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别过来》独杨

85、第 85 章

　　“儿啊，过两日，我和你爹就回去，我劝过他了，对你的事，我们也不再多管了，不过，来了一趟也不容易，你明日陪我和你爹四处走走？上次去半月湖那里烧过一次香，这次想去还愿，上回许愿保你平安，你如今平平安安了，该去还愿的。”
　　程夫人当晚找了程慕寒道。
　　程慕寒倒有些意外，他们这是想明白了？实属难得，不过有这样的结果就好，便一口答应了。
　　第二日，程慕寒备下两辆马车带着他们与林墨瑜一道往半月湖去。
　　还是冬日，湖面上结了一层寒霜，四下虽还有些绿意，但还是多些萧瑟的意境。
　　半月寺里烧香的人也半不多，程夫人要进去，程老爷却不愿，便站在湖旁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受不过寺里的香气，呛人的很，你们快去烧了就出来，那小……小五是吧？过来与我说说话。”
　　林墨瑜听见他叫自己，有点胆战心惊地看了看程慕寒。
　　“光天化日，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这几日对你不是很好，过来与你说些话也不成了？”程老爷瞪着眼睛看他。
　　程慕寒想了想便对他点了点头，又看向二狗，二狗意会站在了林墨瑜身边，他这才扶着程夫人进了寺院里。
　　程老爷负手立于湖畔，看着湖面上一座白色小桥的倒影，有几只不怕冷的水鸟还在湖面上划过，又飞快地飞走了，桥下还有些卖吃食的小贩，呵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在买烤番薯和热枣茶汤。
　　林墨瑜小心地靠近了些，停在五步之外看着他。
　　过了会子，程老爷回头看向二狗，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来给他：“去，给我们买些热汤来喝，也给你买一份。”
　　二狗看看林墨瑜又看看他没有上前接。
　　“怎么？还要我请你去？这里这么多人，我能对你的主子做什么？”程老爷冲二狗瞪眼。
　　“那，好吧。”二狗想想，在这里他应该不会打林墨瑜的，于是接了银子飞跑而去。
　　程老爷见他走远便道：“你是真心要与我儿共度余生？”
　　林墨瑜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是的程老爷，不管哥哥去哪，也不管哥哥怎样我都会跟着他的。”
　　程老爷点了点头道：“嗯，好吧，那我就不管你们了，哎哟，过来扶我一下，我这腹中怎么突然痛起来了。”说着他突然弯下腰去，冲林墨瑜招了招手。
　　“程老爷，你怎么了？”林墨瑜心下一惊，方才听他那么一说，心里倒是放松了些，看来他们实在是拗不过程慕寒的，这才不得不吐了口。
　　他走过去扶着程老爷的手臂。
　　程老爷用眼角打量他一下向前一步，用力一甩手臂，林墨瑜惊呼一声，一个趔趄便顺着那道斜坡直接滚进了湖里。
　　湖水冰冷刺骨，因为林墨瑜身上穿着棉袍，一沾水立即被水浸的透了，林墨瑜先是被呛了一下，立即闭气，抬头向上看见程老爷正望着水面阴险地笑着。
　　林墨瑜向上浮去，向程老爷伸着手勉强喊了一声救命，程老爷却将脚下的碎石往他身上踢来。
　　林墨瑜立即躲开并向下潜了潜，但水里太冷了，他向旁边移了移向上浮起换了口气的功夫，程老爷又追来往下踢碎石头，有几块都砸到了他的额角。
　　“小五——”二狗发疯似地跑来，看了看他扔了热枣茶便解下腰带将一头抛给他，自己爬在地上一手攀着一棵小树，“快拉住！来人啊，救命——有人落水啦——”二狗又随即大喊着。
　　林墨瑜伸出冻的发青的手抓住腰带的一头也使劲往上爬，程老爷则恶毒地瞪着二狗抬脚往他的抱着树的手背上踢。
　　二狗忍着疼，咬着牙也不放手。
　　此时有人扑上来一把扯住腰带用力向上拉，将林墨瑜一下提离湖面，林墨瑜看见程慕寒正脸色铁青地向他伸手。
　　“哥，哥哥。”林墨瑜冻的话都说不利索，全身哗啦啦地往下流水。
　　一旁的程老爷还一个劲地抱怨：“这孩子太不小心，冒冒失失的也不看路，怎么就掉下去了？”
　　程慕寒根本不理他，先替林墨瑜脱下棉袍，然后将自己的棉袍脱下来包着他抱着就往外跑。
　　二狗也跟着，王青和赵二都纷纷跟着开路，王青冲进一家茶楼对程慕寒喊道：“大人先进来，掌柜的，快拿火盆！”
　　掌柜的一见是他们立即吩咐小二去多拿几个火盆又指着后院对程慕寒道：“快进后院房里去，那暖和，这是掉进水里了么？”
　　程慕寒道了声谢抱着林墨瑜直接冲进了掌柜的卧房，一个妇人出来一见立即让他们进去。
　　“这是怎么了？”
　　“大婶，谢谢你，给些热水来吧。”二狗对那妇人说着。
　　“好好，正好有刚烧好的，我这就去拿。”妇人转身去了，掌柜的这才看见程慕寒里抱着个孩子全身湿透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便去衣柜里拿出一床棉被来给程慕寒：“用这个包着他，把他衣裳都脱了，不然会病的。”
　　“多谢。”程慕寒接来放下，掌柜的这才转身出去。
　　程慕寒将林墨瑜的衣服脱个干净，用那棉被将他包了，小二也将火盆送来，妇人端着一壶热水来给他们倒了一碗又给了条干手巾让他把林墨瑜的湿发擦干。
　　林墨瑜半闭着眼睛，全身冻的发抖，牙齿也咯咯地直打架，不过被包进棉被里又烤了火才缓过来些。
　　“来，喝点热水。”程慕寒对他说着端了碗小心喂他。
　　林墨瑜慢慢抿着喝了几口这才觉得身上有了一些热气。
　　“小五，你怎么样？还冷吗？”二狗从外面进来走近问着，不等林墨瑜开口，程慕寒却对他怒吼：“我不是让你守着他的吗？你干什么去了？你就是这么护着他的吗？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也不要在府里了，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大人，我，我是……”二狗想解释却开不了口。
　　林墨瑜一听立即抬头对程慕寒急道：“哥哥，别赶他走，不是他的错，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哥哥，别让他走好吧？我下次会注意的，是程老爷让他去买热汤的，他也不能不听，哥哥，求求你了，别让他走。”
　　林墨瑜心里本就委屈，本是想要告状的，可是再一想，家里已然不清静，程慕寒这些日子也是心烦意乱，不能再给他添乱了，只能说是自己不小心滑入湖中，又不能累了二狗，更不能让程慕寒把他送回去，一着急又要哭。
　　程慕寒心疼之极地看着他点头道：“好好，小五乖，哥哥不让他走，还冷么？再喝点水。”
　　林墨瑜听他这么说才放了心，摇摇头道：“这会不冷了。”他看着程慕寒，又低头喝了些水。
　　二狗看着他不断地眨了眨眼睛，心里深觉对他不住，转身走到门外抬头看着院子里的高大树冠不让眼泪流出来，如果刚才他再慢一会，小五就要沉下去了，如果他有个好歹，别说是程慕寒，自己都会内疚而死。
　　“二狗兄弟，你别这样，小五兄弟福大命大，没事的，而且，他会游水，他还在那样的湖里捉过鱼呢，在水里潜个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在话下，只是那水里冷，冻着他罢了。”赵二见二狗这样忙上来劝他。
　　“他会游水？我却一直不知道的。”二狗有点意外地看向赵二。
　　“你们采石场又没有河没有湖的，你上哪知道去？好了，去叫马车来，我们回府再说。”赵二笑了笑走进屋里。
　　“大人，小五兄弟如何了？要是缓过劲来就回府，让郎中去给瞧瞧去。”
　　程慕寒此时的心境才平息了些，看着林墨瑜道：“你怎样，再烤一会儿还是先回家？”
　　林墨瑜点头道：“回家吧。”
　　于是程慕寒将他抱起对赵二道：“给掌柜的些银子，这被子我们就当买下了，多谢他相助。”说着将人抱着从后门离开上了马车，赵二自去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