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恨》我是汤圆1

3、第 3 章

　　三
　　王镇长等人把傅守恒送到局里后，就打算返回北山镇。因下午欢迎新局长上任的全体干部职工大会后，局里还要举办一个有6科1室的科长主任参加的欢迎晚宴，郑文谦便诚恳地挽留王镇长等人留下参加晚宴后再走。王镇长见郑文谦挽留的态度热情而又诚恳，而且就这样仓促走了于礼貌上也说不过去，便答应留下，但对邀请他们参加欢迎大会的提议却不接受。王镇长笑道：“郑副局长你今天上午不是说过类似的意思吗？我们是来送行的，参加你们的欢迎大会，于主题不合吧？搞不好人家还以为我们打算把你们的局长再接回北山镇去呢！”
　　郑文谦想起自己上午在北山镇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两人相视莞尔一笑。在旁边陪同的傅守恒、石剑和钟清扬等人也跟着笑了。笑毕，郑文谦说：“那我就安排你们到我的办公室玩一下扑克，请恕我们暂不奉陪了。”
　　郑文谦安排局里的一名干部把王镇长等人领到他的办公室，他则和石剑、钟清扬陪同傅守恒往会议室走去。
　　局里有一个将近50平米的会议室，会议室靠最里端设置了一个主席台，主席台上放着一排条桌，条桌上铺了一层红颜色的布。郑文谦请傅守恒坐在主席台的正中间，他陪坐在左侧，石剑和钟清扬则相继坐在右侧。
　　对这次欢迎会，局里安排得很周到，准备工作也作得很充分，连在外出差和休假的干部职工都一律通知来参加了这次的大会。因此，全局34名干部职工没有一个缺席的。
　　郑文谦和傅守恒的身材差不多，都是1、7米左右的身高，只是郑文谦略显瘦一点，而且也显得文质彬彬一些。
　　欢迎大会由石剑主持。石剑是由部队副团级干部转业安排到这个局当副局长的，今年已经49岁了，在几个局长中，石剑是老大哥了。石剑咳嗽了一声，作一个手势，制止了台下“嗡嗡”的议论声，说道：“今天这个大会的主题是欢迎我们的新局长傅守恒同志上任。下面我点一下名，如有没到的，请各科室领导说明原因。”
　　说着拿出全局干部职工花名册，依次从郑文谦、石剑、钟清扬开始点名，接下来是办公室主任杨巨大和6个科的科长。当石剑点到财务科长夏荷时，傅守恒眼睛一亮，顿时被夏荷那张明艳照人的脸吸引住了。夏荷也就是30岁左右的年纪吧！虽已结婚生子，但身材保养得很好，而且肤如凝脂，脸色白皙，五官恰到好处地搭配在脸部各自的位置上。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丹凤眼更是给人一种目炫神迷的感觉，让傅守恒在内心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有人曾惊叹：夏荷那张令人惊艳的脸蛋，配上那一副魔鬼般的身材，真是迷死人了不偿命。傅守恒早就听说这个局有个美女当财务科长，没想到今天自己竟当上了这个美女科长的领导。想到这里，心里又涌现出一种想入非非的感觉。由于心猿意马，心思只是停留在夏荷身上，傅守恒对石剑点名时点到的其他人一个都没有听进去，一个都没有注意。
　　石剑点完名后，宣布道：“下面请郑副局长致欢迎辞。”
　　听到石剑关于“郑副局长”的措辞，台下又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这也难怪，多年来，人们对“郑局长”这个称呼已经习惯了，对“郑副局长”反而不适应了。台下甚至有人在猜测为什么石剑要将“郑局长”改称为“郑副局长”的原因。
　　石剑听到台下的“嗡嗡”声，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和议论什么，便笑着解释道：“今天上午我们赴北山镇接傅守恒局长时，北山镇有人提出，我们局现在的正局长姓傅，副局长反而姓郑，容易引起别人的误解。于是，郑副局长提议，为了有利工作，今后对傅守恒同志不加姓氏，直接称局长；而对郑文谦、我和钟清扬则分别称为郑副局长、石副局长和钟副局长，以示区别。我们的新局长傅守恒对郑副局长的这一提议深表赞同，并且从恢复我们党内对职务实事求是称呼的传统上给予了高度评价。我刚才对郑文谦同志的称呼就是按这个意见落实的。同时我也要求，今后我局的全体干部职工都要按照这个意见，实事求是地称呼我们几个正副局长。”
　　听了石剑的解释，有人会心地笑了，有人则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等大家的的议论平息下来，郑文谦开始讲话：“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傅守恒同志到我局任局长。”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傅守恒见局里的干部职工对自己这么热情，这么欢迎，心里十分激动，也随同大家鼓起掌来。
　　郑文谦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制止了大家的掌声，接着说道：“大家知道，这近一年来，我局一直没有局长，对我局工作和全面建设十分不利。我作为主持全面工作的副局长，由于能力有限，很多工作没有做到位，对我局的建设和发展或多或少地造成了一些影响。好在县委及时安排傅守恒同志来我局当局长，我终于可以卸下这副力难胜任的重担了。我们有些同志可能对新局长傅守恒同志还不太了解。新局长傅守恒同志在县政府办公室工作过，有很强的机关工作经验，而且同县里的领导关系很好；又在乡镇当过多年的一把手，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和领导能力。我相信，我们局在新局长傅守恒同志的带领下，一定能更上一个新台阶，取得更大的辉煌；我们全局的干部职工也能在新局长的领导和关心下，工作上得到更大的提高，政治上得到更大的进步。”
　　郑文谦的欢迎辞虽然不乏热情，但热情之中隐隐透出一种失落；对傅守恒也不乏欢迎和赞美之词，但个别有心人却从中听出了另一种难已言喻的含义。人们还末来得及仔细品味郑文谦的讲话，傅守恒在大家的掌声中开始了他到这个局上任后的第一次讲话。
　　傅守恒对这次的讲话作了充分的准备。他知道第一次讲话给大家留下的印象最深，也最能确立自己在这个局的形象和地位。他要通过第一次讲话，让局里的干部职工知道他是一个知识渊博、水平很高、能力很强的领导。刚才听了郑文谦的讲话，他觉得郑文谦讲的就像是一条潺潺的小溪，平缓而没有气势。他要让自己的讲话像滔滔奔腾的长江那样气势磅礴。他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全场，然后开始抑扬顿挫地讲了起来。他先是对国际形势进行了展望，继而对国内改革、建设和发展的大局作了一番描述，接下来又讲了省内、县内的大好形势，然后话锋一转，声音高亢地讲道：“在国际国内一派大好形势下，县委安排我到这个局当局长，这既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对我的激励和鞭策。”
　　下面的干部职工见傅守恒将国际国内形势同他到这个局任局长有机地联系起来，不禁发出了一阵笑声。傅守恒见他的讲话吸引了下面的听众，更是起劲地讲道：“刚才郑副局长讲了，我们这个局一年来一直没有配备局长，群龙无首。局里不说是人心涣散，一盘散沙，但起码是缺乏凝聚力、向心力和战斗力。对此，县委是很有看法的。县委领导在同我谈话时，希望我在担任局长后，能够带领全局的干部职工奋力拚博，迅速改变局里的落后面貌，开创工作新局面。我决不辜负县委对我的信任，有决心、有信心圆满完成县委交给我的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的总体思路是：以‘三个代表’的思想为指针，以改革为动力，以发展为目标，以构建和谐社会为落脚点，力争用一年时间，大打一场改变我局形象和面貌的翻身仗。”
　　在傅守恒开始讲话时，不论是出于对新局长的礼貌和尊重，还是了解新局长讲话的水平，大家都听得十分认真。有人想，傅局长讲话高屋建瓴，胸有全局，起点很高，比郑局长的讲话有气势。听到后来，觉得傅局长讲的内容在电视上和报纸上都看过了，有些炒剩饭的味道；并且还有些不明白在今天这样的欢迎会上，傅局长大讲特讲国际国内省内形势是什么用意。待到傅守恒把大好形势同他到这个局当局长联系起来时，不少人感到这种联系有些牵强，不由得感到好笑。而郑文谦更注重的是傅守恒最后那段话的意思。傅守恒的这段讲话，是为了炫耀县委对他的器重，还是为了显示他的高明，抑或是对郑文谦心存芥蒂、借机贬低郑文谦来抬高自己，郑文谦不得而知。但郑文谦认为，傅守恒实质上否定了他一年来主持全局工作的成绩，心里不由得有些恼火，不禁把头偏向了一边。石剑、钟清扬两位副局长虽说不像郑文谦那样有不满情绪，但对傅守恒如此说也有了一些想法。
　　在傅守恒讲完话后，最后的掌声竟没有开始时那样热烈。
　　在欢迎傅守恒的晚宴上，局里6科1室的科长主任轮流向傅守恒敬酒，3位副局长则只是礼节性地敬了一下酒，情绪反而没有参加北山镇欢送宴会时表现得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