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别过来》独杨

82、第 82 章

　　程老爷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程慕寒当场就愣住了。
　　他急转身过去看向程夫人，程夫人则也看着他，一旁的程老爷对她道：“你来是不还说腹痛么？这会，好些没有。”
　　程夫人立即摇头道：“这会子好多了，好多了。”
　　程慕寒走到程夫人面前蹲下身看着她问道：“是真的么？别骗我。”
　　程夫人抬手摸着程慕寒的面颊道：“吾儿，你真要丢下为娘而去么？你相别这么多年，为娘一直念着你，几番想去看你，你爹都……”说着她涌出泪来却又顿住不说了。
　　“哎呀，谁让你说这个了？说你的病！”程老爷推了一下她的手臂。
　　“我，我这些年，吃的不太好，郎中瞧过，说，说是……”程夫人喃喃地说着，程老爷立即抢白道：“说她肚子里长了东西，医药不济，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程慕寒只是震惊：“确实么？我明日去宫里请御医来再给你瞧瞧，御医医术高强，定有法子的。”
　　“不必了，不必多花银子了，只要你多陪娘几天，娘就知足了，这些年，你一人在外吃苦了，我的儿……”程夫人说着拉过程慕寒打量着又哭起来。
　　程老爷瞪她一眼，对程慕寒道：“你还不快去弄间房子让你娘歇会？”
　　程慕寒起身对外喊道：“罗全，收拾间客房，先让我娘去歇息。”
　　罗全在外应是便去了。
　　不一会儿回来说安置妥当，程慕寒便扶着程夫人往外走，林墨瑜也跟着要出去时，程老爷喊住了他：“那小子，你别急，过来我要问你话。”
　　林墨瑜一顿，看看他又慌张地看向程慕寒。
　　程慕寒则对程老爷道：“你要与他说什么？小五，我们走。”
　　“怎么？他都与你成亲了，我还不能与他说几句了？我又不吃了他！”程老爷瞪着程慕寒。
　　林墨瑜这才转过身站在原地，程慕寒看看他道：“我去去就回。”
　　“回什么回，你娘快死了，你还不多陪她说话去？还有没有良心？你娘的病是为你生的知道么？”程老爷又吼着，程慕寒只得扶了程夫人走了出去。
　　“小子，你过来些，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待程慕寒一走，程老爷又冲他吼了一声。
　　林墨瑜全身哆嗦了一下立即向他走近几步，这个程老爷与自己的爹有几分相像，不近人情又粗陋野蛮。
　　“你叫什么？”程老爷问。
　　“林墨瑜。”林墨瑜抿了抿嘴，似乎骨子里就对这样的人有天生的恐惧，说话的声音都提不起来。
　　“什么？能不能大声点？我儿子没给你饭吃么？”程老爷又吼了一声，林墨瑜跟着又一哆嗦。
　　“林，林墨瑜。”林墨瑜尽量提高了些声音，却在程老爷听来还是像猫叫似的。
　　“多大了？”
　　“快，十八了。”林墨瑜如实答道。
　　程老爷打量着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地捏了捏，疼的林墨瑜眼泪都要下来了：“程老爷，疼。”
　　“疼？我就看看你有肉没肉，疼什么？我又不曾用力，你个男人，怎么还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儿！我儿一代武将，怎么就看上你了？说，你用什么妖术迷惑了他的？”
　　程老爷又用力一捏，疼的林墨瑜直闭眼，想把手收回来可是根本无力。
　　“我，我没有，老爷，你放手吧，疼。”林墨瑜的眼泪是真的下来了。
　　此时门前一声断喝：“放开他！”
　　二人转头，看见二狗站在门里正瞪着程老爷，然后进来一把将程老爷的手掰开将林墨瑜拉到自己身后道：“我胳膊壮，你捏我的，他身子弱，别拿他出气。”说着将自己粗壮的手臂伸在程老爷面前。
　　“嘿，你个小子，主人说话的时候，哪有你这下人说话的份？来人，把他拖出去杖罪二十！”
　　程老爷大喊一声，门外站的几个他带来的随从立即进来就要来拖二狗。
　　“住手，不许拉他，你们不许动他，放手，王青哥哥，快来！”林墨瑜一见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要拖二狗出去打，吓的大叫，抱着二狗就朝外喊起来。
　　站在院中的王青早就跳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长把扫帚，挥了几下就站在了二狗他们面前：“咦，怎么就动手了？这地上全是碎瓷片，先让我扫干净啊，别再扎着程老爷的脚。”
　　说着用就用扫帚往那几个随从的方向扫着地上的碎片，一面又道：“小公子，这屋里乱，你快带二狗出去，扎着你们的脚也不合适。”
　　二狗闻言拉着林墨瑜就跑了出来，正看见程慕寒从客房里跑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程慕寒说着先将林墨瑜拉到面前上下打量着，二狗在一旁气道：“大人，你爹用力拧小五的胳膊来着，快拧断了呢，我去阻止，他还让那几个人来打我。”
　　程慕寒闻言立即拉开林墨瑜的衣袖，便一眼看见他右臂上几道红印子，眉头立即拧成一团。
　　“疼吧？二狗，你带他去找罗全，让罗全给他涂些化淤的药。”程慕寒对二狗道。
　　“好咧，走小五。”二狗拉着他去找罗全，林墨瑜则担忧地不断回头看着程慕寒，程慕寒冲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大厅，正看见王青用扫帚扫人。
　　“我侯爵府什么时候可以有外人来吆五喝六了？王青，有些不该在的东西，还是尽早赶出去！敢在我这里闹事，统统给我送到镇宁寺查办！”
　　程慕寒负手站在门外冷冷地喝道。
　　“是！”王青冲那几个随从道：“你们没听见我家大人的话么？是想我亲自送去呢，还是自己出去？”
　　那几人又看向程老爷，后者摆了摆手道：“出去吧。”心下还是不满于就这么轻易放过了那小子。
　　“小五是我的男妻，请你以后有何不满只管对我来，不要碰他！”程慕寒愤然地说着，“连并我这院里的所有人也全由我说了算，外人想要敢碰一下，也休要怪我翻脸无情！”
　　“哼，跟老子耍横的人怕天下就你一个了吧？啊？行，老子不跟你计较，老子饿了，快弄些吃的来，这奔走一路，儿子连饭也不上赶着给，怎么？还要老子自己下厨做去吗？”
　　程老爷又拍桌子。
　　“你的手不疼，我还要心疼我的桌子，打人打惯了吧？不打点什么手心就痒么？我后院倒是有些废了的流星锤，要不要去磨上一磨？”
　　程慕寒说完转身走了出去，吩咐罗全给他下碗面，便去桌旁看二狗给林墨瑜手腕上涂药。
　　“还疼么？”程慕寒心疼地问，他雪白的手腕上那几道手印转为青紫更为明显。
　　林墨瑜冲他摇了摇头道：“不太疼了，当时是疼的，我以为，他要把我的腕子拧断，害怕的要死。”
　　程慕寒吹了吹他手腕上的那些药道：“他手劲大，以前是个打铁出身的，不然，也不能一巴掌把我娘的眼睛打瞎了。”
　　林墨瑜看着他道：“那他打过你么？”
　　程慕寒握着他的手道：“不打我，我又怎么离家出走？也等着被他打断手脚么？不说了，要不要让郎中来给你看看？”说着小心地往那伤处轻轻捏了捏，“这样疼么？”他是怕伤了他的骨头。
　　林墨瑜还是摇头：“不疼。”
　　二狗握着那药瓶问道：“大人，要不要先把小五送到别处去？那老头恶毒的很，万一趁你不备，再做伤他的事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