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假》唯余炊烟

14、想你 洛梓华的爷

　　洛梓华的爷爷还是没熬过春节，去世了。
　　洛家一片沉寂，满室哀悼。洛梓华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这里，可今天他还是走进了这个洛氏宅邸，因为爷爷的葬礼。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明灼刚和洛梓华通过电话，虽说是一个人过年，也要去超市买点年货。
　　还没出门，薛助理的电话就进来了。一个小时后，各种年货都进了屋，肉、蛋、海鲜、水果、酒水、各种进口糖果一应俱全。
　　“洛总交代我，如果您有任何需要，无论何时，我随叫随到。”薛助理礼貌的说，然后小心地关上门。
　　出门之前薛助理特意将一个礼品袋放在客厅的桌上，尤为醒目。明灼细心打开礼品袋，里面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淡蓝色羊绒衫，轻轻抚摸羊绒衫，明灼想起那晚洛梓华的那句“你穿淡蓝色真迷人”，明灼红着脸笑了，笑的很甜、很甜。
　　洛梓华从未问过明灼衣服的尺码，可穿在身上刚刚好。
　　“原来梓华也是个细心的人。”明灼心里想。
　　淡蓝色羊绒衫穿在明灼的身上整个人散发着淡雅、贵气，仿佛是个十足的小公子。明灼本就皮肤白，淡蓝色显得面色更加白皙，水润的双眸，俊美的容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毫无瑕疵的羊脂玉雕琢而成，绝美！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明灼想到洛梓华看到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的表情，不禁又红了脸颊。
　　临近春节，许记也要放假了。今天是春节前最后一天工作，下了班，明灼一个人出了店门，却意外见到了门口眼熟的黑色宾利车。
　　“好像是李哥的车？”明灼正疑惑着。
　　果然，李禾下车走了过来。
　　“李哥，你怎么在这？”
　　“路过，有点饿，想请你陪我吃个夜宵怎么样？”
　　“啊，当然可以”
　　私房菜馆，李禾点了几样小菜，每样菜都很精致，菜量很少，但卖相极佳，色香俱佳，光闻着菜飘着的香气，就知道味道一定也不错。
　　“最近去了趟新加坡，刚刚回国”李禾说。
　　“这是给你带的礼物。”李禾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小盒子递给明灼。
　　“这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明灼看了看李禾亲切的笑容，又看了看眼前的小盒子。
　　慢慢打开小盒子，一块精致的手表映入眼帘。银色的表链，深海蓝色的表盘，表盘一周镶有颗颗碎钻，设计精美，高贵奢华。明灼不懂表的档次，不过，李禾这样的身份，从新加坡带的礼物想必价格昂贵。
　　“这太贵重了！”明灼关上礼盒，想还给李禾。
　　“明灼，一块表而已，要这么见外吗？”李禾顺手又将手表推了回来。
　　“这、、、、、、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明灼又将手表推出来。
　　“一定要和我这么生疏吗？我说了这只是一个礼物而已，如果你成为服装设计师，出国回来也一样会给我带礼物的，对不对？”
　　“可李哥，这表太贵重了，我不能、、、、、、”明灼面露难色。
　　“小灼，礼物贵重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朋友带给你的礼物，证明你是一个我很看重的朋友，你不应该拒绝。”李禾说得真挚。
　　“这、、、、、、”明灼很为难，理智上明灼觉得应该拒绝这个礼物，可李禾反复强调‘朋友’反倒让明灼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小灼，你戴上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李禾见明灼没再将表推回来。
　　“、、、、、、”明灼看着李禾真挚的脸，想拒绝的话梗在喉咙发不出声，说不出口，明灼知道不能再推脱了。哎！李禾这样的人，说出的话就是让人没办法拒绝。
　　明灼只好重新打开盒子，拿出那块表，戴在左手腕，白皙细瘦的小臂，精美的海蓝色表盘，闪闪的钻石，与明灼绝美容颜相映生辉。
　　“很配你”李禾眼带笑意地看着明灼。
　　“谢谢，李哥”
　　两人边吃饭边聊起新加坡的风土人情，还有明灼参加的设计大赛等事。
　　少顷，李禾突然换了话题。
　　“小灼，你和洛总很熟？”
　　“啊，还好”明灼脸颊微热。
　　李禾看了看明灼微红的双颊，眼中闪过一瞬失落。
　　不过，李禾从来都不是轻易服输的性格，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轻言放弃。李禾觉得明然值得，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各方面并不比洛梓华差，明灼最后的选择未必不是他。
　　“我有一个法国的朋友叫JEASEN TANG，是个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明天我们一起吃饭，你有空吗？”
　　“JEASEN TANG？！他是现在国际著名的服装设计师，法国人，是个中法混血。他的设计制作都是顶级的，尤其擅长高端礼服设计制作。听说他现在在好几所大学任客座教授或讲学。如果能出国学习深造，师从他学习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我还听说中国好多明星出席各大盛典的服装都是请他设计。而且，他的手工西装更是一件难求。我当然想见！我正在写一篇关于中西方服装设计潮流的论文，想请教他中西方服装设计的看法，还有我的毕业设计运用了一些中西方设计元素的作品想请他指点，还想求他的签名、、、、、、。”明灼的话好像一下子多了起来。
　　听到JEASEN TANG的名字，李禾感觉明灼明显有些激动和兴奋，讲起话来滔滔不绝，不禁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学服装设计的，一定感兴趣，所以才通知你呀！”
　　“谢谢李哥！”明灼笑得灿烂。
　　第二天，紫金云尚，JEASEN TANG要尝尝中国美食。
　　一顿饭下来，明灼受益匪浅，明灼请教了好几个问题，JEASEN TANG都耐心的解答，看得出李禾英文很好，明灼的英文一般，毕竟没在国外呆过,很多听不懂的地方，李禾总是能及时给他翻译。明灼既感激又惭愧，感激李禾的善解人意，惭愧自己见识浅薄，语言受限。

　　饭后，李禾和明灼一起把JEASEN TANG送回宾馆。
　　临近春节，天气转暖了很多，虽还是有些寒冷却能感到一丝春意。
　　路上，李禾邀请明灼一起走走。李禾的宾利车，始终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随。
　　“今天和JEASEN TANG沟通感觉怎么样？”
　　“当然是‘好’，他可是大师级人物，我受益匪浅，就是、、、、、、就是”明灼有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怎么？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不是，就是觉得自己英文太差了，听不懂他说的话，每次都要靠您翻译，有点、、、、、、”
　　“是这个？你出国学习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我觉得你应该到国外继续深造，增长见识，开阔眼界，这对你未来的发展帮助很大。”
　　“嗯，我知道”
　　“出国的事要我帮忙吗？”
　　“不用，师父已经在帮我联系出国的事了！”
　　“那好。另外，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请教的问题可以找JEASEN TANG学习，网上请教也可以，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上。”
　　“真的吗？”
　　“当然”
　　“谢谢，李哥，不过我的英语太烂，直接沟通不顺畅，我可以先和他在网上学习请教。”
　　“好，稍后我把他的联系方式一并发给你，我会和他说好的，今天他对你的印象不错，他会不吝赐教的。”
　　“谢谢李哥帮忙。”
　　“我说过，不要和我客气。另外，小灼，我这样叫你，你不会反感吧？”
　　“怎么会？师父师母都是这么叫我的。”
　　“那，洛总叫你什么？”李禾自己都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居然有话脱口而出的时候。
　　“、、、、、、”明灼还没开口。
　　手机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对不起，李哥，我接个电话”明灼看着电话显示“梓华”。
　　“好”李禾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明灼走到一边。
　　“梓华”
　　“小灼，在哪？怎么你不在家？”
　　“我和李哥吃饭”
　　“李禾？”
　　“嗯”
　　“现在你们在一起？”
　　“嗯，在散步聊聊天”
　　“刚不是说吃饭？”
　　“饭已经吃完了，现在我们在路上聊天。”
　　“路上？”
　　“嗯，我们聊聊天。”
　　洛梓华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到明灼身边，可实事是他没翅膀。洛梓华心中愤怒的小火苗又在蠢蠢欲动。
　　“想你！”洛梓华压下心中焦急，深情地说。
　　“嗯”明灼羞涩地红了脸颊。
　　三步外站着的李禾，面无表情，没人注意到他满眼的失落。
　　李禾看着明灼接完电话，低着头没说话，半晌走了过去。
　　“明灼，你和梓华在恋爱？”
　　“嗯”明灼回答的干脆。
　　“、、、、、、”李禾仰头看向夜空，长嘘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