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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雨欲来2  人都说, ...

  •   人都说,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这话对于毛丰瑜和贺颖这对互相扶持多年的夫妻来说更是如此。

      清晨他们还在为怎么处置逾矩的小儿子吵架,到晌午毛丰瑜处理完公务回府,就已经恩爱如初了。

      到了午膳时间,毛丰瑜和贺颖对坐,她望着桌面上丰富精致的菜肴,无一不是毛谦爱吃的,又想到毛谦已经被关在房间里闹绝食闹了快两天,不禁心中一软,暗叹一声。

      “也罢,传令下去让他们把谦儿放出来吧,让他先好好吃顿饭,其余的处罚容后再议。”

      贺颖借袖子掩住嘴角的笑意。就知道这招有用。

      主君清晨还说他心软,现在不也一样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吗。

      毕竟谦儿当初来的如此不容易,正是他们举步维艰的时候。主君身体又不好,光是产痛就痛了两天,后来生产时更是差点难产,从此伤了根本不能再生育。

      他们唯一的儿子,掌上明珠,怎么能不比常人家更偏疼许多?

      这厢毛丰瑜才刚下完令,仆人一得了准许便跑去西厢房报令,府里谁不知道这位爷是怎么受宠的,出手又阔绰,生怕跑的慢了被别人领去了赏钱。

      毛谦果然不负下人所望,知道自己解禁之后随即就散了一大把银锞子,下人们都高兴地捧着赏赐下去了。

      毛谦也是个有良心的小少年,刚刚自己高兴完就想起了被自己连累的表姐。

      对啊,他还得在母亲面前多说些麦冬姐的好话呢!

      想起刚刚来通传消息的下人说母亲和父亲正在正厅用膳,毛谦立即往正厅的方向走去。

      “母亲,父亲!孩儿拜见母亲父亲。”

      毛谦自知得了母亲的宽恕,又是有求于人,便把平时的娇性子全给压下去,姿态放的很低。

      毛丰瑜看见自己儿子好不容易低声下气一回,冷哼一声,她还不知道他?

      “说吧,这回求的又是什么。”

      毛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把手背在身后给自己壮了壮气势。

      “我想求母亲不要怪罪麦冬表姐,是我自己求着她带我上街去,她拗不过才带我出去的...\"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毛丰瑜这时听到自己儿子的说辞才知道事情的缘由,原来是自己迁怒了贺家那孩子。其实细想下来也正常,贺家那女孩子她一看面相就知道是个沉稳的,反倒是自己儿子生性活泼,比有些女孩儿还调皮。

      想到这里毛丰瑜心中不禁一沉,只恨自己和夫郎从小就放纵谦儿,如今他已满十四,男子总有一天是要嫁到别人家的,以后他这性子又有几个婆家能担待。

      毛谦见自己母亲脸色越变越差,怕自己的话起了反作用连累贺麦冬,于是又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

      “总之错都在我,我一力承担,还望母亲不要责罚表姐。”

      果然是男生外向,这才刚满十四,就已经知道如何为着一个外人来顶撞自己的母亲。

      毛丰瑜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她把茶碗重重搁在桌上,佯怒道,“知道错了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已经长大,许多事情自己心里要有分寸。”顿了顿,又补充,“不过这事我确实错怪了麦冬那孩子。罢了罢了,你就拿些赏赐代我去看看她吧。”

      毛丰瑜说完,没等毛谦回话就一挥袖子起身出去了,贺颖含笑觑了毛谦一眼,也跟着她一同走了出去。

      得到母亲的首肯,毛谦大喜,连叫下人去自己房里抬了箱珍宝,想到贺麦冬还在考学,又拿了府里珍藏的善本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贺麦冬的住处那儿去了。

      贺麦冬压根儿没想到会有人青天白日大剌剌地带人冲进她的房里,是以毛谦来的时候她还躺在被窝里安安静静地睡回笼觉。

      砰地一声,贺麦冬的门就被毛谦推开。

      贺麦冬被吓地从床上弹起来,身上的寝衣本就被睡地凌乱,经她这一大动作些许从肩上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场面一时变的有些香艳。

      毛谦才十四,脑子里刚有男女有别的意识,又自小管教极严,哪见过这场面。他立马从脖子红到脚跟儿,愣在原地。

      等一反应过来,毛谦就捂住双眼往门外仓皇逃去,边跑嘴里边念叨,“完了完了我脏了。”

      贺麦冬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大门又被他砰地关上。

      贺麦冬:.....明明被看的是她。

      不过贺麦冬的灵魂毕竟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现代人,很快她就调整好情绪,收拾妥当从床上下来。她走过去推开门,只见庭院里放着一箱金银珠宝,旁边的仆人手里还捧着几本书。这对常人来说,实在是一笔很大的财富。可贺麦冬母家财力丰厚,这一路上早就习惯了这样奢靡铺张的场面,并不觉得有什么讶异。

      竹青本来是在院外候着的,见她一出来就赶紧迎上去解释。

      “小姐,这些都是谦少爷派人送来的,他说上次的事儿连累您受了委屈,这些权当赔礼。对了,谦少爷之前说您还在睡觉,进您房里去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了,现在正在侧厢房等您呢。”

      贺麦冬挑眉,她那小表弟之前羞的满脸通红,没想居然还没走,看来她还得去哄哄。她摆摆手让竹青把财宝和古书都收进房里,然后自己一人往侧厢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毛谦已经差不多平静下来,他不停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没什么这没什么,他什么也没看到,这样不算污了他的闺中清誉。可等真正见到贺麦冬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里咯噔一跳。

      贺麦冬无视他的古怪神情,自顾自找个座位坐下来,还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表弟如今已可自由行动,想必姑姑与姑父已经不再恼你了罢。”

      “是,母亲不再生气了。你之前也不给她说清这事的原委,她今天才知道自己错怪你了。她才训斥过你,拉不下脸,就叫我过来看看你,”

      毛谦说着说着就觉得他这表姐实在讲义气,把之前的羞恼都丢到九霄云外了。

      贺麦冬见毛谦嘴角有些起皮,她拿起一杯茶递到毛谦嘴边。

      毛谦是被人伺候惯了的,下意识地就着贺麦冬的手喝了一口茶,等喝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天呐,有哪个正经人家未出阁的男子会做出他这样失礼的举动!毛谦在心里无声呐喊。他虽自幼受宠,但毕竟是在大户人家,该有的礼数都是有的,他是怎么了?为什么每次在表姐面前他都会做出平时连想都不敢想的举动。

      贺麦冬并不知毛谦心里是怎样一番天人交战。虽然他就着她的手喝水这事也令她有些诧异,但毛谦在她眼里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她并没觉得这事有多大的不妥。

      毛谦本以为会等来表姐斥责,结果她却轻轻一笑就将此事揭过。

      等毛谦被贺麦冬的话头牵着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他才真的意识到无论是他女扮男装还是让她给他喂水,这些世人视为出格的举动,或许在她的眼里都算不得什么。

      毛谦想,这位从益州来的表姐,可真算得上是一位妙人呢。

      这天晚上,毛丰瑜处理完公务回家,刚一洗漱完就走到她夫郎的房里,说起对毛谦“男大不中留”的担忧。

      没成想贺颖听完扑哧一乐,笑道,“主君,你想太多了。男子本就晚熟,像谦儿这个年纪他懂什么呀。”

      毛丰瑜瞪了瞪眼,“你知道什么,就算谦儿还没开情窦,我们也得给他相看着点了。他那样倔的性子,自小就不服管,要是没嫁到好人家,不知将来要吃多少亏。”

      听到这贺颖也认真起来,他们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好,可到别人家里就不好说了,况且有伦理纲常压着,在大魏,男人一旦嫁出去就与夫家脱离关系,一生都系在自己的妻主身上。到时候就算谦儿受苦,他们也帮不上忙。

      他仔细在脑海中搜索起合适的人来。

      “哎主君,你觉得麦冬那孩子怎么样?他与我是血亲,且家中实力雄厚,虽是个庶女,但他父亲与我是手帕交,都是知根知底的,她自己又年纪轻轻就考了秀才,若好好栽培日后必有一番作为。最主要的是,她得借着我们得势,只要我们在,她就不敢负谦儿。”

      贺颖越说越觉得可靠,没想挑起话头的毛丰瑜却困了,她抱住贺颖轻声说,“麦冬不错,瞧着是个安稳性子。不过结亲这事马虎不得,反正谦儿现在还小,扬州城内那么多人才出众的小姐,我们可以慢慢留意着。”

      贺颖见毛丰瑜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还要强撑着精神回话,心里心疼。

      忙接住话,“天色不早,我们早些安置了吧。”说完就吹熄了蜡烛。

      扬州有宵禁,此时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四处都是又黑又浓的夜色。随着灯灭,毛府也陷入一片黑暗。

      此时鲜卑的大军已行至应天府的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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