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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陆乐望觉得 ...

  •   陆乐望觉得这里的食物还不错,居然不知不觉已经吃饱了,不过肚子还可以塞下东西,他又拿着小盘子寻觅他的饭后甜点。
      饭后甜点也有很多种,陆乐望看上了黑森林蛋糕,那是最后一块了,他正准备拿起一旁的大夹子,夹子就被另外一只手迅速抢走,与此同时,那人还说:“兄弟,我不客气了。”
      陆乐望转头看抢他蛋糕的人,那人乐滋滋地把最后一块黑森林蛋糕放进自己的小碟子里,他穿着一件灰色潮牌卫衣,头上大胆顶着羊毛卷,脖子上还挂着个小项链。
      这人他认识啊,这不是顾雾敛的兄弟,陈多吗?
      陆乐望上前把人拦住,“你认识我吗?”
      陈多吓了一大跳,瞳孔放大,似乎不敢相信陆乐望会出现在这个场合,“我当然认识你。”又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把小碟子递给陆乐望,“您吃您吃,我刚刚没看见是您,这碟子是新拿的,干净。”
      陆乐望顺手接过黑森林蛋糕,有些喜出望外,又觉得陈多的反应属实奇怪,都是熟人,怎么还用敬称。
      但也没多想,连忙拉着人去了卡座的角落,小声对他说:“陈多,你怎么也在这?”
      陈多眉头皱出一个褶子,手叉进自己的羊毛卷里,“我叫陈侈,不叫陈多。”他又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您太伤我的心了,陆老师。”
      陆乐望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哪件事,陈多居然叫他陆老师,还有陈多原来不叫陈多,叫陈chi,话说是哪个chi?
      可是顾雾敛一直叫他陈多,他也就跟着叫了,顾雾敛有时甚至会叫他陈多多。
      叫他老师?那也太奇怪了,“你干嘛叫我老师?”
      陈侈五官乱扭,“您是我英语老师,不叫老师叫什么?”
      陆乐望蚌住了,尴尬地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咀嚼几下,把蛋糕咽下去,又咽的太急,不小心把自己呛到了,缓了几下才说:“我的意思是......不在学校里就不必拘谨,不用叫我老师。”
      他实在觉得别扭,陈多多居然喊他陆老师。
      当初顾雾敛让他喊嫂子都不肯,现在居然乖乖地喊他陆老师,要是放以前,他都觉得是惊悚片现场。
      不过,这感觉还挺爽的。
      陈侈点点头,头上的卷也随之动了动,“好的,陆老师。”
      陆乐望知道他改不过来,也随他去,又问:“你认识顾雾敛吗?”
      “他是我爸爸......”
      “顾雾敛是你爸爸?”陆乐望的语气里多少带着兴奋。
      “他是我爸爸的弟弟,我叫他小叔。”陈侈莫名其妙地看着陆乐望,“老师你不要打断我说话。”
      陆乐望噗呲一声笑出来,又迅速捂住自己下半张脸,“老师我下次注意。”
      显然是把自己老师的位置摆正了。
      “老师,你认识我小叔?”
      陆乐望嘴角忍不住咧开,压下去又咧开,最后索性放弃,嘴角都要咧到太阳边上,手也不在脸上挡着,笑得明目张胆,“我当然认识你......小叔。”
      不知道顾雾敛听到陈多叫他小叔的反应会是怎样?他一定觉得陈多脑子坏了。
      陈侈不想再和陆乐望相处了,有这功夫,他该去找甜点吃,“陆老师,没事我就走了。”
      陈侈起身,又被陆乐望拽回卡座。
      “你先别走,我问你个事。”
      陈侈只好老老实实坐着。
      陆乐望问:“顾雾敛是不是生病了?”
      陈侈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眼神多了几分警惕,“我小叔没有生病。”
      陆乐望看见陈侈的表情就知道他知道这件事,循循善诱道:“我是关心你小叔,关心你懂吗?”
      陈侈仍然警惕,“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我小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完全没有刚刚那副尊师重道的样子。
      陆乐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舒服地靠在卡座上,给自己喂了一勺黑森林蛋糕,“陈多这小子嘴还挺严的。”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顾雾敛从侧面靠近,坐在陆乐望旁边,一双大长腿随意地搭着,又指了指陆乐望的脸,“脸上沾了巧克力。”
      陆乐望拿手背随便擦了一下脸,“我刚刚看见陈多多了。”
      顾雾敛提起兴趣,换了一个坐姿,把架着的腿放下来,“你继续说。”
      “他说,你是他小叔。”陆乐望乐开了花,“要是搁以前,你是不是要让他叫我婶婶?”
      顾雾敛咳嗽了一下,“我现在可以让他叫你叔叔。”
      陆乐望的笑容迅速萎了,“叔叔也太老了。”
      “婶婶就不老了?”顾雾敛笑了。
      “这么一说,婶婶也老,但是他叫我陆老师,哈哈哈。”陆乐望又得意了,“没想到,他也是我学生。”
      顾雾敛都不忍心戳破他的笑容,又慵懒地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调笑:“陆老师,明天你得去上课了。”
      陆乐望一时间石化,连手里的蛋糕也变得索然无味,“e......”他卡顿了一下,思考片刻又说:“emotional damage.”
      顾雾敛轻笑一声,“不然,你就辞职?”
      陆乐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你不要嘲笑我好吗?我也是考了教师资格证的。”
      “我记得,你考的是数学的教资。”
      “不要在乎这些细节,英语,我勉强也能教。”
      “如果你说的勉强是指,勉强过英语六级的话。”
      陆乐望捂脸,“瞎说什么大实话。”他的声音闷闷的,又说:“我连在哪个学校工作都不知道。”
      “海滨第一中学。”
      陆乐望把手从脸上拿开,凑近顾雾敛说:“知道得那么清楚?”
      顾雾敛嗯了一声,“随口问的。”
      陆乐望又问:“在哪个班你知道吗?”
      “高二一班。”
      “你不会连学校的地图都有吧?”陆乐望觉得顾雾敛实在是太牛批了,什么都知道,并且能恰到好处地帮到他。
      顾雾敛拿手机的手一顿,他轻咳了一声,“没有学校地图,你想多了。”
      “我也觉得我想多了。”陆乐望转眼又严肃起来,“我今天晚上要备课。所以明天教的是什么?”
      “把陈多抓来问问。”顾雾敛笑了一声,“我去找他。”
      提起陈多,陆乐望又觉得奇怪,为什么顾雾敛叫他陈多?他觉得疑惑,直接问了出来,“顾雾敛,陈多真名叫陈chi?什么chi?”
      顾雾敛眼睛微眯,“奢侈的侈,你不知道?我记得我介绍过。”
      陆乐望满头黑线,“你就是说他叫陈多,我肯定没记错。”
      顾雾敛只恨他没之前的聊天记录,不然他现在肯定能拿出证据。
      陆乐望看他肯定的态度,开始反思自己,他猛然大悟,“我好像......我还以为陈多是台湾人。”
      顾雾敛迷惑地看了一眼陆乐望。
      “他们台湾人的繁体字不都得认半边嘛。”陆乐望为自己开脱,“也不能怪我。”
      陆乐望向来思维跳脱,他又问:“所以你为什么叫他陈多?”
      “小时候不识字,念错了。”
      “念错了也不改?”
      顾雾敛表情扭曲了一瞬,“他喊我莲莲,在你不在的时候。”
      陆乐望噗呲笑了出来,“莲莲?这么可爱?”
      “一点也不可爱。”顾雾敛摇摇头,“他纯心想膈应我。”
      “我觉得很不错,很符合你。”陆乐望不由赞道。
      “是吗?”顾雾敛反问道。
      陆乐望点点头,完了还冲顾雾敛傻笑了一下。
      顾雾敛瞬间觉得‘莲莲’这个奇怪的名字似乎也不错。
      陆乐望又说:“你的超级洁癖就和莲花很配。”
      顾雾敛眉间拧出一个川,“我没有洁癖。”
      陆乐望比了个OK的手势,朝顾雾敛眨眨眼,“好了好了,知道你只是爱干净,和别人握手后一定会去洗手。”说完,他自己又笑了出来,也知道自己敷衍到了极致。
      顾雾敛无奈,“手上的细菌很多的。”
      陆乐望耸耸肩,把剩下的黑森林蛋糕包进嘴里。
      顾雾敛猛然起身,“看见陈多了,我把他带过来。”说完大步走了过去,衣角带风。
      陆乐望看着顾雾敛迫不及待的样子,想:他应该是开心的?陈多也在这个世界,虽然这个世界的陈多没有以前的记忆。
      他们在远处交谈了一会,顾雾敛就把陈多带过来了。
      顾雾敛在卡座坐下,陈多则比刚刚拘谨多了,只是在旁边站着,站得端端正正,“陆老师,听说您找我有事。”
      陆乐望把手上空空的碟子放在桌子上,说话前还清了嗓子,“陈侈,老师考考你,周五老师讲了什么。”
      “周五没有英语课。”
      “喔,我的意思是上节课我讲了什么。”陆乐望强装镇定,陈多现在是他的学生,怎么也不能在他面前露怯。
      “讲了一张卷子。”
      “卷子讲到哪了?”
      “讲完了。”
      “课文进度你知道吗?”
      “第二单元刚讲完。”
      “表现不错,你先走吧。”
      陈侈走后,陆乐望才拍拍胸脯,“得,知道今晚备课内容了。”又对顾雾敛说:“我去趟厕所。”
      “知道厕所在哪吗?”顾雾敛问。
      “知道知道,你放心。”陆乐望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厕所的确有点难找,没有地标,陆乐望走了一圈才发现厕所,厕所里没什么人,陆乐望选了最里面的小便器,正舒舒服服地哼着小曲,旁边突然站了一个人。
      陆乐望瞬间僵住,他发现他尿不出来了,这人有什么毛病吗?这么多位置非要站他旁边,他旁边的小便池更香吗?
      陆乐望快速把裤子提上,迈着大长腿走人,去洗手池洗手。
      他站在烘干机前烘手,手腕猛然被人从后面抓住,陆乐望瞬间汗毛倒立,他瞳孔稍缩,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他的心底蔓延。
      靠嫩!这人,他没洗手!
      那人非要和他挤小便池他都忍了,上完厕所不洗手,还抓他手腕,绝对不可以忍!
      陆乐望甩走手腕上的手,“你干什么?”话都没说完,箭步跑到水龙头下,挤上洗手液,用力搓洗手腕皮肤。
      “喂,有那么脏吗?”说话的人一身黑色的西装,他头上顶的大背头略显油腻,一张小帅的脸也挽救不了他的油腻。
      “脏死了,你恐怕是有什么毛病。”陆乐望的手都搓红了,狠狠地瞪着那人。
      那人又说:“我叫顾益闵,你叫什么?”
      陆乐望洗手的动作顿住,“你叫顾益闵?”回头看向顾益闵,神情稍惊。
      “怎么,是不是听过我的名字。”顾益闵自信一笑,往陆乐望凑近一步,呈现出进击的动作。
      原来是顾益闵,他说谁能这么神经病,原来是霸总攻。
      这人坏得很,知道原主很穷,设计原主背负上巨额贷款,是压倒原主的千斤铁。
      陆乐望靠近顾益闵,“是啊,当然听过你的名字。”说完往他下面狠狠地踢了一脚,“你,臭名昭著。”
      顾益闵惨叫一声,刚刚得意的表情不复存在,痛苦地弯下腰捂住命根子,“TMD,老子要弄死你。”
      陆乐望呲笑一声,“有本事你就来。”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陆乐望往外走,身后是顾益闵痛苦的嘶鸣,刚走到转角,一头撞上个结实温热的胸膛,带着好闻的橘子酒味。
      顾雾敛抬手,习惯性地想拥住陆乐望,又迅速把手放下来,甚至后退一步,他皱眉说:“里面是什么声音?”
      陆乐望见顾雾敛退后一步,他也退后一步,“一个变态,被我揍了。”
      “变态?你没出什么事吧。”顾雾敛皱眉看着他,眼睛里透出担心。
      “我能有什么事。”陆乐望在顾雾敛面前转了一圈,“好着呢。”
      顾雾敛眉头舒展开,“他对你做了什么?”
      陆乐望这才发现他做得有些欠妥,顾益闵现在还没有对他做出实际性的伤害,他一脚把人家命根子踢了,怕是要被恶人先告状,而自己空口无凭,百口莫辩。
      顾雾敛见他没说话,兀自走进厕所。
      厕所里的顾益闵还弯着腰,知道有人靠近,他以为是陆乐望,嘴硬道:“TMD,你还敢回来,我非得把你弄死在床上。”
      顾雾敛周边的气压骤降,“你说什么?”语气里带着重重的威压,让人不禁害怕。
      顾益闵慌张地抬头,脸上的表情裂开,“小叔?!小叔,我这话不是对你说的,你不要误会。”
      “误会什么?”顾雾敛的声音冰冷,神情冷峻。
      顾益闵感觉蛋更疼了,他这位小叔明明年纪不大,但能力强,十分有威信,不是他这种单纯富二代能比的,顾益闵对他很是忌惮,不过他小叔身患恶疾,每个月都会发病,单独一人待着,谁也不能打扰,每次他发病完出门,整个人显而易见地变憔悴。
      家里人都在私下议论,说小叔说不准那天发病就死在别墅里,死了都没人知道。
      顾益闵对此深信不疑,很是期待那天的到来,但在那天到来以前,他还是要装孙子的,他狡辩道:“我好好地上厕所,有个人发神经踢我大宝贝。”他看见陆乐望站在后面,指着他,“就是他,是他欺负我啊,小叔。”
      顾雾敛完全不信他说的话,“你爸妈知道你是同性恋?”
      “他们...他们不知道啊,不...”,顾益闵神色慌张,“小叔,我不是同性恋,你要相信我啊。”
      顾雾敛拎起顾益闵的领子,把他的身子揪直,提着他往外面走。
      顾益闵被揪着跑,他的蛋还疼着呢,禁不起这样折腾,连忙说:“小叔,你慢点,你要干嘛?我可是你侄子,你怎么能帮外人呢。”
      陆乐望听了,呸了一声,“你才外人。”
      顾益闵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他吓得直冒汗,完了,他惨了,他绝对会被爸妈打死的,他们肯定信小叔的话。
      顾益闵的爸爸是顾雾敛的大哥,现在四十来岁,在公司里是个老六,但气性大,好面子。
      顾雾敛提着顾益闵到顾大面前,对他耳语几分,顾大的脸倏然沉下,阴霾密布,脖子都气红了。
      提过他儿子就说:“小弟费心了,我这就把他带回家教训。”
      宴会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始窃窃私语。
      “顾家发生什么了?看顾大脸黑的。”
      “谁知道啊,你看看他儿子,路都走不好。”
      “小顾总也走了。”
      “小顾总旁边跟的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
      顾雾敛和陆乐望也往外走,顺势离开,不显得无礼。
      顾雾敛说:“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陆乐望心情挺好,他刚刚还害怕被倒打一耙,“他其实还没对我做什么。”
      “那就好。”顾雾敛放心了。
      顾大父子在前头,他们已经走入黑暗中,顾大抡起巴掌给了顾益闵一嘴巴子,后者不敢动,扑通给他爹跪下,嘴里哭喊着什么,顾雾敛听不清。
      顾大立马把他儿子拎起来,快步把他丢进车里,大概是觉得自己儿子太丢人。
      陆乐望也看见了前面的闹剧,揶揄道:“有点惨喔。”
      “教训一下而已。”顾雾敛不以为然。
      陆乐望思绪一转,觉得可以借此把顾雾敛的病情抖出来,“顾雾敛,我听他说,你好像身患绝症。”
      顾雾敛挑眉,“怎么可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你注意点。”陆乐望扣扣自己的指甲盖,他对下一秒要说出的话深感羞耻,“还有...今天...谢谢你。”
      顾雾敛看了一眼陆乐望,迅速把视线挪走,把自己的嘴角板正,“顺手帮忙而已。”
      陆乐望又叮嘱,“你明天去医院检查检查。”
      “我明天没时间。”顾雾敛实话实说。
      “下周末有时间吗?我和你一起去。”
      “有。”
      “那就好。”

      ......

      回家后,陆乐望立马把一大堆书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他的卧室没有书桌,顾雾敛善意地分给他一半的书房。
      顾雾敛有些担心,陆乐望这家伙不会把祖国的花朵们教坏吧?
      他看着旁边低头备课的人,陆乐望拧眉深思,还拿手机搜知识点,认认真真地把知识点记下来,书上写得满满当当的,现在打击他,实属不合适。
      顾雾敛的眼神从书又转回陆乐望,他的米仔兰香味在空气里浮动,闻着很舒服,他的皮肤很白,下颌线利落地劈下,轻薄微卷的刘海恰恰到眼睛旁,顾雾敛想:他的头发会不会挡眼睛?
      正这么想着,陆乐望不舒服地捋头发,把额前的刘海推到头顶,不动了。
      顾雾敛移回眼神,心思却再也转不回自己的工作上,最终忍不住开口了,“陆乐望,你英语真的很差。”
      陆乐望听了火冒三丈,把笔重重地撩在桌面上,“你什么意思。”说完,还狠狠地瞪了一眼顾雾敛,“你能不能不说风凉话。”
      陆乐望越想越气,要不是为了同学们着想,他也不用深夜肝知识点,他是英语很差劲,但也只能先教着了,老师不是临时就能换的。
      陆乐望看着顾雾敛面无表情的脸,简直都要气爆,把桌面上的书盖上,拿着书就要走人,眼不见为净。
      “陆乐望。”顾雾敛把人叫住。
      陆乐望果然回头,他回头,回头把顾雾敛的笔电强制关机,“叫你嚣张。”说完扭头就走。
      顾雾敛拉住他的手腕,陆乐望挣不脱,气鼓鼓地说:“你要干嘛?”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陪你备课,我英语还不错。”
      陆乐望听了一愣,眼睛瞪大,看了看自己的书,又看了看顾雾敛的笔电。
      这人,到底会不会讲话,想帮忙非得损他一顿,他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吗?不会好好说话症?
      顾雾敛把笔电盖上,挪到一边,“没什么重要文件。”把陆乐望怀里的书拿过来,“陈多说讲哪?”
      陆乐望连忙在椅子上坐下,有顾雾敛帮忙肯定更好,他翻开橙色的英语书,“这里......我向你讲一遍,你可以看看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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