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别过来》独杨

84、第 84 章

　　程慕寒拉着他的手将他揽到怀里道：“别怕，有我在呢，谁也不能赶你走，你是这里的主人，拿出些你的气势来。”
　　林墨瑜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我，我拿不出来了，他跟我爹一样的，我打骨子里就害怕。”
　　程慕寒将下巴搭在他的头顶轻轻摩挲着叹了口气：“你说我们若是无缘，怎么都摊上这么个混仗爹呢？”
　　林墨瑜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程慕寒便低头吻他。
　　“大人，开饭了，是要下去吃，还是将饭送上来？”罗全在外面问话。
　　“送上来吧。”程慕寒道。
　　“是，大人。”罗全应了一声刚要走，程慕寒又改口道：“算了，还是下去吃，也省得给你们找麻烦，我若是躲着，他还道我怕了他去。”
　　“是大人。”
　　“走，我们下去吃饭。”程慕寒拉着林墨瑜的手，林墨瑜乖巧地点了点头。
　　到了大厅，程老爷也一步一晃地走进来，身后跟着程夫人，下人们陆续上菜。
　　“二狗，一起来吃。”林墨瑜见二狗在院中站着看屋檐上的玉儿便对他喊。
　　“哎，来了。”二狗说着就往屋里走。
　　程老爷一见又不满地道：“真没规矩，主人吃饭，下人怎么能上桌？”
　　林墨瑜伸手拉过二狗对程老爷道：“他是我兄弟。”
　　“哼，兄弟？兄弟在你家里当牛作马？屁！若是在我的府上，下人们只能在厨房用饭，有哪个不听的，我就会吊起来打！谁家府上的下人如此没规矩？”程老爷连连拍桌。
　　“那就回你府上去管教，这里我说了算，二狗坐，王青，赵二，一起来吃！”程慕寒又冲院里喊了一声，王青与赵二也都跑进来坐下。
　　程老爷又要说话时，程夫人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住了嘴。
　　程老爷拿起筷子来在面前的几盘菜里翻了翻又皱眉道：“便是没有些好菜么？你好歹是个侯爵，每日只吃这个？”
　　程慕寒将筷子递在林墨瑜手里没好气道：“爱吃不吃。”
　　又拿了林墨瑜面前的碗对他道：“先喝些汤，这是昨日你柳哥哥送来的一条鱼，很新鲜。”说着盛了一碗正要往林墨瑜的面前端，程老爷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腕道：“这碗你不先给老子，倒要先给这个小贱人？你做了这些年的官，全不知道礼数，分不清尊卑么？”
　　程慕寒冷冷地看着他道：“我再说一遍，他不是贱人，我娘也不是，分不清尊卑的人是你，少在我府上说你的教条！”说着要用另一只手去拿碗。
　　“是，大人！”程老爷说着放手的同时用力一推，那碗汤实实在在地泼洒在了林墨瑜和二狗的身上。
　　林墨瑜惊呼了一声低头看自己衣裳衣襟的汤水，二狗则去替他掸掉。
　　“喊什么喊，不就是洒了些汤么，又不会死人，如何这般轿情？你当真是男的么，怕不是宫里那种断了根的吧？”程老爷轻蔑地嘻笑着。
　　程慕寒一巴掌拍在桌上起身对他吼道：“程老爷，你来我府上坐客，我全家以礼相待，你休要再欺人太甚！我侯爵府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王青、赵二送客！”
　　王青和赵二立即起身站在一旁，赵二对程老爷道：“老爷请，我这就给您备马车去！”
　　程老爷咬牙切齿地也跳将起来，突然抬手，将那桌子掀翻在地，一桌饭食全落了个稀碎，二狗忙将林墨瑜拉开，林墨瑜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想赶老子了？反了你了！告诉你，你不把这小贱人赶走，老子就住在这儿！”程老爷指着林墨瑜叫嚣。
　　程慕寒沉了口气看看他道：“不走是吧？好，那你就住着，我们走！小五，我们去收拾行李。”说着就往外走，刚走出门去，便听见程老爷叫了一声：“夫人！”
　　程慕寒回头，见程夫人倒在地上。
　　“娘！”“程夫人！”
　　程慕寒与林墨瑜同时叫了一声又折回去，程慕寒上前推开程老爷抱起程夫人回了他们的客房，林墨瑜也跟着跑出去，再回头时却看见程老爷的脸上有一抹得意之色一闪而逝。
　　“娘，您怎样，我这就让人请郎中来。”程慕寒将程夫人放在床上便要起身，程夫人却一把拉住他道：“不必了，娘没事，就是，就是方才心急，才……你爹就是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娘替他跟你道歉，其实，你爹也是为你好，咱们程家就你一个男丁，他只是希望你能给程家传宗接代，这也没什么不对，这世上，没有不对的爹娘，儿啊，娘知道你受了委屈，他年岁大了，你多多体谅。”
　　说着坐起身来看了一眼门旁的林墨瑜又对他道：“儿呀，这孩子看着聪明伶俐，便总归是个男子，不能生养，你听娘一句劝，你可以不休了他，但是，再纳个妾吧，就算是生个一男半女的，也别让人说了闲话去，让你爹的面上也好过一点，你姑丈今日不还在跟我们念叨么，古往今来，哪有和男子成亲的道理，我们全是宠着你，让着你，由你玩一场就算了，娶都娶了，我们也认了，但总不能因此误了后代。”
　　程慕寒咬牙忍着，等她说完便道：“娘，自我上了战场，我除了姓程，其实与你们程家已无半点瓜葛，我还叫你们一声爹娘只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十八岁离家，生死祸福便全是一力担当，现在我要与谁共度余生也是我自己的事，与程家毫无关系，姑丈也深知我意，他都不曾用皇权逼我，因为他知道，逼我也没用，你们这些日子在此就安心吃喝，过几日便回家乡去，从此也不必再记得还有个儿子，你们的儿子已然死在了战场上。”
　　程慕寒说着起身拉着林墨瑜走了出去，看见程老爷站在门外一脸阴沉。
　　程慕寒目不斜视地上了楼对罗全道：“罗全，再做些吃食送上楼来，让王青赵二也一并上来用饭，程老爷不饿，给程夫人送碗面去。”
　　“是，大人。”罗全应着便走了，下人们在大厅里收拾残局。
　　“好一个不肖子！”程老爷在楼下大骂着，程慕寒心烦意乱地关了房门回来，林墨瑜主动搂着他道：“哥哥别气。”
　　程慕寒冲他笑了笑道：“我们明日就收拾行李离开这里，这宅子不要了。”
　　林墨瑜点点头笑着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