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248、2000年5月X日 “小丽说昨

　　“小丽说昨天晚上阄没抓成，”挂了电话，小霞对老公说。
　　“为啥？”小齐问。
　　“说弄到很晚，”小霞说，“准备抓哩，又停电了，说今天上午十点抓。”
　　“咱去不去？”小齐问。
　　小霞没有回答老公的问题，而是愤愤地来了一句：“小丽这妞儿越来越过份了！”
　　“咋啦？”小齐问。
　　“她知道改在今天上午十点，”小霞说，“给咱说也不说！我问她在哪儿哩，她说她已经快到中博了---就是，你去中博你都不知道给我说一声？你不想上楼你不能打个电话？你天天跑俺家吃饭咋不嫌爬楼哩！”
　　“这几天都没见她了！”小齐说。
　　“这妞现在找到新主人了，”小霞说，“一点儿也不用搭理咱了！”
　　“找到谁了？”小齐问。
　　“老七呗！”小霞说，“你没看她现在一天到晚跟老七泡在一块儿？在商场也一块儿，在中博也一块儿，天天住在咱门口，来走都不跟咱说一声！”
　　“你终于知道自己养了个白眼儿狼！”小齐笑着说。
　　“那咱咋办？”小霞问，“咱去商场还是去中博？我觉得商场现在还不能不去，好多客户都不知道搬家，万一碰见有人要东西呢？”
　　“要不咱一个人去一个地方吧？”小齐说。
　　“可以，”小霞说，“你去商场，我去中博吧！”

　　小齐来到商场，一上三楼，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一些柜台和货架又恢复到了原位，其中就包括小蔡的！而恢复到原位的柜台，也多有人守摊儿，剑灵就抱着一本儿言情小说，在柜台后面坐着，尽管柜台和货架里都空空如也。
　　“又搬回来了？”小齐笑着问剑灵。
　　“这不好多人都搬回来了，”剑灵笑着往远近指了指。
　　“小蔡呢？”小齐笑着问。
　　“去那边儿了，”剑灵笑着说。
　　虽然一小部分柜台货架恢复到了原位，但大部分地方还是空空荡荡的。小齐在三楼转了一圈儿，发现南厅恢复到原位的柜台和货架更多，包括孪晶和许多老温们。
　　“你没去那边儿，姨？”小齐走到孪晶柜台前，笑着问，“上午那边抓阄了呀！”
　　“管他抓不抓了，”孪晶笑着说，“不管啥结果，俺这一片儿都说不去了！”
　　小齐笑着哦了一声。
　　“也就不会有好位置了，”孪晶笑着说，“为个好位置那些人把头都挣破了，为啥抓阄一直抓不成？分赃不均呗！”
　　小齐又笑。
　　“小霞哩？”孪晶笑着问。
　　“去那边儿了，”小齐笑着说。
　　“她去抓了？”孪晶笑着问。
　　“她去看了，”小齐笑着说，“哪有俺的位置啊，问谁都没人搭理俺！”
　　“弄不成事儿，”孪晶笑着说，“事儿还没成功呢，自己人先打成一锅粥，能弄成事儿喽？”
　　小齐又回到小蔡柜台，剑灵瞅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小说。小齐在柜台外站了一会儿，感觉很没意思，只好离开柜台下了楼，想着不如去中博看看抓阄结果。
　　中博的抓阄早已结束，中州商场的商户们四散离去，有的回了中州商场，有的去自己抓的位置待着，谋划着怎样摆柜台和货架，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这场大变故的八卦和预测着两大商场未来的命运。由于商场太大，人一旦分散开，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几个人。
　　小齐好不容易在二楼一处地方找到了妻子。小霞正在光辉抓的位置，还有小六，三人正在聊天。
　　“商场怎么样？”三个人抢先齐声笑着问小齐。
　　“有人回去了，”小齐笑着说，“柜台货架都摆回去了。。。”
　　“谁回去了？”小霞笑着问。
　　“我认识的，”小齐笑着说，“剑灵，孪晶。。。”
　　“这俩人回去了？”小霞惊讶地笑着说，“我说上午不见孪晶呢，没见剑灵吧，见小蔡了---没想到剑灵去商场了！”
　　“回去几个人也成不了气候，”光辉笑着说，“这边儿蛋儿都捏好了，都准备做柜台货架上货了！”
　　“小蔡呢？”小齐笑着问妻子。
　　“生气跑了，”小霞说，“捏着三楼，气毁了，很给我脸色看呢，意思都是因为咱！”
　　“因为咱？”小齐惊讶地问，“啥意思？”
　　“他让咱用柜台呗，”小霞说，“说得罪了李兰，李兰治他哩！”
　　“那他们有柜台的都捏了，”小齐问，“咱这没柜台的呢？”
　　“不知道，”小霞说，“问谁都说不知道，也不知道让问谁！都捏完了我说让我去问问东军吧，谁知道他把我吵了一顿。。。”
　　“他吵你干啥？”小齐问。
　　“他也怪我，”小霞气呼呼地说，“说小蔡捏不上好位置气跑了，都是因为我，我一听不愿意了，怼开他了，我说李兰打击报复他，让他去找李兰呗，怨到我头上干啥？他怕李兰打击报复他，他早点儿别让我用呗---我和东军狠吵了一架！”
　　正说着，小齐手机响起来。小霞见老公接过之后，脸色很不好看。
　　“谁了？”小霞问。
　　“小蔡了，”小齐说。
　　“咋了？”小霞问。
　　“说柜台不让咱用了！”小齐说。
　　“哪儿的柜台？”小霞问。
　　“没说，”小齐说，“就说柜台不让咱用了！”
　　“意思是，”小霞说，“中州商场还有中博的，都不让咱用了是吧？”
　　“应该是吧，”小齐说。
　　“不让用不让用吧，”小霞说，“想着离开他地球都不转了！”
　　“那咱咋弄？”小齐问，“现在两边儿都没地方了！”
　　“我给牛权打电话，”小霞说，“那天穆嫂说咱可以先用她的，不搬就用她的，搬就大家一起搬。”
　　打过电话，小霞冲老公摇了摇头。
　　“咱现在真成孤魂野鬼了！”小齐郁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