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118、1998年8月X日 一个年轻男

　　一个年轻男子来到柜台前，左看看右看看，笑着问：“这是齐勇的柜台吧？”
　　“是，”小齐一边答应着站起来，一边迟疑地问，“你是---”
　　“我是安能的啊，”对方笑着说，“安阳的王兴国。”
　　“你好，你好，”小齐赶紧笑着打招呼并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没认出来你。”
　　“没事儿，没事儿，就见一面，我也是不敢认你。。。”
　　随即，王兴国又笑着说：“发光管给我拿五万只吧，还有开关电源。”
　　小齐听了一愣，尴尬地呆在那里。
　　小霞见状，马上接过话去，笑着说：“上次给你进了十万只，因为你一直没有要，给别人了，剩一万只了。”
　　“一万一万吧。”
　　“你给他拿吧，”小霞吩咐老公；又笑着问王兴国：“开关电源你要的哪一种？”
　　“五伏十安的。”
　　“多少？”
　　“先要四个吧，回去试试怎么样。”
　　“好，还有其它东西没了？”
　　“没有了，发光管不够，我得去李兰那儿拿，一会儿再过来吧。”
　　“好，你去吧！”
　　王兴国一离开，小霞马上去拿了四个开关电源回来。不一会儿，王兴国抱着一个纸箱返了回来，里面是半箱发光管，他把小齐的一万只发光管和小霞拿过来的四个开关电源都放了进去。
　　“还有东西没有了？”小霞笑着问，“没有就给你封住。”
　　“没有了，封住吧。”
　　付了款，王兴国抱起箱子，笑着打了声招呼，快步离去。小霞也斜着眼睛，瞥着他的背影，向老公感叹：“你说这生意咋做？订了二十万只管子，这么长时间才来，就要五万只---幸亏没给他备货！”
　　小齐点点头，问：“电源拿谁的？”
　　“南厅的，一个挣十五块钱。。。”
　　正说着，昨天那个男孩儿又从面前走过，进到穆嫂柜台里，往穆嫂身上一靠。
　　小霞瞅了一眼老公，走过去往穆嫂柜台上一趴，亲切地笑着问：“牛越，昨天阿姨好好和你说话，你骂阿姨干啥？”
　　“给阿姨说，”穆嫂爱抚着孩子，柔声哄着，“你不是故意的。”
　　牛越扭扭捏捏地在穆嫂怀里拱来拱去，就是不说话。正好商场卖零食的小推车经过，小霞叫停下来，笑着问牛越：“吃啥哩，孩儿，给你买一个。”
　　“给阿姨说，”穆嫂搂着儿子，笑着教孩子，“啥也不吃。”
　　小霞从小推车里挑了一瓶钙奶，插上吸管儿，放到牛越面前，笑着说：“喝这个吧，长个儿！”
　　穆嫂笑着推儿子：“谢谢阿姨。”
　　牛越把身子扭向一边，还是不讲话。
　　“不用谢，不用谢，”小霞笑着客套；然后对卖东西的女人说：“来，我给你钱。”
　　回到柜台，小霞交代老公：“把钱给她。”
　　说着，和老公对了一下目光，眼睛里充满了无奈与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