上都引来许多人的围观。
说着女人抓着老人的胳膊,说着就一屁股坐在铺好的床单上,不顾另一个老人还留在屋里,理直气壮的拉开柜子,把老人换洗的衣服猛地塞了进去。
看她鸠占鹊巢的样子大家都愣住了。
温听耐着性子解释,“阿姨,您先出来,这位老人心脏不好,至于你们分配的问题,我们已经联系过了院长 ,你有什么需求,都会一一解决。现在,您先出来好吗?”
温听不说还好,一说就给对方提供了出气筒,女人连忙摆手,死都不挪开一步,坚决捍卫自己的领地:“不换,不走,把我们的屋子还回来,我们就要这个屋。谁知道你们又给我们倒腾去了哪里,这间房有太阳,白天亮堂,我们老人眼瞎黑夜里看不清路,要是再摔上一跤,我可要告你们虐待老人哩。”
小小的房间,站满了人。
空气弥漫着里既尴尬又无语的气氛,她这话完全把责任推给了几位尚未步入社会的志愿者,摆明了为难人。
另一个患者的家属不乐意了,尽管她们知道对方胡搅蛮缠,但同样站在自己的立场寸步不让,“是我们先搬进来的,别人让我们住下,我们就住下,任何事情总归要有一个先来后到,我不管你们怎么处理,麻烦别折腾我们这些无关的人……”
“……”
温听小声问,“院长怎么还没来?”
若雪摇头:“打电话对面忙音。”
她们只存着院办处的电话,现在打不通又不能一直对一个说不清去话的女人讲道理,俩个小姑娘站在原地,明明是好心帮忙的,现在弄的里外不是人,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她们解决问题的范围,留下俩人大眼瞪小眼,眼里写满了无奈二字,双方家里人都不是好惹的主,此地不宜久留,若雪推着温听往外走。
温听迟疑了下,她清楚这个时候礼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沟通肯定也行不通,说来说去对方只想要自己想要的结果,好言相劝这条路看起来十分圣母。
若雪脸色特别难看,她感觉自己像啃了一口狗屎,费力不讨好,帮人干活还生一肚子气,她咬牙骂道:“真不识好人心。”
温听示意她不要留下话柄,让一场好心好意的公益活动留下不太好的影响,毕竟人言可畏,话传话指不定要怎么添油加醋。
“嘘。”她收拾起干活的工具,全部拿在手里,她让若雪放回原位,“既然联系不上直系领导,总归能联系到其他工作人员,你先出去找人,这里不能没有人。”
事情还没有解决,家属自然不会放她们离开,果然她们语气咄咄逼人,“我知道你们谁都不想收留烂摊子,不论你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是某个学校的学生,事情因你们而起,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这话的是已经搬进去的家属,她们可不想看着那俩个人触霉头,双方谁也不肯让步,谁都有自己的道理。
眼见气氛剑弩拔张,温听柔声安抚着各位家属,干涩的喉咙勉强说上一些宽慰的话,没想到这句话确实安抚住了躁动的大家。
看待问题不能只是看待问题,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过是利益往来,抓住核心问题换个方式解释,效果又明显不太一样。
若雪回来发现人群疏散,楼道里静悄悄的。
她看见温听蹲在墙角,双手揉捏着太阳穴。
321房间还是新住进来的老人,除了他们一家在安顿老人,哪里还看得见另外一对母女。
“人呢?”若雪左右寻找,揉着眼睛,仿佛刚才的吵闹是一场错觉。
温听长长缓了口气,“回家了。”
“啊?”这下轮到若雪诧异了,她记得对方态度生硬,半分不肯听进去好赖话,如今一下子被温听解决了问题,她对眼前的少女更好奇了。
原本她只是觉得对方是宫也漂亮的女朋友,先不说俩人之间有着多大的差距,在她看来或许比花瓶更讨喜一点,因为能够拿下宫也就挺让她刮目相看的。
其余的话她自动咽了回去,想起自己主动追求宫也一幕幕失败的画面,所有的尴尬和难堪也变得不再重要,要是谁都有能耐拿下校草,宫也并不会是大家眼里趋之若鹜的高岭之花。
她抓了抓头发,叉着腰上下打量温听,“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温听脚都蹲麻了,双手撑在地面上,地板又硬又凉实在是很不好受,她主动伸出双手,“拉我一把就告诉你。”
“切。”若雪环臂居高临下看着她,看不出到底想不想帮这个忙,她刻意空开好几秒问道:“你是狐狸精吗,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同一时间,温听借着她的力量,背靠着墙缓缓站起来,她松开若雪的手腕,“谢谢你啊。狐狸精恐怕不是,毕竟一个把脚蹲麻了的人,看起来格外不机灵。”
“……”没料到温听不按套路出牌,若雪急忙问道:“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温听挠眉,“那你靠近一点说。”
若雪竖着耳朵往前走了几步,再然后她听到了整个过程,没想到柔柔弱弱的温听还会吓唬人,她拧眉:“你就不怕她们真敢和你去局子里对峙?”
“她们不敢。”温听说。
站在人性的角度上看,没有一个人愿意费力不讨好,回家也不过是缓兵之计,下个月如果有离开的老人,挪出的位置自动会联系到她们,要是一不小心需要警察的帮助,她们绝对占不到任何好处。
……
晚上吃饭的时候,这件事还是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敬老院的工作人员为此感到抱歉,她们记得那对母女,女儿是个蛮不讲道理的主。
温听抿着唇,没接话,兴致看起来不太高。想起老人一大把岁数还无法做到安享晚年,她心里不太舒服。
她又想起了章青,让人又爱又恨的母亲。她对章青的感情太复杂了,母女二人尽管没有很大的隔阂,却总是聊不到一起。
“行啦,别想了。”若雪推门进来,刚吃饱饭现在还不太想回去,“社长他们包了一个包厢唱歌,你去不去?”
看着手机里没有的新消息,再加上心情骤然低落,温听并没有拒绝。
若雪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其实她这一趟主要是为了传话,毕竟社长特意交代让她告知温听,若雪耸着肩膀,“哎,我可要告诉你,你现在桃花实在是太旺了,尤其现在简直是名声大噪,这么光荣的见义勇为,你那男朋友有危机感不?”
温听不明所以。
若雪略有些迟疑的猜测道:“你们之间进行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