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叫不叫青春》听见天堂

3、第 3 章

　　虽然每天要画画，但班主任也不会放过她们早读的机会，愣是要六点半之前进班，刘术和寻子一致赞成她们的班主任就是一变态，不让自己舒服，更不会给别人舒服。统考前的最后一个月，她们终于有了不去早读的理由，因为她们的美术老师说，一些需要的学生早读课也要去画画，所以她们传达的旨意就是，美术老师说最后一个月早读课也必须去。然后班主任立刻就接了旨，还叮嘱她们最后一个月一定要全力以赴坚持到最后。她们在班主任面前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头一转，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恶搞班主任的姿态。
　　每天当娟子她们几个带着睡意离开宿舍的时候，寻子、刘术、大催还在睡梦中。林婷无不鄙视的对她们说：看你们还能睡到什么时候！这个月过了，看你们还起不起得来！
　　可是寻子和刘术都是贪图眼前作乐、走一天算一天的人，她们还没学会费脑子去考虑没发生的事。
　　寻子每天都是上床最早起床最晚的一个，当寻子躺在床上老大会的时候，大催才和刘术进宿舍。大催这几晚都不好过，每天进了宿舍也不说话，刘术只能跑去当劝客。大催的理由大家都知道，现在能困扰她的只是谢芦。自从谢芦进了体育部，人气飙升，几个高一的小女生都跑到他脸前去告白了，幸好他还有点良知，没有残害祖国的花朵。在与外校的体育部做过一次交流后，人家体育部的女生坚持认为三中的体育部男生帅，闹着要转到三中的体育部做训练，害的人家教练不敢再做二次交流。可是最危险的炸弹往往藏在身边，外校的女生没进来，可不代表三中的体育部女生就没有情况。林婷说了：那女的叫王琦，是楼上一班的（最有名的艺术班，花瓶很多很出众，学习也很“出众”，直接成反比！），天天来找谢芦，一下课就往窗户外站。
　　大催：长得怎么样啊？
　　哎，真是男生女生最关心的问题，不是虚伪加以貌取人，只是这确实是个问题，一个很现实而且无法逃避的事实。
　　林婷：嗯，长得还行吧，挺漂亮的，不漂亮人家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追汗！
　　大催：那谢芦什么反映？
　　林婷：谢芦刚开始也没什么反映，对她也爱理不理的。时间长了也会说上两句，再说还得天天在一个队训练呢！
　　所以大催的烦恼是有理由的，不知道哪天说不定谢芦就答应了。她可能在思考。
　　寻子：大催，怎么样了？没事吧？
　　刘术：那丫在思春呢！她不说谢芦喜欢她的吗，那喜欢她还怕被人追啊？
　　寻子：你见过那女的吗？
　　刘术：见过，就一班的，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大催根本杠不过。
　　寻子没想到见王琦的第一面是在学校的洗澡堂里，那时她跟刘术已经洗好了正在穿衣服，就听几个女生在那大声的说着话还夹杂着笑声。刘术对寻子说：那个女的就是王琦。
　　寻子顺着刘术指的方向看见了一个正在脱衣服的女生，她们应该是刚训练完吧。寻子想起来，就前不久，自己洗完澡披头散发的就出来，因为晚自习之前班主任还得进班点名，这个老变态。她一边低着头走，一边用手抓抓头发，她明明叫刘术帮她把梳子放进去的，可是她没找到，这个该死的女人！然后她就看见一只脚、又一只，走过，好像还从头顶传来了笑声，那是偷笑吧？走了几步，寻子想想不对，她还是转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谢芦。那是什么反映？是在笑她吗？寻子感到不爽，老不死的，笑屁啊，敢笑我？
　　寻子想到那事就不爽，再抬头一看，晕，那女的脱完了，寻子立刻转过头。然后就听见谢芦的名字，刘术跟寻子一对眼，偷偷地笑起来，竖起耳朵听。可是她们接着就进去了，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怎么个情况，那几个女的还在取笑王琦，王琦则害羞的瞪着她们。刘术和寻子看看对方然后撇撇嘴。
　　晚上等大催一脸无精打采的走进宿舍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刘术把她们今天的见闻跟大催说了一遍。
　　不等大催发表意见,其她几个人就义愤填庸。。。。。
　　冲：啊，她怎么这样啊？那要是谢芦真答应她了怎么办啊？大催，你得抓紧了！
　　娟：就是，我看你得好好想想怎么办了，谢芦不也喜欢你吗，要不你就告白，反正我看谢芦那人是不可能跟任何人告白的！
　　莲子：对，你要不就告白吧，既然他喜欢你，那他肯定会答应你的！你要再不说，肯定被别人抢了！
　　大家七嘴八舌为大催提意见，看的出大家是真替大催担心。大家希望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然在她们的内心深处依然坚守着谢芦也喜欢大催的信念。她们想过谢芦找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但那绝不可能是她们自己，因为她们相信现实中的童话不会出现在她们身边，之所以她们的精神寄托在大催的身上是因为至少大催还拥有点资格，比她们每个人都有资格。所以她们期望自己的小小的美好的愿望能够成真，为了大催也为了她们自己。
　　刘术当然也是极力赞成大催去告白，当然恐怕只有寻子清楚她打得什么鬼主意。寻子知道刘术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谢芦喜欢大催的话，其实她自己也是半信半疑，但她让自己相信，因为她想相信大催，也希望大催能拥有。从头到尾好像只有林婷保持理智，因为她的角度跟她们每个人都不一样。林婷喜欢谢芦是刘术跟寻子说的，刘术这家伙好像对这些事特别精通，了如指掌。寻子每次问她怎么知道的，她只会说，相信我没错！你这个纯的发白的家伙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种东西可不是教你就会的。寻子从来不多问，因为没必要。好像对于她来说真的没有太多东西是必要的。这点让刘术气愤不已。

　　林婷每次说话都会丢个炸弹：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告白不成功怎么办？毕竟他没有亲自跟你说喜欢你，如果是你自己搞错了呢？
　　大家好像都被闷头打了一棒子，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感觉，确实没想过会失败。但她们很快又否定，毕竟她们坚持的观点已经在她们心里生根发芽好久了，不可能被林婷一脚踩死，所以立刻又窜的茂盛茂盛的。其实还有一点就是她们认为林婷的话是存有私心的，因为她喜欢谢芦大家多多少少都能感觉到包括大催。寻子从来就不知道女孩的心里可以隐藏这么些事，刘术老是嘲笑她：不懂女人心，惘你是个女的！那你知不知道男生心里在想什么？寻子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白痴：女生的心我都看不懂，怎么会知道男生在想什么？刘术一脸尴尬，被她噎得没话说。
　　那天晚上对于大家的话，大催没做什么反映，只是在林婷说完的时候皱了一下眉，然后就蒙上头睡觉了。但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的声音大家听得清楚，谁都知道她不可能睡的着。这话是刘术跟寻子说的，因为寻子每次都是闭眼就睡，两耳塞着耳机根本不问音乐以外的世界，每次醒来都是耳里还塞着耳机，刘术就骂她早晚把耳朵听聋了！
　　第二天下了雨，淅淅沥沥时续时断，中午回来的时候，梁伟说跟她奶说好了，晚上要是还下雨就不回家了，睡在宿舍里当然是牛的宿舍，因为她的好朋友李宇涵跟牛一宿舍。放学的时候，如了梁伟的愿，终于有机会在学校住，早上也不用起那么早了。
　　可是意外总是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老攻击你，就像这个雨过天晴的早晨。寻子是被刘术大力摇醒的，刘术说：你丫，再不起我就掀被了！你看看都几点了？梁伟都起来了！
　　寻子使劲揉揉眼说：我眼睁不开。
　　刘术：睁不开我给你睁！然后她就爬到寻子脸前，两只手伸着用食指和大拇指把寻子的两只眼睛撑的老大！
　　寻子皱眉：你手太冷了！
　　刘术：屁啊，我刚洗过头！你看你头发都飞上添天了，哈哈！
　　她俩有个不一样的地，寻子每天晚上洗头，刘术每天早上起来洗头。理由很简单，寻子早上起不来，她俩都是一天洗一次的主儿，所以寻子很多次都是头发还没干就睡了，那时宿舍是不准用吹风机的。刘术不只一次骂过寻子：晚上洗头不好，你就不能早上起来洗啊？天天睡跟个猪似的，你怎么那么能睡的汗！寻子认为早洗晚洗都一样，她不可能在这么寒冷的早上起来洗头，她肯定的说，这是不可能的。
　　寻子挣脱着说：我要眨眼啊，太酸了！
　　刘术：醒了吧？赶紧给我起来！看以后没了我谁还叫你。
　　寻子很纳闷：那你就别走啊，不住的好好的吗？
　　刘术气：好屁啊，你天天睡的舒服，这么小的床挤两个人难受死了，再说人家林婷也不愿意了，说好统考完就走的。俺那宿舍人说我要再不回去就再也别回去了！
　　寻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哦。
　　刘术气极：你怎么不去死带！
　　寻子纳闷的很：为什么？我又没惹你。
　　刘术用眼神跟寻子说，看我要你死的好看。
　　寻子下床，然后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谁啊？
　　刘术一脸白痴的看着她:你睡傻了，大催床你说睡谁？
　　寻子：我是想说，她怎么还没起？
　　刘术：为情所困，思考过渡了。哈哈哈。。。
　　不怪寻子质疑，因为大催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每天也是早早的起，帮她们买好饭。今天是第一次看见那么有原则的人也会这么虐待自己，寻子心想，看来情况有点小严重啊。
　　宿舍楼下的大门八点就锁了，上课期间学校是规定学生不准进宿舍的，楼下阿姨很严肃的。所以她们每天都必须在八点之前悄悄地离开宿舍。刚刚踏出宿舍的大门，寻子和刘术偷笑的嘴角还挂在脸上就拉不下来了。
　　班主任没摸清情况，是带着笑问的：你们两个人怎么在这？干什么带？
　　寻子带着定格住的嘴角说：去食堂买饭吃的。
　　班主任来精神了：现在才吃饭啊？
　　然后看看她俩后面的宿舍大门，疑问了：你俩不是刚起吧？
　　刘术很不要脸的说了句：谁刚起啊？我们怎么可能起这么晚啊？一大早就起来画画没吃饭，现在饿死了才下来买饭吃的。不马上就下早读课了嘛。我们也没出来多早啊，怕晚了抢不上。
　　那说的叫一溜，委屈的都叫班主任想赔不是了。
　　然后班主任就陪着笑脸说：我不就问问嘛，你们还能真起这么晚啊！画的怎么样了？马上就考试了可不能掉链子，得好好得！
　　刘术和寻子俩一本正经的回答：嗯，知道了，画的还行，我们会好好的。
　　寻子想，班主任要是知道她们真起这么晚那会有什么后果，即将面临高考的高三学生对班主任撒谎以画画为理由，每天睡到八点，那肯定很丢人吧。
　　班主任说：那就行，还有梁伟那几个，你俩也帮着转告叫她们好好画。
　　刘术：嗯，知道。班主任放心，她们画的比我们好多了。
　　班主任一脸虚情假意的说：嗯，那快去吃饭吧。
　　可是老天是很会戏弄人的，班主任的笑容在看到还有一脚没踏出大门的那俩人时僵在脸上，然后嘴角慢慢闭合再到纠结到一起，寻子看见班主任的脸色真的变成绿色了。寻子和刘术扭头看看正在边打哈欠边揉眼的大催时，简直有股冲动要把她一脚踹醒。还是站在大催身边的梁伟先发现了门外的情况，然后恭恭敬敬的喊了声，班主任。同时拽拽大催的另一只胳膊。大催在听见梁伟叫班主任的时候已经有所觉悟了，她立刻把张大的嘴闭上，打哈欠的手背到背后。低着头，连一声班主任都不敢叫。
　　班主任：催里，我看你那两个眼还没睁开呢？就睡肿成那样啊？怎不回去多睡会带？这么早就起来了？
　　晕，班主任的讽刺简直想让寻子和刘术撞墙直接死掉算了，亏她俩刚才还那么的人模狗样的说着谎话脸都没红，丢人简直是丢到家了，还是在班主任面前，以后还怎么混啊？
　　寻子偷瞄了一眼大催，那眼还真不是一般的肿，她想除了班主任在场的她们绝不会认为那是睡肿的，明明就是大催滚在被窝里哭肿的，这丫也真能够折腾的。难道情就是这么个让人痛的东西吗？那还不如不要。这是寻子的想法。
　　后果都是自己找的，还好班主任没把事闹大，刘术说：他也是为了面子，谁叫我们是他班里的学生，要叫学校里知道了，第一个说的就是他，呵呵。可是在班里可闹得够呛，班主任把她们几个领到全班人的面前解说了她们的丑事，还表扬了牛丹，因为她是个好学生每天
　　都坚持来上早读课。在全班面前她们低着头听班主任把她们训了一顿，班里人都在那窃笑加同情。寻子知道他们的笑不是嘲笑，因为作为学生他们永远会站在一个战线上而不是班主任那一边，这一点是欣慰的但寻子还是感到很丢人。
　　最后班主任给她们下达的通知就是，以后每天必须来上早读课，上完早读课再去画画。这是条死路，寻子再也不能睡懒觉了，想着她们每天不到6点就爬起来寻子死也办不到。班主任每天6点30在班里点名，寻子每天踩着6点20的点起五分钟搞定一切然后冲刺去教室，迎接她的都是班主任的注目礼，但是她是很心安理得的，因为她没迟到尽管就剩一分钟有时甚至还不到一分钟，她都觉得没做错因为她没错。现在只不过是一切恢复原样罢了，对她来说无所谓。
　　中午回宿舍吃饭的时候，大催丢了一棒：我想今天晚上就跟他说。
　　啊？大家首先是反应不过来，然后是热血沸腾。
　　冲：真的啊？什么时候啊？
　　娟子：啊，真的，大催你真是太伟大了，佩服你！
　　莲子：大催，你真的很勇敢，期待啊。哈哈。
　　寻子与刘术对视一眼，刘术嘴都咧到裤腰了。刘术：大催你丫终于想通了？哈哈，我就叫你早点告白嘛晚了就让人抢了，你后悔都来不及呢！啥时说啊？
　　大催：今天晚上放学后。
　　娟子：那你怎么通知他啊？
　　冲：对了，要不就叫寻子跟他说。
　　寻子：啊？我说？
　　娟子：对啊，我们宿舍就你跟他熟啊。
　　寻子：啊？也不是很熟啊。
　　冲：什么不熟啊，都坐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肯定说过话吧？比我们可都强多了，估计连我们叫什么都不知道呢！大催也没跟他说过话吧，是吧，大催？
　　大催：恩，没说过。但我知道他绝对认识我。
　　寻子：都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们的名字，天天见的。
　　冲：那也不一定，人家可不撒我们呢，还管我们是谁啊？大催，你怎么说，要不要寻子去说？
　　大催：不，我想自己去跟他说。
　　刘术：厉害啊，大催，就这么办。
　　大催：等会午休的时候我就去跟他说。
　　大催的成败今晚终将揭晓，至少她们几个是认为大催会成功的，因为她们相信大催的话。但寻子知道刘术是不那么相信的，还有林婷因为她一直都没有发言好像并不那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