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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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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售卖果然不出刘关所料,他们一行人来得晚,人流高峰期已经过了,扯着嗓子也不过卖出五分之一的杨梅。
杨梅保鲜期短,俗话说“一日味变,二日色变,三日色味皆变”,辛辛苦苦采摘的杨梅卖不出去,既耗体力又耗心情。
更别提换不到物资,今晚《执子之手》一群人都得饿肚子。
刘关见他们各个神色沮丧,知道这群大明星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落差,出声安慰道:“你们别着急,咱们临江山长水远,来往的车辆不多,跑空也是常有的事,我们都习惯了。”
他的脸上早已见怪不怪,临江地处偏僻,想靠街边贩卖只能挣点零钱,主要还得靠工厂派人来收。
傍晚五点,夕阳渐沉,公路车辆愈发稀少,一行人只得灰溜溜打道回府。
赵朵感叹:“要我说农民可真不容易,下午在树下站着,日头高照,蚊子不停咬我,我都差点中暑。”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徐泰宁一张脸晒得通红,一瓶水咕咚咕咚下了肚,“节目组能找到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属实厉害。”
回到临江小筑,厨房亮着小灯,张成光和杨梦趁着他们贩卖的间隙,去隔壁老乡那换了下物资,虽说不多,但也够八人小食一顿。
一餐话吃得不是滋味,一想到明日物资告罄,几人心情未免沉重。
张成光瞧着他们原封不动带回来的杨梅,今日下午的情况猜到七七八八,率先起了个头:“我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节目组这一季的宗旨是乡村振兴,咱们在路边卖几筐杨梅也解决不了长线问题,还是得换个角度想想怎么发展临江这座小村落。”
蒋凡:“说是这样说,但咱们都是门外汉,既不懂农业也不懂销售,咱们能做什么?”
徐泰宁笑了声,接话:“虽然没有做销售的,但不是有两位学金融的吗,特别是咱们小罗总,这两年可谓是风生水起啊。”
话到后半句,视线落在罗脂玉身上,唇角微勾,有意逗弄她。
身旁的江骋才似是无意般,身子前倾,将徐泰宁望过来的视线挡得干干净净。
徐泰宁脸上的笑意僵住。
江骋才做这动作无比自然,众人都未太在意。换做以前罗脂玉也定不会往心里去,但现在意识到徐泰宁对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后,再联想到江骋才之前的种种举动,罗脂玉忽然明白什么。
高中她和江骋才不合,两人互望皆不顺眼,连带着看江骋才身边的好兄弟徐泰宁也讨厌起来。
那时徐泰宁是京柏有名的狂蜂浪蝶,身边围绕的尽是漂亮女生,罗脂玉有几次在走廊和他擦肩而过,闻到的香水味各不相同,显示是换了新女朋友。
后来她和江骋才渐渐走近,和徐泰宁也有了些许交集,但不多。后来有段时间,小道消息传的风言风语,说江骋才和徐泰宁在器材室打了一架,两人都受了伤。
问其原因,众人都不知道,当事人也不愿说。
这件事之后,江骋才和徐泰宁渐行渐远,彻底决裂。
后来再次有了徐泰宁的消息,就是他进了演艺圈,再后来和陶情结了婚。江骋才收到请帖,还问罗脂玉去不去——那是为数不多江骋才主动提起徐泰宁的时候。
罗脂玉那段时间忙着处理朝荣上市的事情,托人去现场随了礼,事后徐泰宁还给她打电话,说心意收到。
两人随意唠嗑几句,罗脂玉挂了电话。
老实说,她觉得徐泰宁对自己的态度自然得就像对待一位普通朋友,如果不是那天不小心撞破他和陶情的争吵,她还真不知道徐泰宁曾经对自己有想法。
但现在看江骋才对徐泰宁处处提防的态度,这家伙怕是早就知道了。
回到房间,罗脂玉状似无意道:“我今天突然发现,徐泰宁其实还挺好看的,以前高中时期怎么没发现呢。”
后脚跟进来的江骋才,连门都没来得及关上,就听到这么一句扎心窝的话。
江骋才眉头皱得快要打结,似乎在仔细斟酌这句话的真实性,“老婆,你认真的?”
——这男人的眉心皱得都快要夹死一只苍蝇了。
罗脂玉忍笑忍得肚子疼,面上却若无其事的点点头,上下打量着靠近门口的江骋才,手指摸着下巴,点评道:“我甚至觉得,他比你还帅上那么一点....啊!”
话没说完,整个人狠狠往后一倒,罗脂玉的视线从江骋才那张脸旋转到天花板,紧接着,江骋才那张脸出现在他的正上方。
——她被江骋才扑倒在床。
江骋才扣着她的手腕,宽肩将头顶吊灯光线遮了大半,罗脂玉眨眨眼,还没适应眼前骤然昏暗的光线。
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势,侵/略/感十足,被压制住的罗脂玉才是弱势的一方,但江骋才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强势,额前发丝恹恹的垂下,遮住锋利的眉骨。
江骋才的睫毛浓密而微翘,有点像狗狗眼,眨也不眨盯着你时会显得很深情。
这会儿直直望向罗脂玉,像是在讨个说法。
“罗脂玉,你故意的吧?”
罗脂玉装傻充愣,露出一副迷茫表情:“啊?”
她觉得今晚自己的演技达到新的高度。
江骋才眯了眯眼,“徐泰宁比我好看?你敢说我怕徐泰宁都不敢认。”
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对徐泰宁的长相更有。
罗脂玉都快笑疯了,她和江骋才结婚以后就很少看见这人争风吃醋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怪好玩的。
“怎么不敢认了?徐泰宁长得也不错好吧,高中时和他告白的女生都要抢号,反观某人,似乎不怎么受欢迎呢。”
“.....”江骋才一噎,“那是我洁身自好。”
她也不想想,高中他在喜欢谁。
“有吗?”罗脂玉歪着脑袋,作势很认真的想。
江骋才:“.....”
“你今天是不是想摸摸腹肌,在这套路我?”
“噗哈哈哈。”
罗脂玉这下是真憋不住了,推开江骋才,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刚在一起那段时间,罗脂玉色向胆边生,想摸江骋才腹肌。这人害羞,怎么说都不愿意撩开上衣给她看一眼。
别扭的让罗脂玉觉得道阻且长。
江骋才不愿,她也不勉强,只不过一连几天当着他的面,光明正大欣赏其他男人的身材,按照她的话来说,她只看不摸。
——她要把这双手第一次摸到腹肌的机会留给江骋才。
江骋才忍了几天,还是没忍住,指尖向上撩开白色T恤,别过头,终究还是松了口。
那是罗脂玉第一次看他脸红。
红意从耳尖蔓延到了脖颈,一大片,偏偏江骋才还嘴硬说是热的。
罗脂玉戳了戳他结实有力的腹肌,又捏了捏发红发烫的耳尖,一直等江骋才第十次问她好了没,罗脂玉才收回手。
这会儿江骋才站在床头,环臂于胸前,无奈的看着她在床上打滚。
终于等到罗脂玉笑够了,才幽幽道:“什么意思?”
罗脂玉眼角湿漉漉的,是方才笑出来的眼泪,她朝江骋才眨眨眼,笑得很狡黠。
“你和徐泰宁闹翻的原因,我好像知道了。”
猝不及防被掀开往事,江骋才一愣,像是不太相信。
这件事除了他和徐泰宁,没有人知道当年在器材室发生了什么。
他老婆该不会是在这诈他呢吧。
江骋才狐疑的望着她,“你知道当年我们是因为徐泰宁抢了我的巧克而力吵架了?”
罗脂玉板着脸:“装,你继续装。”
“那还能是什么原因?那巧克力是我姑从法国带回来的,我也就剩那么一块,徐泰宁非要抢。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和他打一架了。”
“江骋才啊江骋才,不得不说你这几年装的越来越像了。”罗脂玉掐了把他的脸,“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真知道了?”
“不骗你。”
“好吧。”
要不说真夫妻有默契呢,江骋才放下手臂,戳了戳她的鼻子,“怎么知道的?”
“咳,我先声明,我绝对不是有意偷听。”罗脂玉在耳边举起三根手指,“那天本来想下楼,听到徐泰宁和陶情吵架,听到了我的名字。”
话说到这,江骋才自然懂了。
他轻哼一声,“这么多年,徐泰宁也是贼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