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别过来》独杨

103、第 103 章

　　林墨瑜很是疑惑，为何要将这蜡烛给世子？他并没有接过来。
　　老者看着四周继续道：“我知小公子是世子殿下的人，所以劳烦将此物交给他，他四周眼线甚多，不易靠近，拜托了。”说完将那蜡烛放在他手边起身兀自走了。
　　林墨瑜奇怪地看着那根极普通的蜡烛再看老者时，那人已然不知去向。
　　于是他拿起蜡烛来看了看便起身离开寺院。
　　站在寺院门外也不见那老者身影，只得将它放进衣袖里往回走。
　　走到一无人角落时，他再次将那蜡烛拿出来细看，对着阳光发现蜡烛中间有一个黑影。
　　他用石头将那蜡烛砸碎，果然从里面掉出一个油纸包，小手指一半粗细，打开纸包，里面是个小小的卷轴。
　　他将卷轴的一端向外轻轻一拉，里面竟然是一卷纸，只是这纸上全是错落的方形的空洞，半个字也没有，他便一下愣住了。
　　这是什么？为何要将这东西交给世子？
　　林墨瑜将那卷轴重新卷好握在手里又走回到街上去。
　　这东西和那绳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要给世子么？
　　谁能认识这些东西呢？
　　他一面走一面想，突然就想起一个人来。
　　程慕寒！
　　他曾是将军，这些东西他应是认得的，于是他先回去一趟，跟杜寅商要了些银子便又去找林满宝，让他带自己去见程慕寒，说是要跟他问个明白。
　　林满宝不想再跑那么远的路，给他了一张通行证，上面盖了自己的印章让他自己去。
　　进门后，他看见那妇人正在晾晒程慕寒的衣裳，心里先是扭痛了一下，而程慕寒也正从房里出来，身上穿的衣裳不是他给买的。
　　“你怎么又来了？”程慕寒看见他，便走来问，那妇人就回头看他。
　　“我，我是有个东西让你看看，看你是否知道是何物。”林墨瑜说着将那些东西全数拿给他看。
　　程慕寒拧眉一直盯着他看，见他拿出那些东西来时才将目光移开，这一看又吃了一惊：“这是哪来的？”
　　“这两根绳子是从鸽子腿上解下来的，这个是个老头给我的，让我给世子殿下。”林墨瑜如实说着。
　　程慕寒将那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打开卷轴看了看：“你是世子的人？”
　　“我不是……我，我只是，只是……”林墨瑜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现在的身份。
　　程慕寒不再追问，四下看看，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一根小木棍来将绳子缠在了上面，林墨瑜一见心道，他果然知道怎么用。
　　程慕寒将几样东西还给他道：“为何要拿来给我？”
　　“你是将军，你一定知道这是什么的，这是什么？”林墨瑜说着，程慕寒的目光一冽，突然伸手拉过他的手腕：“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我曾是将军的事？”
　　林墨瑜看着捏他手腕的那只手，现在他那么用力，捏的他骨头生疼，曾经别人这么捏他，他都要心疼，现在……
　　“我说我认得你的，是你不认得我了，你先告诉我，这是什么。”林墨瑜咬了咬牙说着。
　　程慕寒这才放开了手道：“这是密文和暗语，这卷轴是要放在特定的书卷或者字画上的，这绳子上则标着指定的数字，看上面标识的数字，应是章节数，而且，是本厚些的书。”
　　林墨瑜闻言细细想着，杜寅商手头倒是有一本厚书，他时常拿在手上看来着，难道就是那本？
　　林墨瑜点了点头将东西收好道：“我知道了，等我找到了再来告诉你，你，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衣裳？”
　　程慕寒低头看看身上的那件旧衣道：“旧衣裳穿习惯了。”
　　林墨瑜看着他：“旧衣裳都能穿习惯，人却还是新的好吧？”
　　说完叹一口气，转身走了。
　　“你。”程慕寒突然在背后喊了他一声。
　　林墨瑜转身看他。
　　“还是当心些的好，会有很多人盯着你的，最好托个熟识的人来，你不要亲自来了，免得给自己引来麻烦。”程慕寒叮嘱他。
　　林墨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凄凉道：“我还怕什么麻烦？只是想来看看你，或许再过几日，我就再也不能来了。”说着垂下头转身走了。
　　回到城中，林墨瑜觉得有些脱力，自说完再也不能来的话后就觉得双腿已然没了行走的力气。
　　捡了处台阶坐下，大口喘息着，又觉得天眩地转，这才想起他从昨日到现在水米未曾打牙。
　　此时，有个挑果子的小贩凑到他身边来似乎是要让他买果子。
　　林墨瑜看看那筐里的果子，便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了过去：“给我两个。”说着就挑了两个脆梨在衣角上擦了擦啃了一口。
　　梨子的水很足，解渴，是酸是甜，他尝不出来。
　　“你这小贼鬼还是出手大方啊。”小贩突然开口低声说话。
　　林墨瑜猛地一惊，立即抬头来看，却看见面前站着戴着斗笠装扮成小贩的程慕霜。
　　林墨瑜就要跳起来喊她，她却蹲下来从筐里拿着只梨子低声道：“别这么惊慌，有人盯着你的，小贼鬼，你怎么变成小和尚了？瘦成这个鬼样子，害我盯着你好久没敢认，你是故意的吧？”
　　林墨瑜看着她心里悲从中起，却还是流不出眼泪来。
　　“小贼鬼，这大半年的，你去哪了？让我好找，去哪风流快活了？啊？我还以为……”程慕霜说着自己先流出眼泪来，她抬手飞快地擦掉，新的眼泪又流下来。
　　“姐，姐姐。”林墨瑜终于叫出了声。
　　“好了，别在这儿，跟我走。”程慕霜说着起身又大声道，“你这小公子也是，这么大银子我怎么找你，走走，我找地方给你兑去。”
　　于是林墨瑜拿着两个梨子也忘了吃，只是跟着程慕霜走，一路跟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门前。
　　林墨瑜四下看看，这里在巷子底，人也少些。
　　他们走进后，程慕霜对掌柜的大声道：“哎，掌柜的，给换点铜板来，这小公子的银子我找不开。”说着便往客栈外看了看。
　　“我这一天也没什么生意，你们坐会，我去外面给你兑。”掌柜的说着从柜台里走出来又往后院喊：“小狗子，出来盯着点，我给他们兑铜板去。”说完就走了出去。
　　林墨瑜也小心地往外看，果然看见巷子一头的拐角处似是有个人往这里探头探脑。
　　“过来，坐下。”程慕霜说着拿过茶壶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来。
　　此时，一个小子从后面跑来，看见他们几步到了他们面前：“小五！”
　　林墨瑜一看，却是二狗，一身小二的打扮。
　　“二狗，你怎么也在这里？”林墨瑜惊讶地问。
　　“我和你见面的第二日就碰到程姐姐了，我们一直住这里，昨日着急着没跟你说，咦，你头发呢？”二狗惊讶地看着他。
　　林墨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去见过他了？”程慕霜问。
　　林墨瑜点了点头，只是看着桌面。
　　“我是来找证据的，他们说他，柳承安和程慕寒私通外邦，虽未成事，却有书信来往，一定没有实据，以防万一，还是将他们发配过来，另外，还牵连了瑞王和宰相大人。”
　　程慕霜说着，林墨瑜猛地抬头看她：“瑞王？”
　　程慕霜颌首道：“正是，那书信中确是提到与瑞王有些过往。”
　　“瑞王也在这里？”林墨瑜问。
　　程慕霜摇头道：“距此不远，和柳承安他们关在一起。”
　　林墨瑜这才知道为何去王府数日，却一直不见王爷。
　　“不是说欺君罪吗，怎么又成了通敌叛国？那，世子不知道吗？”林墨瑜又问。
　　程慕霜挑起嘴角一笑看向他反问道：“他怎会不知，欺君罪从何说起我不知道，反正，若不是托他的福，大义灭亲，将几封书信交到皇帝那儿，瑞王怎么会被落这个下场，他又怎么会被赦免回京都？”
　　林墨瑜闻言突然觉得全身发寒，又想起杜寅商说他如何害死自己兄弟的事。
　　“全是他所为？是他陷害了他们？”林墨瑜颤声说着。
　　程慕霜冷笑了一声道：“哼，我就说那小子阴险毒辣着呢。”再问他，“你现在与他在一处？
　　二狗则替他道：“是他绑走小五的，又定是拿大人做了威胁。”
　　“当初是他和程老爷联手将我送走的，又陷害了他们，为何连瑞王也害了我却不知道，但是，我得到几样东西，我拿给哥哥看了，他说这是什么密文什么的，你看。”
　　林墨瑜想到袖中那几样东西，复又拿出来给程慕霜看。
　　“原来是这样。”程慕霜接来看了看道，“确是密文，看来，这个世子可不那么简单，小贼鬼，你还是不要回去了，你这笨蛋在他手里就是个蝼蚁，他怎么玩死你都不知道。”
　　林墨瑜摇头道：“我不能不回去，我若不回去，他会杀了哥哥的，现在哥哥，不是都要当爹了么？”
　　说时神色又黯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