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别过来》独杨

101、第 101 章

　　林墨瑜木然地看着他，他没有选择，他说的所有的谎言他都没有选择去相信和不相信。
　　杜寅商笑了笑说：“你有两个选择，让他想起你是谁后，你跟着我共度余生，不让他想起你是谁后，还是跟我共度余生。”顿了顿后，他又说，“哦，还有一种，你不和我共度余生，我派人杀了他，把你抢回来。”
　　“那你放了他。”林墨瑜说。
　　杜寅商想了想说：“放了他？这得皇帝同意，他犯了欺君之罪，他被发配到这里来，也是皇帝的意思，和我无关，顶多，让他离开那个监牢就在周围活动活动，有人看守着，不必戴脚镣。”
　　“好。”林墨瑜不加思索地回答。
　　“然后你就跟我走？”杜寅商又问他。
　　“是，无论去哪。”林墨瑜看着他，眼里一片落魄和绝望。
　　“好，给我纸笔。”杜寅商探起了身来，林墨瑜给他纸笔，他写了几行字又盖了大印，让随从们送了出去。
　　“满意了？我的好哥哥？我再许你去看他一次，我们就走。”杜寅商看着林墨瑜。
　　“我看他如你所说的了，就跟你走。”
　　“好，过来，让我抱着你。”杜寅商向他伸出手，林墨瑜上前依在他的肩膀上。
　　“今晚，一起沐浴吧？好吗？”杜寅商在他的脸颊上亲着低声呢喃。
　　“好。”林墨瑜点点头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的心正在碎裂。
　　第二日林墨瑜没有出门，昨晚他没怎么睡，杜寅商依然缠了他一夜。
　　他睡了一天，第三天上，他出了门。
　　先是去了林满宝的院子。
　　“那只鸽子回来了？”林墨瑜站在鸽笼前，发现那了那只鸽子。
　　“嗯，昨天回来的，看上去累坏了，我多喂了些谷子，今天才有了些精神。”林满宝站在笼子前指着那只鸽子说。
　　林墨瑜这次自己伸手把它拿了出来。
　　“真是聪明，飞出去又能自己回来。三哥，我渴了，给我倒杯茶吧？”林墨瑜说。
　　“嗯行，你等着。”林满宝转身进屋，林墨瑜发现那鸽子的腿上多了一条红绳，中间一段有一截黑色，他飞快地解下来塞进袖口又将鸽子放了回去。
　　“带我去看程慕寒吧，我去给他送点吃的，过两天，我就要走了。”林墨瑜说。
　　林满宝叹了口气说：“好，走吧，昨天他换地方了，换了个单独的小院，不过每天也还是有人看着，远处走不了，就在院子里走走。”
　　林墨瑜点了点头，路过一些店铺进去给他买了些吃的又去成衣铺买了几套换洗衣裳。
　　“我带个人。”林墨瑜路过那个和二狗相遇的街角，跑着去，二狗果然蹲在墙角啃着个馒头左顾右盼。
　　“二狗！跟我走。”林墨瑜喊他一声，二狗扭脸就看见他了，起身向他跑来。
　　“小五，哪去？”二狗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口中问他。
　　“去见程慕寒。”林墨瑜拉着他跟在林满宝的身后走。
　　“太好了，大人他变样了吧？他想起你了？”二狗问。
　　林墨瑜摇摇头道：“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程慕寒新住处离那监牢不远，围墙很高大，外面有几个士兵把守着。
　　林满宝让他们将门打开后，林墨瑜和二狗就走了进去。
　　程慕寒果然不用戴脚镣了，只是院子里有几个士兵看着。
　　院子不大但也被一圈高大的木栅栏围着，四周有几棵没精打采的树，一面有两间房，程慕寒在院中打拳。
　　“大人！”二狗看见他先喊了一声，眼睛里也是泪光闪闪的跑过去站在栅栏前。
　　林墨瑜站在他身边眼巴巴地看着程慕寒向他们走来。
　　“大人，您还好吗？”二狗问着，眼泪就从眼角流出来了。
　　程慕寒站在栅栏前两步的地方拧眉看着他们：“你又来了？你们究竟是谁？”
　　二狗闻言一怔，飞快地回头来看了一眼林墨瑜：“小五，大人他，果然不认得你了？连我也不认得了？大人，您怎么了？我们，我们是，他是小五啊，我是二狗，您怎么不认得我们呀？”
　　林墨瑜对二狗说：“他就是不认得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哥哥，这是给你的东西，你拿去，你现在不记得我没有关系的，我记得你就行了，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没有认错人的，你拿去吧。”
　　林墨瑜哽咽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把东西从栅栏里伸进去就那么支在半空盼着他去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程慕寒，但是程慕寒看着他时，目光还是陌生而冷漠的。
　　“大人，您快接着啊，快别折磨他了。”二狗也着急地说着，程慕寒这才接过去。
　　“谢谢你。”程慕寒说着。
　　林墨瑜低头用袖子抹眼泪，二狗看看他对程慕寒道：“哎呀，大人，你，你怎么可以不认得他？当初，你们成……”
　　说到一半时，突然听见身后的门打开了，一个女子跑了进来，对着程慕寒叫了一声：“相公！”
　　二人急忙转身去看，那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女子，她面容憔悴，扑在木栅栏上泪眼婆娑地看着程慕寒，程慕寒也向她走过去。
　　“相公，我来了，你受苦了。”那女子痛哭流涕地看着程慕寒。
　　林墨瑜和二狗错愕地看着他们，异口同声地说了句：“相公？”
　　程慕寒看着她道：“娘子，你大老远跑来做什么？我没事的。”
　　“娘子？”二人又异口同声地看向程慕寒。
　　“相公，我放心不下你就赶来了，我要进去与你同住，还能照顾你，你看你，又瘦了，快开门啊，让我进去。”女子对身后的一个士兵说着，而林满宝正站在门外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那士兵果然开门放她进去一面叮嘱：“进去就不能出来了。”
　　那女子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程慕寒却劝她：“你有孕在身，进来与我吃这份苦做什么？快回去！”
　　女子扑在他身上哭道：“我不去，我要与相公在一起，多苦也不怕。”
　　林墨瑜怔怔地看着他们：“哥哥，你娶妻了？还，还有孩儿了？”
　　程慕寒转头看向他道：“是，这是我娘子，有五个月的身孕还要跑来，让你们见笑了。”
　　林墨瑜退后一步摇着头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答应过我，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记得，程慕寒说今生今世只要他一个，现在，他不但有了娘子，还有了孩儿？
　　“他是谁？”那女子问程慕寒向着林墨瑜看过来。
　　程慕寒摇摇头道：“我不认得他，不知道他是谁。”
　　林墨瑜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他在那塔里受了那么多的苦，盼着他来救自己，被杜寅商囚禁在身边折磨时，也盼着他来，现在，见着他了，却变成了这一番场景。
　　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从他被骗离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永远失去程慕寒了。
　　他从颈子上取下那个金环从栅栏的空隙里递进去：“还给你吧，我不要了，再也不盼了，我死心了，哥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愿你幸福平安。”
　　他放开手指，那金环就从他的指尖滑落跌在土地上，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那道门去，每一步，都坠了千金般的沉重，一颗心终是碎成了千万块。
　　二狗则对程慕寒说：“大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他为你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说罢也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