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97、1998年5月X日 下班回到家

　　下班回到家，小霞和小齐刚走进楼层大门，忽然发现曹银华旁边屋子的门大敞着，里面似乎空无一物。走近一看，果然，屋里空荡荡的。两人慢慢进到屋里，首先发现这个房间有两个大窗户，一个朝南一个西，光线和视野比他们现在住的房间好得太多。他们分别在两个窗户前站了站，因为这个户型临街，楼下燕庄这条主路上的任何动静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家搬走了？”小霞问老公。
　　“看样子像，”小齐点点头。
　　“给嫂子说说，”小霞笑着提议，“咱来住这一间吧？”
　　小齐默契地笑起来：“我也正这样想呢！”
　　“我现在就去问，”小霞扭身就走，一边笑着说，“别让人占了。”
　　不一会儿，小霞兴冲冲地回来了，笑嘻嘻地说：“就是搬走了，现在没人住，嫂子说你随便住。”
　　“咱现在就搬吧？”小齐兴奋地提议，“这么近，一会儿就搬了。”
　　“中！”小霞兴高采烈地一跳多高。
　　他们正忙活着搬东西的时候，旁边的门突然开了，曹银华蓬头垢面地探出半个身子，看到是他们俩，疑惑地问：“恁这是干啥呢？”
　　“你在家哩？”小霞笑着问；随即欢快地回答：“搬家呀！”
　　曹银华恍然地哦了一声，说：“这一家上午搬走了，我听见叮叮当当的，以为谁又搬过来了---恁了。”
　　“我就是看这个房子空了，”小霞笑嘻嘻地解释，“给女房东说了一下，女房东说：‘你随便住’---就搬过来了。”
　　“搬完没？”曹银华从屋子里走出来，上前一步，笑着问，“我给恁搬。”
　　“马上，马上，”小霞笑着婉拒，“不用动手了，就屋里那点儿东西，厨房又不动。”
　　“我反正没事儿。。。”
　　曹银华跟着小霞来回跑了几趟，象征性地拎了几样儿东西。
　　虽然只是换个房间，也有些许搬新家的喜庆气氛。
　　趴到自家窗户口就能望见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和临街的那些铺面，小霞越看越满意，笑着说：“还是这儿不错！”
　　小齐占据了另外一个窗口，叉着腰，远望望近望望，感慨道：“从这儿看更明显了，燕庄这一年变化真大---起了多少新楼，现在六层楼已经不稀罕了。”
　　曹银华拘谨地站在门里，时不时凑趣地笑一笑。见小霞和小齐只顾贪恋窗外景色，转身便想离开。
　　小霞一扭头看见，忙笑着叫住：“去哪儿？晚上在这儿吃饭吧。”
　　“不用了吧？”曹银华笑着客套。
　　“当给俺燎锅底了，”小齐也笑着出口挽留。
　　“俺买的土豆，”小霞笑着说，“炒个醋溜土豆丝儿，搅个甜汤，熘个馍---简单地很。”
　　饭菜做好后，小霞把曹银华叫过来，一边盛饭，一边随口笑着问：“丁志强呢，这么长时间不见，房东还问呢。”
　　“俺也好长时间没联系了，”曹银华笑笑，说，“不知道他干啥呢。”
　　听曹银华情绪不佳地这样回答，小霞不好再继续问，遂换了个话题，笑着问：“王君陈琴呢？这两天也没见，俩人天天叽叽喳叽叽喳，跟两只麻雀一样，叽喳得人真受不了，这一不在，感觉楼上又静得。。。”
　　“人家叽喳你嫌吵吵，”小齐笑着揶揄妻子，“不叽喳你又嫌静。”
　　曹银华两手搭在膝盖上，端端正正规规矩矩地坐着，对小霞递过来筷子、馒头忙欠身双手接住，连声道谢。
　　“吃吧，吃吧，”小霞热情招呼，“别客气！”
　　曹银华答应着，掰下一小块儿馒头放进嘴里，慢慢地抿着，又在小霞连声催促下，夹了两三根儿土豆丝，斯斯文文地嚼着。
　　“光一个王君就叽喳的人头疼了，”小霞笑着继续把另外两个女孩儿当做话题，“又来个陈琴，终于有人陪着她疯了---真是个人来疯！”
　　“陈琴刚来，”曹银华矜持地笑着，稳稳地说，“还安省点儿，王君就像你说的，疯得人头疼。。。”
　　“神经病！”小霞笑着骂。
　　曹银华笑着，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王君也没少给陈琴说恁两口。。。”
　　小霞忙问：“她说俺俩啥了？”
　　曹银华瞟了一眼小齐，轻轻笑着说：“ 说你躲在厕所里测试纸，说恁天天去房东家打牌，溜房东；还说你每次做完饭都把橱柜门儿锁住。。。”
　　“这个□□小姐！”小霞气得脸色通红，咬牙切齿地大骂，“我再搭理她，我把我的路字扣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