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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溪银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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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银砂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喜欢钱?”
白归烟点头,很坦诚地回应:“是啊,有人喜好美色,有人喜好权势,有人喜好吃喝,有人喜好武功,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同,我喜好钱财些也不足为奇。”
“不奇怪是不奇怪,可我觉得吴大哥对你甚好,你走镖一趟下来也比普通人家一年收入还多,为何对钱财如此看重呢?”溪银砂不解。
白归烟露出憧憬的表情,“我理想中,将来有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府里要有山有水。还要再攒点老婆本,娶一个温柔贤惠貌美如花的娘子。”
溪银砂踢飞脚下的石子,“人人都想要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娘子,那你呢?你怎么不去做饭洗衣操持家务?”
“我要忙着养家,分工就是我主外她主内。”
溪银砂冷哼,“想美事吧你。”
白归烟眼见话题越跑越偏又拉回剑上,他摸着剑上的花纹:“这剑是我爹在我生辰那天送给我的,当初为了找能打磨这把剑的师傅,他城里城外找了良久,才有人愿意接单。”
“你爹娘肯定很疼你。”
“对于绝世好剑来说这把剑普普通通不值一提,但家人心意赋予它别的意义,他们很爱我。你的刀必定也是家人赠于你而不是外面买的。”
溪银砂看向腰间的北纵光刀,“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手掌大小与刀身长短和刀柄薄厚都十分匹配,它是根据你的身量制作而成的。”
溪银砂喃喃道:“怪不得,我用别人的刀总没自己的刀顺手。”
北纵光刀是姑姑给她的,那是不是说明姑姑也和白归烟的爹娘一样,对她用心呢?
“好了,刀的事说完了,该说说内果丹。”白归烟掏出内果丹递给溪银砂,“别摔了。”
溪银砂没想太深就被白归烟打断,她没好气地拿着内果丹解释:“我们修道之人呢,体内都有一颗内丹。灵力储存在内丹里,平日里施法结阵都是要靠灵力来维持的。所以内丹十分重要,被人抢夺内丹无异于神魂俱毁,严重的还可能不能再入轮回。一般在□□消亡时,内丹也会跟着一同碎裂。”
白归烟第一次接触修道的事,好在他为人灵活变通,溪银砂说得东西他理解个七七八八,“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
溪银砂继续说:“内果丹也是内丹的一种,但它在□□消亡后还能保留一段时间,而且它是少之又少可以为凡人所用的内丹,要是其他内丹被凡人吸食,毫无例外都会爆体而亡,只有内果丹不会。所以我说你走运了,把它卖出去,三辈子都不愁吃穿。”
白归烟拿回内果丹好好端详,脸上的喜色都掩饰不住。
溪银砂问:“你现在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想把它卖出去,什么走镖铜怀城,恨不得现在就买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颐养天年吧?”
白归烟很快冷静下来,“不,你的话提醒我了。”
“提醒你什么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要真卖出去走半路上就被人打劫了。我决定了”,白归烟目光热枕地看向溪银砂,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你帮我把它为我所用吧。”
两人离得极近,溪银砂也被他激动感染,心跳快了几拍,“干什么拉拉扯扯的,松手。”
白归烟坚持不放开,“溪姑娘,溪大小姐,银砂大美人。”
“停!”溪银砂瞪着他,让他住嘴:“不是我不想帮你,我只知道内果丹的作用,却不知道如何转换它。”
“那我该找谁?”
“这种秘法得找熟知道法的道士来,不过他们大多避世,你想找也不找到”,溪银砂看白归烟眼神暗淡下来,清清嗓子,“不过呢,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姑姑肯定知晓。”
“带我去见见咱姑”白归烟跃跃欲试。
“那是我姑姑,什么咱姑。带你去也不是不行,可是我这次出来是有任务的,任务没完成是不能回去的”,溪银砂活动脖颈,“忙了一晚上,脖子有点酸了。”
白归烟十分有眼力见地按着她脖颈,“哎呀,辛苦了辛苦了,不就是任务吗,我帮你去做。那到时候...”
“包我身上。”
吴永茂发现白归烟和溪银砂出去一趟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嘘寒问暖端茶递水,比对待主顾还热情。
自此在白归烟眼里,最重要的不是那几个大箱子,而是溪银砂。
溪银砂这么做也有私心,她这趟出来的头等大事就是找寻真爱,证明有人爱她。但她对情爱之事很模糊,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任何衡量标准。
该怎么证明有爱呢?她得需要有人帮她判断辨别。
成霜久居深闺不懂男女之情,吴大哥又不好意思提,只有白归烟没脸没皮,两人互利互惠。溪银砂为自己的聪慧暗暗点赞,谁能料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这都是后话了。
晨光破晓,众人收拾行装告别村民,继续往铜怀城前行。
刚出发没多久,队伍中的孙山说肚子疼去方便,去了许久都没回来,吴永茂找到时孙山发现他倒在草里口吐白沫,他的脸上也发生了变化。
上嘴唇变厚变凸,人中两侧长出几根胡须,指尖细长坚硬,胳膊上也生出黑毛。
吴永茂问昨夜与孙山一直呆在一起的几人,“孙山昨晚误食什么了吗?”
几人回忆,“没有啊,我们吃喝都在一起,但是我们却无异样。”
话音刚落,队伍另外一人喊道,“我身上好痒”,撸起袖子一看,他胳膊上也和孙山一样长出黑毛。
昏迷中的孙山在众人去查看另外一人伤势时,突然暴起红着眼,抓住旁边人的的双肩,张大嘴要咬向那人胳膊。
他速度很快,要不是白归烟围着溪银砂没跟着一起去看,孙山差点得手。
白归烟用剑柄敲晕孙山,郦成霜闻声从马车里出来,看着地上的孙山第一反应是昨晚的鼠千岁复活了,但仔细一看又是人的样子,“吴大哥,怎么会这样?”
吴永茂蹲下拉起孙山的裤腿,脚踝处果然有两个雪洞,现在已经乌黑一片,“昨晚的老鼠不是一般老鼠,身上带了毒,当时天色又暗看不清,才会被老鼠咬了发病。你们快看看自己身上哪里有被咬的?”
众人都纷纷看起自身,郦成霜避嫌回到马车内。
不看不知道,一看队伍大半人都被老鼠咬过,吴永茂连忙派人去找大夫。
溪银砂叫住,“吴大哥,寻常大夫解不了鼠毒,你先拿清水化开玉露解毒丸喂他们服下看看效果。”
吴永茂道谢接过将两粒玉露解毒丸喂众人喝下,孙山饮下后变鼠的症状消退不少,其余人也或多或少减轻。
玉露解毒丸的原料有几味并不常见且炼制工序复杂,溪银砂体质特殊毒药对她无用,所以出门前也只带了三颗,想着应该够用了。
昨晚要不是白归烟出手,她也没那么容易杀掉鼠千岁,所以大方地给白归烟一颗,这两颗是最后的解药了。
“可惜我并不擅长药材,要不然到下个城镇可以配一些。如今玉露解毒丸兑水药效减弱,只能保证中毒的人不再发病,但胡须毛发就消除不了了,要不,你们自己拿刀片刮一刮?”溪银砂提议道。
孙山哀嚎着,“胡须毛发倒还好说,身后这条尾巴可怎么办?我如何见人?”说着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了甩。
扑哧,溪银砂本来不想笑的,但这场景太滑稽,她拍拍孙山的肩膀,“等我研究研究,这几天你就先忍耐一下,这条尾巴看久了其实挺”,她本来想说挺可爱的,但对着黑溜溜的大尾巴怎么也说不出,只好退而求其次,“挺有趣的哈。”
郦成霜在车厢听到忍不住弯起嘴角。
由于队伍有几个人鼠化非常明显,为了避免被人看到当妖怪烧死,他们带着头巾在城里休整一天后就匆匆离开。
一路上盼星祈祷再也不要遇到什么鼠千岁了,盼月塞下一口肉包子打破她的幻想,“客栈老板说再过个山头有瘴气林,不过我们走大路,应该不会有事。”
盼星呸呸呸三下,“自打溪银砂来了后就没一天安生日子,小姐为什么不赶她走。”
盼月不解:“溪姑娘救我们两次了,不好好把她当菩萨一样供着,为何要赶她走?”
盼星见和盼月说不通,气哄哄地背过身不理她。
溪银砂和郦成霜不知道这番对话,她们两人正跟着孙山他们去打野兔,捉到一只野兔后郦成霜兴奋地提起裙角上前,溪银砂跟在后面:“成霜,我觉得你现在笑起来,比我刚认识你时更美了。都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我和你这么近怎么没有变得更好看呢?”
郦成霜轻轻抚摸兔子,“银砂,你认为哪种花最美?”
溪银砂托腮想了一会,“梅花高洁,荷花清丽,桂花香甜,菊花典雅。你要我说哪个最好看,我还真说不出。你觉得哪个最美?”
兔子在郦成霜怀里窝着,她摸完后将兔子放在地上,野兔又一蹦一跳的回到山林,“美有千种姿态万般风情,不该规定在一种框架里。比起外在我反倒很羡慕你有一身好功夫,潇洒自如。也羡慕你能和吴大哥他们打成一片,爽朗大方。更羡慕你不必背负家族使命,肆意快活。”
郦成霜望向野兔,眼里有止不住的贪恋,“你看,连野兔也比我自由。”
溪银砂只觉得郦成霜平日端庄稳重,身上原来也有脱不下的枷锁。她揽住郦成霜的肩膀,“以后有我在,谁敢欺负你。”
郦成霜浅笑嗯了下,“出来太久吴大哥他们会担心,我们回去吧。”
与此同时一位手拿青玉扇的公子和侍从来客栈,听到他们走了后,公子惋惜道:“又晚了一步。”
“公子莫急,那姑娘身上有鸳鸯蛊,总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