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242、2000年5月X日 “回来了？

　　“回来了？”当小霞出现在柜台前，小齐笑着问。
　　“回来了，”小霞闷闷不乐地说，“东西没弄成！”
　　“咋啦？”小齐问。
　　“质量不行！”小霞显得极为疲惫，说，“起来让我坐会儿，正好赶上五月收麦，车上人挤死了，又让我想起我第一回来郑州！这一回让我扛二十个电表，扛回去扛回来，累死我了，车都差点儿没上去！”
　　“东西哩？”小齐赶紧起身，让妻子坐下。
　　“给他退了，”小霞说，“买之前就给他说好了，能用以后还要，不能用给他退了，他同意我才买了！”
　　小齐哦了一声，问：“那你等于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小霞说，“咱姐在家呢，说说他们的事儿。”
　　“啥事儿？”小齐问。
　　“想让他们出来做生意呗，”小霞说，“咱妈更着急，天天逼咱姐和梁国清想办法挣钱，快把咱姐逼疯了！咱姐说出来做生意也可以，但不想来郑州---跟咱一个商场，卖一样东西，感觉不得劲儿！”
　　“那咋弄？”小齐问。
　　“她说不中换个地方，”小霞说，“除了郑州，哪儿都行！”
　　“那只有北京了，”小齐想了想，说，“北方最大的两个电子市场：一个郑州，一个北京！”
　　“中啊，”小霞说，“我给她说说---那也得先去看看啊，了解一下情况，有柜台没！”
　　“我去呗，”小齐说，“他们又不懂！”
　　小霞点头。
　　“霞，”二红走过来，笑着说，“给我拿点儿数码管吧？”
　　“哪一种？”小霞马上笑着站起来，精神十足地问。
　　“0.5共阳的三千七百只，”二红笑着说，“多少钱一个？”
　　“一块，”小霞笑着说。
　　“恁姨也卖一块，”二红笑着说。
　　“那给你九毛八！”小霞笑着说。
　　“拿吧，”二红点点头，笑着说。
　　“你拿吧，”小霞站起来腾开地方，对小齐说。
　　“霞，”二红笑着问，“恁搬不搬？”
　　“往哪儿搬啊？”小霞笑着问。
　　“中博啊，”二红笑着说。
　　“咋又往中博了？”小霞笑着问。
　　“这两天吵吵得这么厉害，”二红笑着问，“你不知道？”
　　“我回老家了，”小霞笑着说，“刚回来---你搬不搬？”
　　“都搬我也搬，”二红笑着说，“都不搬我也不搬！”
　　说得人都笑起来。
　　“搬吧，”东军忽然大声笑着说，“那边儿地方好的很，跟这儿比那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有这么好？”小霞笑着说，“那俺也搬！”
　　“恁搬不了，”东军笑着说。
　　“为啥？”小霞问，“为啥俺搬不了？”
　　“先紧大户和有柜台的，”东军笑着说，“没柜台的靠最后！”
　　小霞扭过脸来，很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小霞，”王志军走过来，笑着说，“数码管给我拿点儿吧？”
　　“哪一种？”小霞笑着问。
　　“一千个0.5的，一百五十个0.8的，”王志军笑着说，“都是共阳的。”

　　下班，两人回到家里，歇了会儿，正商量晚上吃什么，敲门声响起，两人对望一眼，默契地同时翻了翻白眼儿。
　　门一打开，王君笑嘻嘻地站在门口。
　　“你咋来了？”小霞问。
　　“我想着恁就在家呢，”王君进来，笑嘻嘻地说。
　　“干啥哩？”小霞问。
　　“恁晚上吃啥哩？”王君笑着问。
　　“还没说呢，”小霞说，“不知道吃啥。”
　　“正好，”王君笑着说，“我买了熟菜，还有小齐说的他老家的桥头烧鸡，我专门买回来给恁的---咱晚上喝酒吧？”
　　“你有钱没地方花了！”小霞没好气地说。
　　王君把手里的一兜东西交给小齐，笑着说：“你去给整整吧！”
　　小齐掂着东西去了厨房。
　　“我问你咋跑回来了？”小霞躺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问。
　　“新乡扫黄，”王君笑嘻嘻地说，“回来躲两天！”
　　小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我今天晚上没地方睡，”王君拉着小霞，笑着央求，“在你这儿借住一晚上吧？”
　　“你现在混成个孤魂野鬼了！”小霞使劲打了王君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