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冷小凉

55、水仙已乘鲤鱼去（五） 飞机准点到

　　飞机准点到达，落地开手机。山的那边海的那边——一电话无比欢快的歌唱起来，原来是然染姐的宝气发小。一边接起一边往外走，电话那端的某人明显比我兴奋。
　　看见我没有看见我没有，招手的那个！我一抬眼就瞧见一个在人群里挥舞着爪子的男人，看见了，挂了啊。他依旧在那挥舞着双手，好像没了那俩爪子我就瞧不见他似的。
　　林小碧！我在他面前站定，他也终于舍得停了挥着的双手来接我的行李。
　　啊呀，自我介绍下，苏和，跟小染同学同一院里大起来的。
　　其实是个看着还不错的男人，怎么……怎么……我还真一下找不出好的形容词来。脸长得挺顺眼，身板也挺好挺结实，难道要我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的思绪已跑起来就没边，然染姐的电话叫我回了魂。
　　姐！
　　苏和接到你了没？那边有点吵，然染姐说话大嗓门，正开车的苏和也听得到，笑了笑。
　　嗯，开车呢。姐，你在哪呢？
　　把电话给苏和，我跟他说。
　　哦，我将手机递给苏和，他接过，神色认真的讲电话。全然没了机场初见时候的欢腾样子，想到江蓠的善变，暗叹男人要变脸跟戴个面具一样简捷。
　　小染他们在瑞庭吃饭，我们现在过去。
　　听见瑞庭我就吐了吐舌，在B市呆了四年还真没去过那，贼贵，咱小市民的钱包可经不住折腾。
　　差不多五十分钟就到了市内，宽阔的街道两旁霓虹闪烁，离别这个城市短短几年，竟觉得陌生与模糊，专注地望窗外的川流不息，不曾更改的是它的喧嚣与繁华，那些熟悉的人恐怕都再找不回。
　　这是我跟卫偈逛过的天桥，那是我跟卫偈拥抱的广场……不禁拿手去描摹，却忘了有玻璃遮挡。手指抵在玻璃上止住，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不在此地早已舍弃去了别处。
　　到了目的地下了车，一直静默的苏和才开口，感慨良多。简单的四个字，不是疑问句是肯定的语口吻。我眯眯酸涩的眼睛笑了笑。嗯，怀念快乐的，那些不快乐的记不得了。我说的是实话，到故事最后的最后，那些伤痛都会淡去，留下的都是些带着蒙蒙水汽的欢喜画面。
　　然染姐等在大门口，跟边上一人说话，中气十足。看见我跟苏和，呀呀呀呀叫着就扑到我跟前，真以为她要跌倒，被后面一人扯了扯才稳住，一张脸笑眯眯地从然染姐身后探出，我也竟跟然染姐一样呀呀呀呀的喊起来。
　　蔷薇蔷薇！看见这个人就差没扑上去。
　　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口里嚷着叫我注意形象的某妞自己倒一头往我怀里钻。
　　蔷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大二的时候蔷薇舍了一帮子姐妹跟他的摩洛哥男友出了国到现在都四五个年头没见着了，记得毕业那天她打电话回来还哭鼻子说不能跟我们一起毕业，她的摩洛哥男友在电话一旁叽里呱啦地安慰佳人。
　　唉唉唉，旁边的人不乐意，然染姐一把将抱着我的蔷薇扯远点，环了我大声一喊这是我家的!
　　哟哟，小碧啥时候成你家的了，你家的不是在那么？朝蔷薇努嘴的方向瞧去，许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跟苏和站在一起，挺像一对璧人！我鉴定说，蔷薇凑过来说我同意，最后然染姐附和我也觉得挺般配！然后三人笑作一团。
　　弄得那俩男人不明所以，只当我们没吃药间歇性发作了。