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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三日。。。才三日吗?” “三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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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暗蓝,偶尔惊鸟掠过,留下几声惊啼。
金銮殿灯火通明,盏盏烛光驱走黑暗,将这个大殿照的金碧辉煌。
储尧尧端坐高堂,身着玄色龙袍,头带双耳龙冠,怒龙瞪目,威武赫赫。
“陛下,臣有本奏。”
“讲。”
“近日地方谣言四起,多处出现叛贼逆军。”
“吩咐各地守军将领,出现流民叛贼,围剿诛杀,一律以谋逆论决。”语气平缓,作法强硬。
“陛下,这番恐会引起民乱。”
“谋逆乃大罪,朕未株连九族,已是十分宽厚,这事不必再言。”储尧也抬眸扫视底下臣子,“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温知行手举笏板上前一步说道。
储尧也目光沉寂,过了许久才开口道:“讲。”
“微臣恳请陛下,止战收兵。”说完,叩首行大礼。
储尧也呼吸匀称,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底下叩首的温知行。良久才缓缓开口:“其他爱卿如何看?”
大臣们微微扭动脖子与他人互通眼神。
“臣等叩求陛下,止战收兵。”大多身穿青袍文官跪地叩首,齐声说道。
“一群没用只会动笔杆子的废物。”身穿红袍的武官抱胸嘲讽。
股股寒风从远方袭来,冲进寂静到诡异的金銮殿。
大半大臣行叩拜大礼跪在地上,金銮殿的地龙早已烧热,只是被阵阵寒风带走暖意。
“臣等叩求陛下收兵。”温知行匍匐在地,跪在龙椅正下方。
储尧也看着大半文臣跪地请求收兵,拇指搓着食指,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音。
李公公余光不敢去看储尧也的脸色,内心的小人已经尖叫到四处乱跑。
“报——!”
“报——!八百里加急!”
只见一个士兵头发凌乱,盔甲上还沾着发黑的血迹,冲上大殿,跪在温知行身旁。
“陛下,八百里加急!张大人护送西北的粮草被跶丹埋伏,温将军接应身受重伤,现边城被围,温将军请求支援!”
咚——
士兵的话宛如鼓锤一般敲击在众人心头。
温知行直起腰部,抬头怔怔的望向高堂的储尧也。
储尧也蹙眉,原本压低的气压又低上几分。
“粮草可否紧急再运?”
“能,臣现在就去办。”温知行酿跄起身,直奔殿外。
储尧也担忧的看向酿跄跑远的人,心一直提着好似就没落地。
“退朝,左相,武官二品文官一品,速来御书房议事。”储尧也说完,转头就走。
“陆神医!你这是做什么?”士兵不解的看向甩开自己手的陆清河。
“你这是要干什么?”陆清河声音带着恼怒。
“将军吩咐,命我等送神医出城!”
“为何?”陆清河绷着脸。
“粮草被毁,城内已经捉襟见肘,边城不能丢,所以将军要死守边城,以防意外,命我等护送陆神医离开。”
“我不走。”
“陆神医!兄弟们也不想您出事,快快随我们出城!”
“杀——!”杀声震天,兵器相撞声络绎不绝。
士兵又抓向陆清河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将人往密道拉去。
“得罪。”
陆清河只听到一声低语,便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将军,这城久攻不下,那边催的急,这可如何是好?”
“久攻不下?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陈元佑将手中的挝勾转了一个圈,稳稳躺在手中,“鸣金收兵。”
“是。”将士退下。
不久一声悠长沉稳的号角响起,攻城的军队宛如潮水般褪去。
陈元佑悠然的轻夹马蹄,战马听话的往前走去,他从马背上站起,手甩挝勾,扬声道:“温将军,何事出城同本将军过过拳脚啊。”
陈元佑将挝勾塞进腿旁的长筒,从另一侧取出弓箭,弯弓搭箭。
寒箭破空射出,温知训瞳孔微缩,他歪头,箭尾白羽化破他灰扑扑的脸,留下一道血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元佑仰天长笑,心口是没来由的肆意快活,他收敛笑意,眼底是化不开的阴狠恨意。
这人有病吧?
温知训不解,温知训质疑,温知训放弃。
这陈元佑,好似不像跶丹人,却比跶丹还乖张阴狠。
副将穆世扭头看向入墙三分的箭矢,这人好猛。
“将军,您没事吧?”
“无事,命人快速修复城墙,士兵分批休息。如今的粮草还可以撑多久?”温知训和穆世
前后脚往城下走。
“至多可撑三日。”
“三日。。。才三日吗?”后几个字宛如蚊蝇,感受到外界的吵嚷,他抬头望去。
百姓穿着破旧的棉袄有的甚至穿着单衣在冷风中紧紧挨挨捧着自家为数不多的粮食窝头。
温知训张了张嘴发不出声来。
“温将军,这是俺家最好的粮食,虽然不好看,但是可以饱肚子,将军们饱了肚子才可以打胜仗。”男子双手捧着几个有霉点的窝窝头,好似珍宝般递到温知训面前,满眼净是对胜仗的期许。
“将军,你看我的,这是我家婆娘做的,可好吃,不拉嗓子!”
“狗屁狗屁,将军,吃这个这个好,煮煮弄点野菜就是一顿!他家婆娘做的除了不拉嗓子,可难吃,就铁柱自己觉得好吃。”身旁的男子推了一把铁柱,自己往前凑。
温知训坚毅的脸庞柔软几分,抬手制止吵嚷的人群,“各位父老乡亲,我军粮食还够,我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陛下,相信陛下很快可以支援我们!大家不必担忧,天气寒凉都快快回家。”
“对啊对啊,要相信朝廷,要相信陛下!”穆世在一旁朗声说道。
百姓们互相对视,他们不懂什么朝廷陛下,他们能接触到的大官就是眼前这个大将军。
将军叫他们相信陛下他们就相信陛下,叫他们相信朝廷他们就相信朝廷。
毕竟这些年来,边城军队纪律严明,没有匪像,不然他们也不会安然的活到现在,虽然日子并没有好上多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推攘攘又不甘心的离开。
温知训稍稍松下一口气,他立在城门下,目送着离去还在拌嘴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